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云霄吞我入腹，成大道圣人 第110节

　　“老子早早便悟出无为真意，以无为立道，分明早已勘破这洪荒虚妄，看破天道牢笼，偏偏贫道、元始、接引、准提、女娲，还有吾，终日纠缠于有为之争，执着于圣位高低、教派强弱、气运多寡，如今想来，当真是可笑，又可叹。”

　　云离则是说出老子隐忍不言的苦衷：“老子圣人早已看透一切虚妄，知晓天道是假却从不敢明言点破，更不敢当众宣讲真相。只因这画中天道牢笼，容不得半点拆穿之言。今日昆仑之上，只是稍稍否认时间实有，质疑古今定数，便引得诸天圣人侧目，三界万仙哗然围剿，步步施压。”

　　“若是老子直言道破洪荒真相，点破天道骗局也无任何的意义，娘亲为什么点破，才是娘亲到了证道之时了，属于是无可奈何！”

　　通天听得心头一凉，沉声说道：“如此说来，这洪荒无量仙神、芸芸众生，看似有思有想、有灵有智，实则……全都是假人？”

　　云离点头，叹息一声：“正是，他们并非真正自在生灵，不是拥有独立本心的真人，尽数都是被天道枷锁牵引、被天道操控的傀儡假人。傀儡再有灵智，也终究是傀儡，众生再有思绪，也逃不出天道操控，终究是假人。”

　　通天默然良久，缓缓颔首：“也唯有汝为一线生机，方能带着贫道跳出这万古困局。”

　　而云离则是说道：“圣人须知，此次封神量劫，从天道既定的命运来看，本质根本不是什么气运角逐、封神职权，而是截教注定覆灭，万仙注定身死轮回。”

　　通天身躯猛地一震，脸色骤变，满眼难以置信：“当真？竟已是注定结局？”

　　“千真万确。”

　　云离没有半分隐瞒，将天道早已编排好的万仙阵、诛仙剑阵之惨剧，一桩桩、一件件，原原本本娓娓道来。

　　从封神量劫开启，阐教联合西方二圣步步针对，针对截教。

　　再到诛仙阵被迫开启，元始牵头，接引、准提入局，连老子也亲自下场，四圣联手破诛仙剑阵。

　　剑阵被破，诛仙四剑被夺，继而万仙阵开启，截教万仙齐聚阵中，，却落入天道与四圣布下的死局。

　　无数截教门人陨落、被掳、上榜封神，沦为天道神职傀儡。

　　多宝被渡西方，三霄身陨道消，赵公明惨死，金灵、龟灵等圣母或被擒或被杀，碧游宫凋零，万仙流离失所，截教道统，一朝崩塌，近乎烟消云散。

　　一幕幕惨烈结局，被云离缓缓道出，没有夸大，没有删减，全是天道剧本里既定的真实惨剧。

　　通天静静听着，脸色由愕然转为震撼，由震撼化为满心愤慨，周身圣威隐隐激荡，眉宇间满是怒火与不甘。

　　万万想不到，自己苦心经营万年的截教，万千忠心追随的门下弟子，

　　竟早已被天道写死结局，注定覆灭，注定凋零，注定沦为封神棋局的牺牲品。

　　待到云离说完诛仙、万仙二阵的全部惨剧，通天忍不住沉声惊问：“四圣联手破我剑阵，围剿我截教，情理之中。可老子素来无为清净，与世无争，为何也要入局参与，联手针对贫道？”

　　云离淡淡解释其中内里玄机：“老子入局，不过是逢场作戏，配合天道演戏罢了。真正想要覆灭截教、清扫异数、稳固天道秩序的，是背后的天道。天道要灭截教，老子早已看破一切，入局也好，旁观也罢，终究改变不了什么，本就无真正意义。”

　　通天闻言，先是愣在原地，细细回味这番话，片刻之后，忽然释然失笑。

　　“原来如此……原来贫道也早已深陷天道之相，执念于截教强盛、道统永存、宗门独尊，执着于与阐教分高下、与诸圣争长短，不知不觉间，便顺着天道的入了局，困在了教派兴衰的虚妄执念里。本就不该执着大教强弱，不该纠结门派存亡。”

　　这一刻，通天彻底放下了对截教兴衰、教派荣辱的执念，

　　因为，这个洪荒的本意是脱离天道，彻底超脱，而不是在里面称王称霸，一旦生气愤怒，瞬间又落入了天道枷锁之中！

　　云离如今是不在乎天道如何，直接放心剧透了！

　　剧透之后，云离与云霄则是告辞离去，准备静待封神，而通天也需要安抚万仙。

　　离开碧游宫之后，云霄看向云离，轻声问道：“我二人此番离去，可要折返三仙岛暂避风波？”

　　云离摇头说道：“不必回三仙岛，如今整个金鳌岛截教上下，人人心中愤怒，皆认定娘亲逆天立道，要拖着截教坠入万劫不复。一旦重回三仙岛，立刻便会陷入所有同门的围剿与非议之中，流言蜚语缠身，指责怨恨扑面，只会无端扰乱心境，动摇娘亲好不容易稳固的大道真心，得不偿失！”

　　云霄闻言微微颔首，了然问道：“不错，到时候解释不得，杀不得，既然不回三仙岛，那我二人此刻去往何处安身？”

　　云离目光望向洪荒天际，径直开口：“直接前往高唐界，在高唐闭关即可。如今娘亲经历此劫，基本上又可在迈上一步了！唯有那里，可避诸天非议，可安身静心，不受洪荒天道裹挟。”

　　云霄再无迟疑，轻轻一点头：“好，便依你所言。”

　　话音落下，二人脚下仙光乍起，化作两道清逸流光，直接打开高唐界的通道，根本不跟截教万仙见面，直接离去。

　　至于说碧霄，琼霄，随意她们愤怒，现在不是见她们的时候，云霄现在是圣胎要结的时候，这两人很容易成为新的灾难！

　　就在云离、云霄身影彻底离开金鳌岛的刹那，原本紧闭的碧游宫主殿大门缓缓开启，笼罩殿宇的诛仙剑阵消失。

　　多宝道人率先迈步而入，身后跟着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紧随其后，定光仙及一众截教核心弟子纷纷相随踏入大殿之内。

　　一众弟子入殿之后，无人敢随意落座，齐齐躬身下跪，向着端坐主位的通天教主伏地恳请。

　　多宝道人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万般无奈与急切：“师尊，如今洪荒诸天哗然，万仙议论纷纷，皆视云霄为逆道异端，视我截教为悖逆天道之旁门。云霄一己之言行，惹怒圣人，忤逆天道，亵渎万古秩序，已然将整个截教推到风口浪尖，陷入万劫不复之危局。”

　　“还请师尊以截教道统为重，以碧游万仙性命为重，狠心决断，将云霄逐出师门，斩断这缕逆道因果，以此平息三界怒火，保全我截教一线生机！”

　　话音落下，周遭所有截教弟子齐齐附和，跪地恳请，皆盼通天能够狠心逐走云霄，划清界限，避开封神大祸。

　　通天端坐圣位，目光淡淡扫过下方跪伏的门人，神色平静无波，不带半分怒火，亦无半分妥协。

　　“截教如今有大道一线生机，云霄便是这一线生机的关键所在。而汝等完全看不懂，若只因尔等全员质疑、全员怨恨，便狠心将云霄逐出师门，那所谓一线生机，从何谈起？这般行事，本身便是违背大道机缘，自断超脱前路。”

　　“贫道之大道为一线生机，从不轻易逐弃门下弟子，更不会无故将任何一位弟子强行添入封神榜。封神量劫大势已至，无需逃避，无需惶恐，我截教上下，只需同心一意，全力应对便是。”

　　事实便是如此，云离就是截教的一线生机，但是一线生机他们全都有目如盲，看不到，理解不到！

　　他们认为的一线生机是给送宝物灵丹的，根本理解不到，什么是真正的一线生机！

　　多宝道人抬头，满脸忧色，再度进言：“师尊执意护持云霄，不肯逐出门墙，可如此一来，三界各方大能圣人，必然会联手围剿截教，将我碧游宫视作反天道，处处针对，步步打压，届时大祸临头，万仙难逃劫数啊！”

　　通天眸光微凝，缓缓摇头：“即便没有云霄，该来的围剿依旧会来，该落的劫数依旧会落。贫道早已推演未来，封神量劫本就针对截教而来，有无云霄之言，结局从不会有半分改变。此中深层因缘，尔等道行未到，看不破、悟不透，多说无益。”

　　顿了一顿，通天目光扫过下方每一位弟子，语气变得宽容而决绝，给了所有人一条自由之路。

　　“今日贫道便把话说开，摆在明处。尔等若是心生惧意，畏惧天道威压，害怕封神劫数，不愿再留在截教承受牵连，大可自行离去，脱离碧游宫，自寻安身之处。贫道绝不阻拦，绝不怪罪，更不会暗中追责。至于逐走云霄之事，绝无可能，此生绝不可行。愿留截教者，便安心留下，愿离截教者，便可即刻离去，自寻退路，各安天命。”

第86章 通天见老子，柔与刚！

　　碧游大殿之中，通天话音落下，目光落于多宝道人身上，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圣意。

　　“从今往后，凡心中畏惧劫数、想要离开金鳌岛避祸的弟子，尽数由汝来掌管登记。愿走者，报备名号，自行离去，贫道概不追责，不记过、不结怨，任由各寻去处。”

　　多宝道人心中依旧愤慨，还想再开口规劝，试图再劝一劝通天，莫要执意护持云霄，莫要与整个三界大势硬碰。

　　不等多宝开口，通天已然抬手打断，神色淡然道：“尔等不必再多言相劝，吾心意已定，无需再费口舌。都退下吧，各自安顿门人，安分守心即可。”

　　一众截教弟子见圣意决绝，再不敢多言，纷纷躬身行礼，依次退出碧游宫，各自散去。

　　殿外众人散去之后，多宝道人眉头紧锁，心绪沉沉，转身与定光仙一同，返回自己洞府。

　　洞府之内云雾缭绕，隔绝外人耳目，二人相对落座，四下无旁耳。

　　定光仙神色凝重，开口谋划：“如今师尊心意已决，执意护持云霄，执意要逆天道而行，截教大祸已然注定无可挽回。师兄，眼下你我先按师尊之命，逐一清点、登记那些心生怯意、想要离山避祸的弟子。而后，贫道打算暗中出走，悄然去往诸位圣人道场游走一番，暗中寻后路。”

　　“封神大劫转眼便至，世事难料，不可把一身道途、毕生气运，尽数绑在已然逆天的截教船上，总要为自己留一条退路，留一线生机。”

　　多宝道人沉默静坐，眼底神色复杂，心中明知大势已去，也知拦不住人心离散，更拦不住各人自寻退路。

　　思忖片刻，多宝没有出言反对，也没有当众赞许，只是默然颔首，算是默许了定光仙私下外出、另寻机缘的打算。

　　二人就此议定，各自分头行事，暗中打点后路。

　　另一边，无当圣母、金灵圣母、龟灵圣母，连同石矶娘娘、彩云仙子等一众截教资深女仙与核心修士，结伴一同去往金灵圣母的洞府相聚。

　　洞府之内，众人围坐而议，气氛肃穆。

　　金灵圣母率先开口：“不管局势如何演变，不管外界诸天如何非议，也不管同门之中多少人心生畏惧想要离山。既然师尊亲口言明，云霄母子乃是截教大道一线生机，那我等便只需深信不疑。所谓一线生机，玄机深远，本就不是我等修为所能窥探、所能揣测。师尊已是混元圣人，眼界、心境、道悟皆远超我等，既能看透天数变局、看破大道玄机，自有圣人的考量与布局。我等道行未到，眼界未开，根本没有资格去质疑师尊决断，更没有资格去妄议大道机缘。”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无当圣母缓缓开口：“不错，我等身为截教门人，受碧游宫恩泽万古，蒙师尊传道授业，早已与截教气运相连。既信师尊，便不问吉凶，不问祸福，不疑机缘，不怯劫数。索性放下心中惶恐，放下外界流言，一心随师尊站位，待到封神大劫开启。”

　　一众女仙、门人皆是心意合一，再无半分动摇，就此议定，不离不弃，不叛师门，笃定相信师尊眼光，笃定守住一线生机，待到封神降临，便一同入局一战，共承因果。

　　与此同时，碧霄、琼霄、赵公明三人，心念牵挂云霄，四处搜寻打听，却始终寻不到云霄与云璃的踪迹，早已离开金鳌岛，去往高唐界。

　　三人寻遍海岛仙峰，皆不见人影，心中已然明白，云霄已然悄然远走。

　　碧霄神色凝重，沉声道：“大姐行事现在太过特立独行，如今远走他乡，定然是不想见吾等，无论大姐日后做出何等抉择，无论三界如何诋毁、天道如何施压，我三人都绝不能心生背弃之意，更不能随波逐流、背弃姐妹情谊。”

　　琼霄点头附和，：“没错，吾等姐妹岂能因风雨变故、劫数将至便轻易割舍？不管世人如何非议，不管局势如何凶险，我三人心意不变，始终站在大姐这边。待到封神开启，便与大姐并肩而立，绝不退缩。”

　　赵公明亦是沉声道：“便如此定了，云霄如何抉择，我三人便如何相随好了。”

　　此时的金鳌岛各脉门人各怀心思，分作几般心境，有人谋后路、有人守师门、有人重情谊。

　　而此刻的通天教主，已然放下殿中琐事，不愿再纠缠门人去留、不在管理人心纷乱。

　　现在通天有另外一件事，径直离开碧游宫，孤身去往太清老子的首阳山。

　　首阳山云雾悠悠，清风拂面，古朴大道弥漫山间，与世无争，淡然寂寥。

　　老子静坐蒲团之上，早已感应到通天驾临，待通天步入道场，缓缓开口：“三弟来了，且落座吧。”

　　话音落，虚空自有云床凝聚而成，安稳悬浮当场。

　　通天缓步上前，盘膝落座，望着这位大兄，一时间有些看不透，眼底藏着万千疑惑、万千感慨，终是开口直言发问。

　　“大兄心中早已勘破洪荒真相，看透天道虚妄，看破画中牢笼，知晓修行皆是有为泡影。既然一切尽知，为何从来不曾对我明言半分，任由我与二哥深陷其中，执迷不悟，在这如同画中世界去争气运、争教派白白沉沦万古？”

　　老子神色依旧淡然，无奈叹息一声：“贫道并非从未相告，而是你与二弟，从来未曾真正听罢、未曾真正入心。贫道自开天之后，便一直常言无为守心，直言有为皆幻，天道不可深陷，秩序不可执着。可你二人执念教派兴衰、圣位尊卑、气运多寡，满心皆是有为纷争，何曾静下心，听过贫道半句无为真意？纵然多说，亦是耳边风，入不得心，悟不得道。”

　　老子此刻也是无奈，老子的道便是如此，无为之道，听就好好说，不听自己也没办法。

　　通天闻言，心头满是愧疚与羞愧，对着老子躬身行礼认错：“吾甚是愚钝，执迷不悟，忽略大兄万古提点，如今幡然醒悟，实在惭愧。还请大兄传授真正大道真解。”

　　老子缓缓抬手，一篇大道箴言自虚空浮现，落在通天身前。

　　“此乃贫道所著道德经。汝且好生收下，在封神量劫之中静心参悟。你需谨记，此番封神，从来不是简单的教派之争、气运之夺，而是天道刻意对一切欲成大道、欲脱牢笼者的围剿清算。你如今决意逆天护道，便要想好往后一切后果，再无回头之路。”

　　通天郑重接过道德经，神色肃穆，诚心应道：“无论前路何等凶险，劫数何等沉重，为了大道一线生机，为了挣脱虚妄，贫道心意已决，绝不后退半步。”

　　说罢，通天凝神沉入心神，细细参悟道德经中蕴含的无为大道、天地本源。

　　越悟心中越是惊叹，不由得暗自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