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妖,我修成真龙 第57节
二人走到庭院中,带起几片残雪,柏徽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楚平戈,语气多了几分郑重:“近来吴郡白莲教风波渐起,借传教之名行邪祟之事,楚家富甲一方,又在吴郡颇有声望,定然是他们首当其冲的目标,务必小心。”
楚平戈心头一沉,想起方才那三人道貌岸然的模样,后背不禁泛起一丝凉意,当即拱手,神色肃然:“我明白,多谢柏兄提醒,我回去便立刻安排。”
“我早前送你的那枚玉佩,你贴身收好。若是遇到应付不了的事端,只需握住玉佩,心念动处,我自有感应。”柏徽又补充道。
楚平戈心中一暖,抬手摸了摸胸口处,那温润的触感隔着衣料传来,让他愈发安心,重重点头:“我记下了,柏兄放心,玉佩我时刻带在身上,半步不离。”
“我还有些事处理,便不多留了。”柏徽语气这才恢复了几分平和。
楚平戈了然,满是感激:“有劳柏兄费心,一切小心。”
二人不再多言,楚平戈目送柏徽缓步走出楚府大门,青墨身影渐渐消失在街巷尽头,才转身折回卧房。
屋内,楚老爷子已然沉沉睡去,呼吸匀净绵长,脸色也恢复了些许血色。
楚夫人守在榻边,见儿子回来,连忙起身迎上前,目光下意识朝门外望了望,又转头看向楚平戈,眼底藏着压抑不住的好奇与探究,压低声音轻声问道:“戈儿,你这位柏公子朋友,到底是何方人士……”
方才亲眼见柏徽轻描淡写化解全家困局,一杯温水便救醒了奄奄一息的老爷,这份深藏的本事,实在让人捉摸不透,心中早已认定此人不凡,只是碍于礼数,方才不好多问。
楚平戈看着母亲好奇的神色,思索了一会儿,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柏兄是我的至交好友,此番也是恰逢其会出手相助,咱们记着这份恩情便好。”
楚夫人见儿子不愿多说,也不再追问,只是望着门口的方向,眼底泛起一抹沉思……
……
荒院枯槐下。
沈姓男子面色铁青,眼底满是恼恨与戾气:“可恶!偏偏被那个不知来历的坏了好事,功亏一篑!”
枯瘦老道站在一旁,指尖咒线早已失去光泽,蔫蔫垂在指间:“那楚老头明明中了我的缠魂咒,药力渗透心脉,绝无轻易醒转的道理,那青衫人看着平平无奇,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
“管他用了什么法子,坏了圣教的事,绝不能轻饶!”柳娘娇柔的神色荡然无存,原本温婉的眉眼此刻满是怨毒,“楚家本就富庶,拿下他们,咱们在吴郡传教便有了根基,如今被搅黄,回去定然没法向教中交代!”
柳娘顿了顿,眼珠一转,阴恻恻地开口:“不过那缠魂咒虽说暂时被压下,可病根没除,等楚老头身子稍稍松快,咒力定会反复,到时候楚家走投无路,还得求到咱们头上!”
“还是柳娘想得周全。”老道闻言,浑浊的眼睛亮了起来,连连点头,“等那小子再来求咱们,定要让楚家付出加倍的代价,还有那个坏了事的人,若是再敢拦路,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三人越说越是激愤,全然没察觉,一股清和气息,正缓缓笼罩整座荒院。
“你们要让谁付出代价?”
一声平淡温和的嗓音,猝然在院落中央响起,清冽如泉。
三人猛地一惊,齐齐转头望去,只见青墨色身影立在枯槐之下,衣袂翩然,神色平静,正是坏了他们好事的柏徽。
沈姓男子沉下脸冷喝一声:“你是何人?坏了我等好事还敢现身!”
枯瘦老道和一旁的柳娘也一脸警惕。
柏徽负手而立,目光淡淡扫过三人,语气清淡无波:“周身气机驳杂纷乱,灵机运转滞涩难通,连自身功法脉络都未曾理顺,便敢凭着半吊子手段,在吴郡城内用咒害人?”
柏徽只是平静陈述,可这番话落在三人耳中,却如同惊雷炸响。
眼前这人不过看了一眼,便叫破了他们的手段,将他们的底细看得一清二楚,三人对视一眼,眼底皆翻起滔天巨浪。
怕是遇上真正的世外高人了!
为首的沈姓男子喉结滚动,强压下心底的不安,对着柏徽拱手:“先前是我等有眼不识泰山,楚家的事,我们就此作罢,往后你我各行其道,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枯瘦老道和柳娘也连忙附和,几人对自身道行是有数的,在普通人面前显圣倒还可以,若是真正遇到了仙修高人,那可就不够看了……
可柏徽只是垂眸立在原地,眉眼间没有半分波澜,仿若没听见这番话一般。
见柏徽全然不理会,毫无动摇的意思,三人眼底闪过一丝狠辣,沈姓男子对着老道和柳娘使了个眼色,三人心领神会,骤然同时发难。
枯瘦老道猛地将手中黑咒线甩出,咒线泛着黑紫邪气,直扑柏徽面门,柳娘双手掐诀,周身涌起阵阵阴风,化作利爪袭向柏徽周身,沈姓男子则捏着邪异法印,周身邪煞之气暴涨,朝着柏徽心口狠狠拍去。
三人倾尽全力,招式狠辣,势要一击毙敌。
柏徽摇摇头,这几人的道行着实低得可怜,只轻轻抬了抬衣袖,一股温润却磅礴的力量瞬间散开,那袭来的邪咒、阴风、法印,竟在靠近他周身三尺之地时,就尽数消散于无形。
这轻描淡写的化解,比凌厉的攻势更让三人胆寒,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终于明白,他们与眼前之人的差距,如同云泥之别。
“不……不可能!你到底是谁!”
沈姓男子面色惨白,失声大叫:“快!快召唤护法真神!快念咒请圣母护法现身!快!”
老道和柳娘也慌张咬破指尖,掐着繁复的邪门法诀,口中念念有词,声音凄厉急促。
刹那间,随着奇异的波动传出,一朵白莲虚影在半空缓缓绽开,莲瓣层层叠叠,泛着森冷的惨白幽光,每一片莲瓣晃动,都引得空气震颤,地面残雪尽数化为齑粉,一道模糊的女子身影从白莲中慢慢显形。
女子身影刚一浮现,便带着居高临下的威严,素白长裙光晕流转,散出磅礴无匹的气势!
可当这女子看到下方立着的柏徽,看清那双熟悉的清寒眼眸时,周身圣光骤然一颤,白莲虚影都剧烈晃动起来。
脸上的威严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
下一刻。
砰!
莲花消散,身影消失。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沈姓男子三人彻底僵在原地,满脸不可置信,呆呆看着半空,又看向神色淡然的柏徽,大脑一片空白。
护法真神……被吓跑了?!
第六十五章 圣女,佛母
荒院之中一片死寂。
寒风刺骨,三人却出了一身冷汗。
看着柏徽依旧平静无波的眉眼,那双眼眸清澈如寒潭,却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邪祟,无所遁形。
噗通!
沈姓男子当机立断,跪倒在地,额头瞬间磕出鲜血,混着雪水往下淌。
“高人饶命!我等也是被白莲教蛊惑,一时糊涂才犯下大错,求高人开恩,放一条生路,我等再也不敢在吴郡作乱,用咒害人了!”
老道和柳娘见状,也连忙跟着跪地磕头,声声求饶,再也没了半分得道高人的样子。
“我问,你们答,胆敢有半句虚言,形神俱灭。”
柏徽平静的声音传出。
三人浑身一颤,连磕头都忘了,忙不迭地点头,声音里满是惶恐与恭敬。
“是是是!小人一定知无不言,绝不敢有半句谎话!”
“全凭高人问话,半点不敢隐瞒!”
……
柏徽目光扫过跪地颤抖的三人:“白莲教此番潜入吴郡,目的何在?”
沈姓男子连忙开口,语速极快地回道:“是……是收割香火!我等奉教中指令,借着传教的名义笼络百姓,吸取众生香火愿力,再将这些愿力汇聚起来,献给教中高层!”
“方才半空绽开的白莲虚影,那女子身影,是何物?”
一听这话,旁边老道声音发颤地解释,语气中似乎带着丝丝恐惧:“那是我教的护法真神!我们白莲教信奉白莲圣母,圣母座下有两大护法,方才现身的只是其中一位白莲圣女的投影分身,并非真身!还有另一位护法是大黑佛母,更是凶戾!”
“吴郡境内,还有你们多少教众?”柏徽再问,眸色微沉。
沈姓男子苦着脸:“小人也不知啊!我们只负责执行传令,教众之间彼此互不相识,都是单线联系,上头怎么传令我们就怎么做,具体情形,我们真的一概不知!”
老道和柳娘也连忙附和,赌咒发誓般说道:“我们级别太低,根本接触不到教内核心,半点消息都打探不到,从来都是听令行事啊!”
柏徽闻言,也不再理会几人的求饶声,忽然抬眸望向虚空,一股穿透天地的威严声音传开。
“可有阴差在此?”
话音落下,荒院上空泛起一阵淡淡的金光,带着阴司神祇的肃穆气息。
一道身着青衣,手持薄册的虚影凭空显现,落在柏徽面前,当即躬身行礼,语气恭敬:“阴司日游使,见过柏龙君!”
跪地的三人听到龙君二字,瞬间面如死灰,浑身瘫软,彻底没了力气。
柏徽亦拱手道:“此三人修习邪术,以咒害人,收割香火为祸一方,请神君将他们押往阴司,按阴律处置!”
“龙君放心!”
日游神拱手应下,抬手一挥,两道淡金色的锁链瞬间飞出,牢牢锁住三人。
三人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发出几声绝望的呜咽,便被日游神带着虚影一晃,消失在虚空之中。
……
“白莲圣女……大黑佛母……名号倒是威风!”
柏徽负手立于院心,并未即刻离去,反而闭上双目,一缕缕极淡的清灵光韵,自柏徽周身如春水般漫向四方。
与那所谓白莲圣母两次交手,柏徽对那股甜腻气息极为敏感,此刻心神融于天地之间。
周遭的风声,雪落声……皆化作灵觉媒介,绵延向城外,穿过街巷,越过阡陌,最终扎进吴郡郊外一片幽深山林之中。
那里林木干枯的枝丫交错,连天光都难以透入,隐隐传来阵阵低沉晦涩的诵经声,混杂着浓郁得化不开的异香……
柏徽倏然睁眼。
“就在淙洞湖不远处……真是好大的胆子!”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柏徽目露寒光,身形化作一道青墨流光,悄无声息地掠出荒院,朝着密林方向疾驰而去。
流光掠空,凡间生灵全然无法察觉。不过半刻,柏徽便已隐匿身形,落在密林深处的一处山坳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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