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学现代知识,怎么修仙? 第96节
根本等不到这个时候。
他是完全没意识到这个重大失误。
理论上,没有特殊的契机,他今天也不可能意识到。
可是,就在墨三春即将成功的那个瞬间,周文举突然就抢先注册了。
根本原因就是因为墨紫衣来了!
她身为墨家嫡系,肩头扛的责任就是维护墨家,全力促成枪支注册到墨家名下,才是一个墨家子弟该做的事情,这也是她神圣的使命。
她做了什么?
提醒周文举,抢先注册!
此提醒一出,一件划时代之重器,花落墨家之外,重创墨家器道道途!
“回!”墨三春咬牙切齿:“此举该当够得上让墨堂下发‘墨裁令’,本座倒要看看,墨无双能有何种说辞!”
他们在岐山一入一回,除了一名村民无辜惨死之外,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行踪。
哪怕墨紫衣就在岐山城中,也未曾发现这朵突然出现在天空的白云。
一方面因为墨三春与她修为相当。
另一方面,她也是心情太过激荡。
周文举呢?
心情也激荡,他看着这颗子弹直射苍穹,一声轻响,打开一片道海……
岐山县城全城轰动。
所有的窗户同时开启,几乎所有人都第一时间抬头,视线投向苍穹之外……
“道海!”有人惊呼。
“这次是谁?”
“看,那边!还是他……”无数人的目光投向东河这间小院。
“七彩诗篇方可开道海,这次写下的哪首诗篇?”有人叫道。
“奇了,没文字,怎么回事?”
是的,上次开道海,是《破阵子》七十一个字连成一线,清晰明白告诉世人,道海因这首词而开。
但今日,没有文字连成一线,唯有一个七彩光点直射苍穹。
“大约是诗篇隐藏了吧?”有一位文人眉头紧锁。
“诗篇隐藏?为何要隐藏?能开道海之诗篇,乃是天道都认可的七彩华章,有必要隐藏吗?公之于众,流传于世岂非合乎天道扬文振道之本意?”
“是啊,是啊……”众人皆认同。
有人作出解释:“会不会是因为这诗词本身比较犯忌?比如说上次那首词《破阵子》,‘最是仓惶辞庙日,教坊犹奏别离歌’,颇有缅怀前朝之意,而咱们这位周公子,本身就是一个不走寻常路之人,再来一首犯忌之诗,也是完全有可能的事……”
此话一出,众人觉得还真的颇有几分可信度。
上次的词,真的有缅怀前朝之意。
而这位周公子,也的确是事不惊人死不休,这段时间他折腾出来的哪件事情,不犯上头之忌?一时兴起,写下一首反诗也是有可能的。
写下的诗能不能隐藏起来呢?
文道上的手段,寻常人如何能够尽知?
所以,众人达成一致的共识。
这次开道海,还是因为七彩诗或者七彩词,只是隐藏了……
县衙之中,近段时间忙得焦头烂额,心情一直在过山车的县太爷周亮生,再度一步踏出书房,双目如铜铃,牢牢锁住天空的这片道海。
他的胡子轻轻颤抖。
他的脸上一派潮红:“这逆子……又开道海也!”
夫人在旁边笑了:“老爷,文儿在你心中,还是逆子否?”
周亮生目光缓缓下垂:“夫人所言倒也不无道理,此逆子除了张狂无度,不行人事之外,还真的……真的算不得逆子!”
“张狂无度,不行人事!”夫人一幅牙酸的表情:“老爷,你要不要听听你给出了何种评价?”
“咳咳……哈哈……”周亮生终于还是崩不住了,放声大笑。
这笑,大概也是这些时日以来,第一次笑。
甚至可以算是他贬入岭南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开怀大笑。
孤山之顶。
静天庵。
素心坐于静室之中,目光射向那片道海。
她平静的呼吸,突然完全停止了……
她的一双妙目,突然光芒乱蹿。
“啊?”坐在她身前,刚刚完成闭关的周双一弹而起,来到窗前,盯着那片道海:“我哥又开道海了?”
“是啊!”素心轻轻吐出两个字,吸入肺中的空气,直到此刻才缓缓吐出。
“大家都说开道海多难多难,这也不难啊,我哥半个月开两回,像闹着玩似的……”周双道:“哎,师尊,这次写了什么诗儿?”
“这次貌似有些特殊,没有诗词呈现。”素心实话实说。
“要不,我去找我哥将诗稿要过来,给师尊看看?”周双道。
素心没有回答,但她的眼睛明显发亮。
周双噗哧一笑:“师尊,我看到你的眼神了,很奇怪啊师尊,以前你不是最讨厌文道吗?现在怎么也这么喜欢诗词?”
“我何时告诉你我讨厌文道?”素心横她一眼:“我说的一直都是,有些文人不行人事,让人恶心,可从来没说过讨厌文道。”
“文人不行人事?说的是谁呢?”周双眼珠轻轻一转:“师尊,我哥其实也算不得不行人事,事实上,他这段时间还挺乖的,主要功劳还是我,我给他找了两个丫头,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脸也相当的敷衍,说句稍微有点粗俗的话,那就是男人见到都硬不起来,我哥不乖也被我逼得很乖……”
我的天啊……
素心都想握额头以示无语了,“男人硬不起来”……你这屁话叫稍微有点粗俗?你还要多粗多俗?
为什么佛门净地,就是洗不净她这张破嘴呢?
“师尊,这主要都是为了你!”周双凑近了些。
“嗯?何意?”素心闭上的眼睛重新睁开了。
“我看得出来,我哥挺喜欢师尊你的,师尊对我哥应该也有点意思,我怕我哥在红尘中多了些牵扯,都忘记师尊了,所以用心良苦,费心费力帮师尊减少情敌……师尊,你给点奖励行不?”
奖励?
我的老天,我的佛祖,我得动用我全部的修为,控制自己的情绪,才能保证不将你打死,你还想要奖励?
周双眨吧着不担心挨揍的大眼睛凑得更近了些:“师尊,你把你那只金碗送我吧?”
金碗?
素心有点小吃惊。
难道说这个瞅着就没点人样、没点心机的弟子,竟然知道这游龙碗的秘密?
不然,为啥点名想要金碗?
“我向佛祖保证,我绝对不是贪图师尊的宝物,我是用心良苦!”周双一根手指直指静室的那尊佛像:“师尊你想想,你一个尼姑身在深山,藏着一只金碗,很容易招贼的。”
“招贼?”素心问她。
嗯嗯……
周双点头如同鸡啄米。
素心轻轻吐出一口气,幽幽地道:“为师所见的人千千万,你猜在为师眼中,谁最像贼?”
周双眨巴眼睛,很天真地表示:“师尊你的禅语机锋太深奥了,徒儿听不懂,徒儿先下山去了哈……”
溜了!
一片道海,引发风潮无尽。
道海开启人,周文举坐于红亭之中,不动如山。
道海钓鱼嘛,没啥大惊小怪的,熟得很!
哪怕这次有些小小的不同,不是以诗词为钓丝道海钓鱼,更像是一颗子弹射进道海,直接打鱼。
但是,过程与结果该当也是相同的。
果然,这颗子弹以他的手指为牵引,与道海相连。
一条巨大的黑鱼破水而出,顺着丝线跨空而来,带着七彩之光,带着文道特有的气机……
噗地一声没入他的眉心。
看来,在天道盘中,制造枪这种划时代的世俗之器,跟写下一首七彩诗篇的分量差不多……
就在他有这一重认知的时候。
奇变陡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