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武侠,我们反派正的发邪 第272节
林正在书房见到了郑克臧。
这位兄长比林正年长几岁,面容与郑成功确有几分相似,尤其是挺直的鼻梁和紧抿的嘴唇。
他眉宇间自有一股沉稳英气,虽不及郑成功那般锐利逼人、光芒四射,但眼神明亮清澈,举止从容干练,显然不是庸碌无为之辈。
言谈之间,对天下局势、用兵方略颇有自己的见解,文韬武略都算得上合格。
晚膳设在小花厅,菜式精致而不奢靡。
郑克臧挥手摒退了所有伺候的丫鬟仆役,亲自执壶,为林正斟满一杯清酒。
他语气温和,带着兄长对弟弟的关切,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克塽,听说你在外面闹出了好大动静,连武林盟主的位子都坐上了?这位置,高处不胜寒,坐得可还舒坦?”
林正苦笑着摇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大哥,你就别取笑我了。这劳什子盟主之位,听着威风八面,实则麻烦得要命,就是个和稀泥、断官司的苦差事。
若不是为了父亲‘驱逐鞑虏、恢复中华’的遗志,我真想天天带着几位红颜知己,寻一处山明水秀之地,游山玩水,吟风弄月,那才叫逍遥快活。”
说着,他故意朝花厅窗外努了努嘴。
透过窗棂,隐约可见方怡、阿珂等女正在不远处的水榭中凭栏赏鱼,身影婀娜。
“大哥你看,我带回来的这几位姑娘,品貌才情还算过得去吧?”
郑克臧顺着他目光望去,只见几位女子或清丽脱俗,或娇艳明媚,或温婉可人,确皆是人中绝色,难得一见。
他不由失笑,伸手指点着林正,摇头道:
“你呀!如今是什么时候了,天下将乱,正是我郑家男儿挺身而出、担起责任、光复河山之时,岂可如此沉迷儿女私情,懈怠了正事?”
笑过之后,他神色渐渐转为认真,放下酒杯,正色道: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做的这些事,虽然看似有些胡闹荒唐,却实实在在地联络了各方豪杰,将原本散沙一片的反清力量初步捏合起来,更打出了我郑家的鲜明旗号,让天下志士知道延平王府并未忘却初心。
这很好,比为兄困守台湾一隅做得更多。
更难得的是,听说你如今武功也大有长进,连陈近南都对你赞不绝口。
既有此等本事,更该将心思多用在大事上,方不辜负这一身所学,也不辜负先王和父亲的期望。”
林正也收敛了玩笑之色,放下筷子,轻轻叹了口气:
“大哥,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实话吧。我当这个盟主,最初实在是被逼无奈,骑虎难下。
你是没亲眼看见,天地会和沐王府为了谁主谁次、谁听谁的号令,争得面红耳赤,剑拔弩张,就差当场火并了。
我若不站出来当这个和事佬,勉强把双方按下去,他们自己先打起来,反清大业未起便内耗殆尽,力量散掉,岂不是重蹈当年南明诸王内斗、最终被满清一个个轻松收拾掉的覆辙?
到那时,咱们延平王府孤悬海外,失去了内陆义军的呼应牵制,又能独善其身多久?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啊...
我可不想真有那么一天,咱哥俩对着北京城的满清皇帝,行那三跪九叩之礼,称臣纳贡。”
郑克臧听着,脸色逐渐凝重起来,眼神锐利如刀。
他伸手重重拍了拍林正的肩膀,力道沉实:
“克塽,你能想到这一层,能看到这一步,为兄心中……很是欣慰,也自愧不如。”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斩钉截铁,“你说得对极了!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自家内部再怎么争,那是家里的事。
面对外敌,尤其是国仇家恨,必须同心协力!
咱们郑家深受国恩,世受明禄,此生此世,只能忠于大明。
纵然前途艰险,百死一生,就算战至最后一兵一卒,流尽最后一滴血,也绝不能向满清屈膝投降!
这脊梁骨,得挺直了!宁折不弯!”
听到兄长这番掷地有声、毫无转圜余地的话,林正心中一块大石总算落了地。
看来这位历史上的悲剧人物郑克臧,骨子里终究流淌着其父祖的刚烈忠义之血,并非贪生怕死、庸懦妥协之辈。
原本的剧情轨迹中,是郑克塽在冯锡范等权臣支持下,阴谋夺权害死了这位大哥。
如今自己既然成了郑克塽,自然要扭转这兄弟相残的悲剧,更不可能在大业未成之时,搞什么同室操戈、自毁长城的蠢事。
兄弟二人就着酒菜,推心置腹,边饮边谈。
从台湾防务、水师训练,到内陆局势、江湖动向,再到未来的用兵方略、可能的困难,彼此交换看法,越谈越是投机。
往昔因年龄、经历差异而产生的些许隔阂与陌生感,似乎也在这坦诚的交谈中渐渐消融。
郑克臧对弟弟突然展现出的成熟见识与深远眼光感到惊喜甚至震撼,林正则对兄长的担当、原则与清醒头脑感到由衷的放心与敬佩。
当晚,月色如水。
林正找到正在月下与母亲轻声说话的阿珂,牵起她的手。
阿珂微微一愣,随即脸上飞起红霞,乖巧地跟着他。
两人来到陈圆圆暂居的幽静小院。院内植着几丛修竹,在月光下投下疏落影子,显得格外清幽。
“圆圆师太,”林正对陈圆圆执礼甚恭,态度诚恳,“我与阿珂两情相悦,彼此认定,早已私定终身。此前江湖漂泊,风波不断,居无定所,一直未能将此事正式禀明于您。
如今回到家中,总算安定些许。阿珂孤苦多年,如今能与您重逢,得享天伦,实乃天大的幸事。
晚辈斗胆,想请师太您从此就留在台湾。这里是我郑家根基所在,防卫严密,安全无虞;且气候温润,风景宜人,远离中原是非纷扰。
您在此地,或可于府中专设的佛堂静心礼佛,涤荡尘虑;或可于园中莳花弄草,怡情养性。
既能安稳度日,也能时常见到阿珂,不知师太意下如何?”
阿珂依偎在林正身边,闻言抬起清澈的眼眸,满含期待地望向母亲,轻唤了一声:
“娘……”
陈圆圆看着女儿眼中那纯粹而幸福的光彩,又看看林正那张年轻俊朗、写满真诚与担当的面庞,心中霎时百感交集,酸甜苦辣一齐涌上心头。
她漂泊半生,见惯人情冷暖,历尽世事沧桑,所求所盼,不过是一个“安稳”二字,一片可遮风挡雨的屋檐,一个真心相待的归宿。
如今女儿佳偶得配,眼前这年轻人无论家世、人品、武功、担当皆是上上之选,这延平王府也确实是个远离刀光剑影、可享清净的所在。
她眼中泛起莹润泪光,在月光下微微闪动,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哽咽,轻轻点头,声音温柔却清晰:
“郑公子思虑周全,安排妥帖,贫尼……感激不尽。阿珂能托付于你,是她的福分,我心中甚慰,从此……也就安心了。”
她心中暗自叹息,无尽怅惘:
若我当年,也能如阿珂这般,早早遇到一个这般真心待我、护我周全的良人,这一生坎坷颠沛、身不由己的命运,或许就会是另一番光景了……
方怡、沐剑屏、建宁三女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小院门口,静静听着。
月光洒在她们年轻的脸上,眼中都不由自主地流露出羡慕、祝福以及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怅然之色。
林正眼光何等敏锐,瞧在眼里,哈哈一笑,松开阿珂的手,转身对着三女方向,朗声道:
“怎么?羡慕了?眼热了?”
他故意板起脸,眼中却满是笑意,“别急,都别急!等选好了黄道吉日,咱们也热热闹闹、风风光光地办!一个都少不了!我方才是先来跟岳母大人禀告,可不是要厚此薄彼!”
此言一出,众女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他话中深意。
阿珂羞得跺脚,背过身去。
方怡和沐剑屏瞬间从耳根红到脖颈,低下头摆弄衣角。
建宁公主却是“噗嗤”笑出声来,然后又觉羞涩,扭过头去。
就连陈圆圆也忍俊不禁,轻轻摇头。
方才那点淡淡的感伤气氛被冲散,小院里弥漫开难得的轻松、欢快与甜蜜气息。
郑克臧以兄长身份,亲自出面张罗,为林正和阿珂操办了一场婚礼。
仪式并未极度奢华张扬,却足够郑重体面,依足了古礼。
王府内外张灯结彩,宾客皆是心腹之人。
郑克臧看着一身大红喜服、更显英挺的弟弟,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
“成了家,便是真正的大人了,肩上的担子更重一分。更要紧的是,得赶紧为我们郑家开枝散叶,多生几个聪明健壮的大胖小子,将来也好继承咱们这份基业,继续抗清大业!”
陈圆圆也换上了一身质地精良、颜色较为鲜亮的藕荷色衣裙,梳了整齐的发髻。
她坐在主位,看着凤冠霞帔、盖着红盖头、在喜娘搀扶下步步生莲的女儿,与同样一身喜服、英气勃勃的林正在红烛高照下相对而拜,眼中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但嘴角却带着欣慰释然的、发自内心的笑意。
洞房花烛夜,红绡帐低垂,鸳鸯被暖。
龙凤喜烛流着欢快的烛泪,映得一室皆春。
自是软语温存,被翻红浪,春宵苦短,恩爱缠绵...
哄得阿珂昏睡,她还在林正怀里兀自呢喃:
“郑哥,你好...好坏...”
第260章 登神龙岛
翌日清晨,林正神清气爽地起身,却并未耽搁正事。
他将方怡、沐剑屏、阿珂、建宁四人召集到王府后院一间隐蔽安静的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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