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武侠,我们反派正的发邪 第184节
王保保忽然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没有。不过我看阁下敢独闯大都,手持这般凶器,想必自有通天本领。”他拍了拍身旁的桌板,“待会儿我破门开路,你与我并肩杀出去,如何?”
林正略感意外,旋即颔首:“好,依你。”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握紧手中兵刃。
“三、二、一——冲!”
王保保暴喝一声,双臂发力,顶着插满箭矢的方桌猛然撞向客栈大门!
“轰——!”
木门应声碎裂。几乎在同一瞬,林正身影如鬼魅般掠出,手中丈八铁枪化作一道乌黑旋风,左右横扫!
守在门前的盾兵尚未反应过来,连人带盾已被枪杆砸得筋骨断裂、倒飞出去;两侧刀兵刚欲合围,枪尖已如毒龙吐信,点咽喉、穿胸腹,顷刻间血雾蓬散,惨叫迭起。
那蒙古军官骇然失色,只见王保保顶桌前冲,势如疯虎,而其后那道枪影更是所向披靡,触者非死即残,宛如修罗临世。
“挡住!快挡住他们!”军官嘶声下令,自己却连连后退。
王保保怒吼连连,方桌虽已千疮百孔,却被他舞得呼呼生风,硬生生在密阵中撞开一条血路。
林正长枪紧随其后,或劈或挑,或扫或刺,枪下无一合之敌。箭雨虽密,却近不得他周身三尺之地。
不多时,客栈门前已伏尸遍地,断刃折箭与残肢混在一处,殷红浸透青石板。林正铁枪沥血,王保保手中方桌亦插满箭矢,宛若一只狰狞刺猬。
王保保一脚将那欲逃的蒙古军官踹翻在地,枪尖抵其咽喉,寒声问道:“你要杀我?”
军官面如土色,涕泪横流:“世子饶命!饶命啊!是……是上头的军令!卑职不敢不从!若违令,死的不仅是卑职,全家老小也难保啊!”
“谁的令?”
“方才有一黑衣汉子持兵部文书而来,印信俱全……卑职、卑职只得奉命!”军官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卷文书。
王保保一把夺过,展开疾阅。只见他脸色先是一白,继而涨红,额角青筋暴起,怒极反笑:“好……好一个兵部尚书!昔年受我父举荐提拔,如今竟对我下此毒手!好一个忘恩负义!”
他猛一脚将军官踢得翻滚出去,低喝道:“滚!”
军官连滚爬起,仓惶逃入巷中。
王保保独立血泊之中,胸膛剧烈起伏。父亲在家中那句沉痛之言,此刻如冰锥刺心。
“他们宁肯打败仗,也不愿让我爹重返沙场。”
为何忠良遭忌,奸佞横行?为何朝堂倾轧,竟比战场厮杀更为凶险?
他缓缓抬头,看向林正:“你说得对……他们不仅是冲你来的。”
林正抖落枪尖血珠,淡然道:“心寒的事,往后还多着呢。如今天下大乱,元朝气数将尽。昔年宋亡之时,庙堂之上那些高官重臣,又何尝少害过忠心报国的武将?”
他目光扫过满地尸骸,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刀:
“如今的蒙元,就像一条垂死的恶龙,死死盘踞着如山珍宝,不肯撒爪。它甚至怀疑自己的爪牙也想窃取财富,于是不惜自断手足...”
第182章 可以和解么?
林正目光如炬,直视王保保:
“你父亲汝阳王,在它们眼中,与那些‘低贱’的汉人将领并无区别,不过是它眼中可能反噬的‘恶仆’罢了。”
王保保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牙关紧咬,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这话,他不得不承认。
林正却忽然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诱惑:
“王保保,元朝气数已尽。何不与你父亲弃暗投明,归顺我中华正道?”
“中华正道?”王保保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怒极反笑,声音却压得极低,仿佛从胸腔深处挤出,
“我大元才是天命所归!是成吉思汗与世祖皇帝,打下的铁桶江山!我乃大元汝阳王世子!我虽不是黄金家族,却岂能背弃祖宗,投身尔等反贼?”
他将手中残破的方桌丢在地上,目光灼灼地逼视林正,字字如铁:
“纵是战死,王保保也绝不与反贼同流合污。”
二人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无形刀剑在交锋,杀气凛然。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长街尽头再次传来沉闷而整齐的脚步声,伴随着甲胄摩擦与兵器碰撞的锐响,显然又有一队军马正朝此地快速逼近。
王保保眼神一凛,迅速瞥了一眼巷口方向,又看向林正,压低声音急促道:
“那什么,我们暂时可以和解吗?”
林正也压低了声音:
“如今大敌当前,你我皆是他们砧板上的鱼肉。若不想死在此地,此刻唯有合作。”
他心中清楚,自己对大都人生地不熟,要想在这龙潭虎穴中尽快找到赵敏,揪出成昆与陈友谅,眼前这位熟悉大都、且值得至少暂时信任的汝阳王世子,是眼下最好的向导。
王保保明显松了口气,低喝一声:“跟我来!”
随即身形一闪,率先窜入旁边一条狭窄幽暗的巷弄。
林正毫不迟疑,提枪紧随其后。
两人在迷宫般的小巷中穿梭,屏息凝神,借助墙壁阴影与杂物遮掩,数次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几队匆匆跑过的搜查兵卒。
约莫一炷香后,王保保在一处极不起眼的小院门前停下。
院墙低矮,木门斑驳,与周围民宅别无二致。
他抬手,极有节奏地轻叩门板两下。
咚,咚。
片刻,门扉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露出一张清秀却略带憔悴的年轻妇人脸庞。
她约莫二十出头,荆钗布裙,不施粉黛,却自有一股楚楚风致。
见到王保保,她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但随即看到他身后背着骇人长枪、衣衫染血的林正,脸颊顿时飞起两朵红云,羞怯地垂下眼帘。
待目光触及那柄血迹未干的丈八铁枪时,更是吓得脸色一白。
“官人……”她声音细若蚊蚋,连忙将门完全打开。
王保保点了点头,侧身对林正低声道:“快进来!”
见林正眼中掠过一丝疑惑,也来不及解释,一把将他拉入门内。
二人闪身而入,那被称为青儿的小妇人迅速探头看了看门外巷子,确认无人尾随,这才轻轻合上门,插上门闩。
院内别有洞天。
虽不大,却收拾得十分整洁雅致。
一角辟有几畦菜地,青菜长得郁郁葱葱;一口石井旁放着木桶;檐下晾着几件洗净的粗布衣裳。
没有仆役,一切简朴却生机盎然。
林正环顾四周,挑眉看向王保保,语带调侃:
“老王,你这金屋藏娇,怎么连个使唤的下人都没有?也太抠门了些吧。”
王保保被他一语道破,老脸顿时涨得通红,支支吾吾,一时语塞。
倒是那青儿,虽仍低着头,却轻声细语地替王保保解围:
“是妾身不让大人费心安排的。妾身习惯一个人清净,有旁人伺候,反觉拘束不便。”
她说着,向林正盈盈福了一礼,姿态恭谨。
林正微微颔首回礼,目光快速扫过这女子。
她容貌确属中上之姿,更难得的是眉眼间有一股书卷清气,只是眉梢眼底,隐约残留着一丝难以完全洗去的风尘倦意。
他不再多看,转向王保保:“这位是?”
恰在此时,门外巷中又传来一阵杂沓脚步声,伴随着兵卒粗鲁的呼喝和拍打邻舍门板的声音,显然是搜查到了附近。
王保保神色一紧,连忙将林正让进正屋:“进去说。”
青儿会意,柔声道:“官人且与贵客叙话,妾身去沏茶。”
说罢,又对林正施了一礼,才转身走向后厨,步履轻盈。
正屋陈设简单,一桌两椅,一张木榻,墙上挂着一幅寻常的山水画。
王保保与林正分宾主坐下,待门外脚步声渐远,他才松了口气,压低声音道:
“青儿是我从怡红院赎出来的。”
林正恍然,轻笑一声:
“原来是救风尘。倒是好雅兴,怎么安置在此处,不带回王府?”
王保保叹了口气,眉宇间染上几分郁色:
“家父若知道我流连那种地方,少不得一顿家法,更绝不会容青儿留下。此事,连我父母和敏敏都不知晓。”
他看向林正,眼神带着恳求,“还望宋兄代为保密。”
林正端起青儿刚送上的粗瓷茶碗,吹了吹浮沫,笑道:“我尽量。”
王保保沉默了片刻,似乎在下定决心。
他抬眼,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再次问道:“宋兄,如今你我算是同舟共济,可否告知,你究竟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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