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学现代知识,怎么修仙? 第32节
李浩然笑了:“哈哈,果然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乡野村夫!”
周文举续写:
“天教分付与疏狂……”
李浩然的笑声戛然而止。
如此气魄无双的精妙之作?
周文举的笔未停,后两句落下:“曾批给雨支风券,累上留云借月章。”
笔一落,金光闪烁于他的笔尖。
高台之上,所有人完全静音。
不管他们多么希望周文举败,但是,也不得不承认,他这首诗,气魄之宏,用词之狂,构思之精妙,真正无与伦比。
连天道都给出了金光之评。
然而,至少有一人,心头一沉到底,正是墨紫衣。
她是文道半步宗师。
她岂能不识货?
她当然知道这首诗有多好,但是,这比拼的并不是诗有多好,而是开新路!
你诗的档次压了李浩然一头没用!
你需要开新路!
可是,这二十八个字,就是标准的七言诗,哪里有变了?
她看得出来,高台上其他人自然也看得出来。
李月城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其余众人,后背的冷汗,也终于悄然挥发……
今日,如同走了一回过山车,终于,尘埃落定了。
面前这位诗道让他们冒汗的天骄,终于要走到文根废去,文道除名的境地……
然而……
周文举的笔还未停下!
笔落,后面的字落下……
“诗万首,
酒千觞,
几曾着眼看侯王?
玉楼金阙慵归去,
且插梅花醉洛阳!”
笔落,彩光缕缕,一时分不清是何种彩……
文道之光迷离,未知源于何处……
“这怎么回事?”
“天道难评?”
“从未出现如此奇怪的情况……”
墨紫衣后背全是冷汗:“周公子,你这诗……”
“这不是诗!”周文举道:“这叫词!此方天地开山第一词,我将这词牌名定为:《鹧鸪天》!”
声音一落,宝笔落下,在这幅词稿之上,写下词牌名:《鹧鸪天》。
第29章 词之大道
高台上的“诗香”,也于此时,燃到尽头。
最后一缕烟灰,嗡地一声轻响,化为漫天文光。
诗作之上作凌乱之态的彩光陡然一幻,真正定型为七彩之光。
满城同时大哗。
这还没完,七彩之光冲天而起!
而天空之上,万里晴空之中,突然出现了一条青光大道,道宽百里……
这首《鹧鸪天》上的58个字,化为这条大道中的船帆,扬帆而起,直上苍穹,天空彩云飘飞,隐有仙乐激荡……
“文路开大道!”墨紫衣全身大震,长身而起。
老天作证,她从未如此激动。
“大道!”戴书城脸色完全变了。
李月城全身大震,盯着天空不敢置信。
而那个诗圣圣家嫡子李浩然,脸色苍白如纸,盯着天空,全身僵硬,如同一具雕塑。
文道之上,鼓励开新途。
为了开新途,多少人一代代前赴后继?
偶有新的文道载体呈现,都能让文坛热议数年,那些,还不过是文道中的小道。
而周文举,今日南阳诗会,开了一条大道!
词!
不是诗!
而且开篇第一词,就是一首标准的七彩之词!
他李浩然败了!
败得如此之彻底!
他苦心钻研《诗经要义》十年,他得家族几乎所有长辈的共同栽培,他的六言诗,花了十年时间才成熟,他需要今日这个平台,将自己作为诗家年轻一代的丰碑推出去。
顺手清除一个本就该死的人,跟皇朝与墨家当今主流建立良好关系。
如此苦心谋划。
如此精密好策,怎么会这样?
论诗的品质,他不过是银光一道,而对方,七彩诗篇。
论变,他不过是诗道中的六言诗,而对方,完全甩开诗道,另开一条大道:词!
他的变道宽仅三指。
对方的道,百里之遥……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
另一座酒楼之上,七公主看着天空化为百舸争流的五十八个字,完全痴了:“我是清都山水郎,天教分付与疏狂,曾批给雨支风券,累上留云借月章……我刚刚才知道你是一个山水郎,可这份豪气,这份才气之下,你……”
她这幅完全绽放的花痴形态,让宫女深深担忧,她打算进行一次最后的抢救,赶紧接上:“后面是:诗万首,酒千觞,几曾着眼看侯王!他这是赤LL的藐视皇权,殿下该当治他一个藐视皇权之大罪……”
公主横她一眼:“他将来兴许会是我的驸马爷,堂堂驸马爷,还非得着眼看侯王不成?着眼看那叫掉价,不着眼看才吻合他的身份……”
我的天啊!
宫女彻底崩溃了:“殿下,你即便想放开,也不能放得这么开吧?”
公主满脸陶醉之色:“我师姐曾经告诉过我,女人啊,这辈子总得放荡几回,为权势而荡、为金钱而荡很下作,但是,为文才而荡,那很神圣!”
宫女脑袋在窗户上猛撞。
“锁头,你这是怎么了?”
“奴婢……奴婢想死……”
青光大道之下,南阳百花怒放,哪怕此刻并非百花怒放之季节。
青光大道之下,南阳全城俱寂。
此方世界,文修乃是三修之首,文道得所有人青睐,哪怕普通人也都对文之一道心醉神弛,更何况南阳城文风底蕴雄厚,好学成风。
大家共同关注今日的南阳诗会,只因为有好几个偶像级别的超级天骄齐聚于此。
然而,谁能想到,一条文道大道,会在这诗会上,以如此灿烂的姿态绽放?
文道大道……
多少年未开过了?
千年还是两千年?
三千年前一代诗圣开诗之大道,道宽也不过三百里!
而如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开了词道,道宽竟然百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