不学现代知识,怎么修仙? 第27节
都是俊逸风流态啊。
只不过,李月城的俊逸风流中,带有正统文道的强烈自信,还有身为文花高人的文道尊严。
而这位突然撞进众人视线的周文举,带着云淡风轻的洒脱不羁……
另一酒楼之中,窗户之前,七公主一双眼睛始终没离开周文举的面孔……
旁边的那个宫女轻轻吐口气:“殿下,对他可有期待?”
“不需要太好,只需要金光,本宫就觉得不虚此行!”金光,中规中矩,算不是技压群豪,但是,也够用了,看在这张脸让公主觉得蛮舒服的份上,才学上弹性不妨放大点……
“奴婢刚刚通过通讯符,问了墨家那边的人,得到了两个消息……”
“嗯?查到他的根脚了?”公主眼睛大亮。
“嗯,查到了!他是前吏部右侍郎周亮生的二儿子,送入墨家外门壶鼎山修器道。”
公主眼睛睁大了:“就是那个卷入烟台案的周亮生?”
“正是!”
“文官之子,为何不走科考之途入文修,偏偏选择墨家器修?进的还是外门,连正式都不是。”
“听说,是因为他文道毫无根基。”
公主好惊奇:“文道毫无根基,那他今天来这里做甚?专程摆一张小白脸,送给本宫瞧一瞧?”
“……殿下,奴婢还探得了另一则消息。”宫女道:“那边的人说,这位周公子品性极其不端,与汝兰王三王子的小妾纠缠不清,还导致壶鼎山一场惊天大事故。”
“操!”公主吐出了一个跟她祖宗八代不沾边的字眼:“就靠这张小白脸,勾引人家小妾?如此之下作?本宫……不看了!”
扭头。
但很快,她的脑袋又扭了过来:“不对呀!”
“什么地方不对?”宫女道。
公主皱眉:“若是他真的一无是处,为何会成为墨家客卿,还能坐在墨紫衣身边?难道说,这小白脸靠他这张脸,勾引了墨紫衣?”
宫女摇头:“这不可能!墨紫衣何等人物,怎会如此浅薄?”
公主的脸色慢慢沉下,牙齿咬上了嘴唇:“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本宫浅薄?”
我靠!
宫女吓了一跳:“奴婢不敢!公主殿下天皇贵胄,岂能被这样的小白脸所迷?不可能与这小白脸有任何交集,岂能相提并论?……”
公主上下打量着她,脸色阴晴不定。
这个臭丫头,你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用这句话框死本公主?让本公主以后断绝跟这小白脸靠近的念头?
老天作证,这真是宫女之所想。
公主下江南,整个人都在放飞,看这小白脸的眼神,有那么几许“放荡”的意思,若是真的让她放荡下去,那自己回京之后,进冷宫肯定打不住,怕是得沉井!
这种危险的苗头,必需扼杀。
哪怕自己担点风险,言语上过激些,也顾不得了……
高台之上,戴书城轻轻一笑:“本次南阳诗会,大宇皇朝召集,是谓起于皇朝也,起于皇朝,而终于圣家,方是圆满。探花郎,先请吧!”
李暮云笑道:“戴大儒所言甚是,墨圣圣家远来是客,让这位周兄多点时间构思,不失为待客之道。”
此言一出,众人内心那根弦被悄然拨动。
虽说所出题目各不相同,但是,却也紧扣“秋”之核心,后面出场之人,是否真的占了些许便宜,毕竟多了些构思的时间。
但是,与他同路的那几位,脸色都有些许不对。
李暮云第一个出场,弄了首金光诗。
虽然也算惊艳,但风头终究被黎雨飞的半步彩诗压过,他是不是不服啊?
所以就找了这个借口,后面的人,构思时间更长些,占了便宜……
周文举开口了:“这位李兄所言,小弟有些不敢承受,莫若小弟与探花郎换上一换,让他先构思构思?”
第25章 五彩之诗
这就是当面反制了。
你言后面之人占便宜,行啊,我主动先来。
把便宜留给李月城。
李月城轻轻一摆手:“周兄莫要在意李兄之言,诗题临时方出,所有人都只有出题之后的一刻钟,方才是真正的构思时间,谁先谁后有何分别?请戴大儒为在下出这道题吧。”
周文举也不再坚持,淡淡一笑,身子靠上椅背,轻轻抬手,示意他请。
他当然知道只要他站出来,争这个先,李月城一定会坚持先来,因为以他的文名地位,是决计不可能落个占人便宜之说法的。
果然,李暮云刺出这一枪,被李月城给挡了。
虽然只是一个小插曲,但是,周文举一开口,让皇朝的盾,挡皇朝的矛,还是给在场某些老成持重之大儒有了一种异感。
这个小子,诗才有没有不知道,但临阵反应的智商显然是在线的。
戴书城道:“探花郎听好了,老朽给探花郎出的这道题目,乃是秋之风骨!”
“风骨!”下方之人面面相觑:“又开始刁钻了?”
“是啊,面对探花郎这道题,非比寻常!前面所出之题,俱都与情绪相关,现在却是风骨。”
“论及风骨,像他们这种层级的文人,谁不能论个三天三夜?然而,要在秋天之诗中予以体现,诗还得出众,难于上青天也……”
“探花郎历童生、乡试、会试、殿试而中三甲,大风大浪也都走过来了,底蕴之深厚,执一时代之牛耳也,该当能接下吧?”
“如果给他充足的时间,自然没有问题,奈何时间也只有一刻钟……”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探花郎李月城的脸上。
李月城站起,在高台之上,踏出一步……
两步……
三步……
第七步!
七步之后,他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之前,提笔,写下两个字……
《咏菊》
两个字一落,下方文人眼睛同时大亮。
这破题何其妙也!
考官说的,反应风骨!
可并没有说如何反应。
一个秋天,虚无缥缈,总得找准一个切入点。
而菊花,恰好就是这样一个切入点,这是深秋之花,菊花象征高洁。
风骨有了,支点找着了。
接下来,就看他的演绎了。
果然无愧是探花郎,破题之速,破题之精准,全都无双!
李月城提笔写下:“谁遣金英破晓霜……”
写到这里,他的笔尖文花朵朵,这是他文花境界的象征,身为文花之人提宝笔,着金纸,每一字,几乎都是蕴含文道伟力的文宝,当众这么一展示,所有人全都意动神弛。
那些四面的花魁,个个眼有异色。
探花郎,人长得如此俊逸,文名还凌盖天地,若是能成为她们的入幕之宾,那真的太有想象空间了,不用管他有钱没钱,即便身无分文,只要提笔写个字,就是百金之价……
李月城再写:“三秋独抱落日黄……”
“妙哉!”下方一老儒击节而赞。
“金英”,写其色,“破霜”,道其时,“三秋”,明其季,“独抱”,画其傲。
仅仅两句诗,菊之形态全方位描绘。
果然是文道天骄也。
似乎为了印证此老的说法,这两句诗写完,银光绽放于笔尖一朵文花之上……
众人齐惊:“诗未成,银光生?”
李月城笔走龙蛇,写完后两句:“岂与繁红争暖季?只随清露立苍茫!”
嗡地一声轻响!
满室金光!
突然之间,金光泛彩!
只一眨眼间,金光完全转换成五彩之光……
“彩诗!”全楼轰动。
“岂与繁红争暖季?只随清露立苍茫!”诗狂杜玉心拍案而起:“如此风骨,千古绝句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