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邪魔世界横炼肉身 第256节
‘那个怪物……总是在下面几层游荡……她能活下来,还能自由行动?甚至……能带我走?’
刚才那血腥的一幕在眼前疯狂闪回。
张亚婷暴起杀人,棒球棍砸碎头骨时那股狠辣决绝!
那绝不是应激反应,那是……习惯性的冷酷。
韩娜不是温室里的花朵,影视剧、社会新闻,她见过太多人性的阴暗面。
张亚婷的动作太流畅、太精准了。
她绝对杀过不止一个人!
这念头让她浑身发冷。
‘她到底是什么人?’韩娜内心在尖叫。
‘她要带我去哪里?她对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拒绝?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更深的恐惧碾碎。
眼前这个女生,能在怪物眼皮底下活动自如,能瞬间敲碎一个成年男人的头颅。
拒绝她?
韩娜毫不怀疑,下一秒那冰冷的棒球棍就会带着风声落在自己同样脆弱的头骨上。
自己像老鼠一样躲藏了这么多天,忍饥挨饿,在尸臭和恐惧的包围里苟延残喘。
不就是为了等一个渺茫的希望,等那个男人来救自己吗?
如果现在就死在这里,死在这个自己“撞破”了她行凶现场的女人手里,那之前的坚持算什么?
这段时间的煎熬又算什么?
活下去!必须活下去!只有活着,才有可能等到丁青!
求生的欲望压倒了所有猜疑和恐惧,如同冲破堤坝的洪流。
韩娜猛地伸出自己那只沾满粘稠血污和冷汗的手,一把抓住了张亚婷的手腕!
张亚婷的手腕结实有力,皮肤温热,带着运动后微热的体温和长期握持武器形成的薄茧。
韩娜抓得很用力,试图将自己手上所有肮脏的痕迹都蹭上去。
这既是下意识的抓紧,也是她最后的试探。
她是表演系的,学过人的肢体语言和细微表情。
尤其是瞬间的本能反应,最能暴露内心真实情绪。
她死死盯着张亚婷的脸,捕捉着任何一丝可能泄露的嫌恶、不耐或冰冷的杀意。
只要对方眼神有一丁点的闪烁,眉头有丝毫的蹙起。
哪怕只是一瞬间肌肉的僵硬……
然而,什么都没有。
张亚婷被她用力抓住手腕,甚至被那脏污弄得更脏。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皱眉,没有抽手,眼神依旧锐利而稳定。
只是平静地看着韩娜的眼睛。
她甚至没有催促。
只是稳稳地承接着韩娜全身的重量和那份几乎失控的恐慌。
这份绝对的坦然与稳定,像一盆冷水,浇灭了韩娜心头最后一点借机试探的火焰。
这不是伪装能达到的程度。
除非对方内心早已磨砺得如同钢铁,或者……
她真的对自己没有恶意?
至少此刻没有?
“谢…谢谢……”
韩娜的声音干涩发颤,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
她借着张亚婷手臂传来那股强大而稳定的力量,支撑着自己几乎脱力的身体。
踉跄着从冰冷粘稠的血泊中站了起来。
双腿还在颤抖,血污顺着裤腿往下滴。
张亚婷没有说话,只是等她站稳,才松开手。
然后俯身,极其自然地从血泊里捡起那根沾满了红白之物的棒球棍。
甩了甩上面的污秽,动作熟练得令人心悸。
她朝楼梯方向偏了下头,示意跟上。
随即毫不犹豫地转身,迅速地向楼下走去。
韩娜不敢有任何迟疑,咬着牙,跌跌撞撞地跟上。
血腥味和恐惧感如同实质的粘稠物质,裹着她的口鼻。
两人穿过九楼走廊,天花板上垂挂的尸体轻轻晃动着。
就在韩娜以为张亚婷会直接下楼时。
前面那道高挑的身影,却在八楼通往七楼的楼梯口前猛地停住了脚步。
韩娜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张亚婷转过头,目光扫过八楼幽深的走廊。
最后投向韩娜藏身房间的方向,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先去把你东西收拾上,带下去。”
轰隆!
韩娜只觉得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道惊雷。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她头皮发麻,四肢瞬间冰凉僵硬,连迈步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她知道!
她不仅知道我在八楼,还知道我躲在哪间房!
她什么时候摸清的?她一直在监视我?!
这个认知带来的恐惧,甚至超过了刚才目睹杀人的瞬间。
自己的藏匿之所,在对方眼中如同透明,
一种被彻底看穿的、赤裸裸的恐惧攫住了她。
张亚婷似乎敏锐地捕捉到了身后骤然停滞的呼吸和那几乎凝滞的恐惧气息。
她没有回头,但脚步却停了下来。
“我当过兵,侦察兵。退役复学的。前面……上来找东西的时候,发现的。”
当过兵?侦察兵?!
这个身份像是一把钥匙,瞬间解释了张亚婷那种远超普通老师的行动力、冷静、观察力以及……杀人的手段。
军队,尤其是侦察兵。
本身就是行走在危险边缘、执行特殊任务的精锐。
韩娜心中的惊涛骇浪稍微平息了些许,但疑惑更深了。
仅仅“上来找东西”就能在挂满尸体,危机四伏的楼层里精准找到并确认她的藏身处?
这份侦察能力也太可怕了!
张亚婷没有等她消化这个信息,也没有解释更多。
她示意了一下韩娜藏身房间的方向,率先拨开悬挂在走廊中央、挡住去路的几具僵硬尸体。
如同拨开碍事的帘子,朝着那个熟悉的门口走去。
韩娜看着张亚婷笔直走向自己“堡垒”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混杂着巨大的恐惧,被窥探的羞恼以及对这可怕洞察力的无力感。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小跑着跟了上去。
第219章 小团体
房门被打开。
里面是她苟活了数日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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