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武侠,我们反派正的发邪 第279节
听到洪安通提起“这些年”,苏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平心而论,洪安通虽然强掳了她,囚禁于岛,但这些年确实给了她仅次于教主的尊荣和物质享受,也未曾过于苛待。
看着他此刻如此狼狈凄惨地哀求,那曾经不可一世的教主形象轰然倒塌,她心中复仇的快意之余,竟也生出了一丝微弱的、连她自己都厌恶的怜悯与犹豫。
这丝犹豫让她举棋不定,嘴唇动了动,却没能立刻说出决绝的话来。
然而,就在苏荃这片刻犹豫的瞬间,林正动了。
他身形如鬼魅般一闪,下一刻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洪安通面前,距离之近,几乎能感受到对方那浑浊而惊恐的呼吸。
林正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色厉内荏的洪安通,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洪安通,你自诩为神龙,可曾听过一门掌法,叫做——”
他缓缓抬起右掌,掌心向内,一股至刚至阳、沛然莫御的雄浑内力开始凝聚,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随之变得灼热、凝滞。
“降龙十八掌!”
话音未落,掌已推出!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繁复的变化,只是简简单单、堂堂正正的一掌。
亢龙有悔!
掌风呼啸,隐隐有龙吟之声!磅礴刚猛、无坚不摧的掌力,如同怒海狂涛,又似泰山压顶,结结实实地印在了洪安通的胸口!
“噗——!”
洪安通甚至连格挡或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轰然撞入体内,五脏六腑瞬间移位、碎裂!
他双眼猛地凸出,充满了极致的惊骇与不甘,死死瞪着林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随即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污血狂喷而出,身体如同破麻袋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然后软软滑落在地,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他死不瞑目。
林正收掌,气息平稳,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走到洪安通的尸体旁,俯身,毫不费力地掰开那只死死攥着蓝布包袱的僵硬手指,将包袱取下。
然后,他又从洪安通右手拇指上,褪下那枚象征着神龙教教主身份的翠绿玉扳指。
做完这些,他看也不看洪安通的尸体,从怀中取出火折子,点燃了旁边一些干燥的苔藓和碎木,火苗很快蹿起。
他将洪安通的尸体拖到火堆旁,连同那个装着八本《四十二章经》的蓝布包袱,一起扔进了火中。
橘红色的火焰迅速吞噬了尸体和经书,发出噼啪的声响,映照着林正平静无波的脸庞。
“这下,经书永远都不会跟你分开了。”
他看着火焰中逐渐焦黑、蜷缩的尸身和化为灰烬的经书,淡淡地说了一句。
苏荃站在不远处,全程目睹了这一切。从洪安通恶毒的咒骂,到卑微的求饶,再到被林正一掌毙命,焚尸灭迹。
她脸上的表情从快意、到犹豫、再到震惊、最后归于一片复杂的沉默。
火光在她美丽的脸上跳跃,映出她眼中深深的敬畏,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林正处理完一切,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看向苏荃,语气平淡地解释道:
“我也给过他机会,想跟他做同道,做朋友。是他自己不要,选择了死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荃脸上,忽然露出一个在火光映衬下显得格外纯良无害的笑容,“所以,夫人,你以后……可不要骗我哦。”
苏荃娇躯微微一颤,连忙低下头,避开他那看似温和实则深邃的目光,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奴家……不敢。”
两人沿着原路返回,一路默然无语。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两人的脚步声在幽暗的通道中回响。
出了黑洞,回到祭坛大厅时,陆高轩已经按照吩咐,用找到的纸笔,模仿洪安通的笔迹,“写”好了一封“教主手谕”。
他双手捧着那张墨迹未干的纸,恭敬地呈给林正过目。
林正接过扫了一眼,点了点头。陆高轩不愧是精通典籍之人,这字迹模仿得足有八九分相似,足以乱真。
再加上从洪安通手上取下的那枚教主信物,翠绿玉扳指,两样东西在手,就算洪安通“传位”给苏荃这件事听起来再怎么离谱,神龙教上下在群龙无首、又有“铁证”的情况下,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更何况,林正让陆高轩在手谕中还加了一条:
神龙教自此加入反清同盟,凡教众杀满清八旗官兵或重要官员,凭首级或信物,即可获得豹胎易筋丸的定期解药。
这等于给了那些被毒药控制的教众一条明确的生路和晋升通道,比起以前完全看洪安通心情赏赐解药,无疑更具吸引力。
这些神龙教教众本就对洪安通没多少真正的忠心,大多是迫于毒药和控制,如今有了更稳定、更“公平”的规则,还有“教主遗命”和信物,自然会乐见其成,甚至踊跃支持。
天色早已暗了下来,夜幕笼罩了神龙岛。
苏荃以新任教主的身份,吩咐陆高轩和胖头陀设宴,款待林正和冯锡范。
宴席谈不上丰盛,但在这海外孤岛上也算难得。
席间,苏荃举止得体,言谈间已隐隐有了几分教主的气度,陆高轩和胖头陀更是小心翼翼,恭敬有加。
宴毕,苏荃亲自引着林正来到岛上最好的居所。
她的闺房。
第265章 狂风暴雨,篡教
房间布置得颇为雅致,与外界的粗犷截然不同,可见苏荃平日用心。
她命侍女为林正打来热水,倒入浴桶,又亲自试了试水温。
“郑公子今日劳顿,又经恶战,请先沐浴解乏吧。”苏荃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林正也不推辞,脱去沾着尘土和些许血迹的外袍,踏入浴桶。
温热的水包裹住身体,确实驱散了不少疲惫与紧绷。
苏荃示意侍女退下,自己则并未离开,而是走到他身后,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开始揉捏。
她的手法起初还算规矩,力道适中,确实能舒缓筋骨。但渐渐地,指尖的力道变得轻柔而暧昧,带着若有若无的挑逗,顺着坚实的肩膀缓缓滑向脖颈、后背,指尖所过之处,仿佛带着细小的电流。
“夫人不必如此。”
林正闭着眼睛,声音平静无波,仿佛没有感受到那指尖传来的微妙触感与试探。
苏荃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她幽幽的叹息声在林正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他的耳廓:
“郑公子……可是嫌弃奴家……身子不干净?”
林正睁开眼,透过氤氲上升的水汽,看向身后美人那泫然欲泣、我见犹怜的侧脸:“夫人何出此言?”
苏荃咬了咬下唇,眼中泛起水光,声音低如蚊蚋,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那洪安通……他武功虽高,早年练功却出了大岔子,身体早已……早已不能人道。我……我当年被他强行掳来岛上时,尚是新妇,新婚之夜……还未成礼。
这些年在岛上,他虽将我囚于身边,视为禁脔,对外称我为夫人,实则……实则从未……从未真正碰过我分毫。”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林正,眼中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感。
有多年隐忍的屈辱,有枷锁破碎后的解脱,有对未来渺茫的希冀,也有一丝孤注一掷、将全部筹码押上的忐忑。
“郑公子诛杀此獠,于我恩同再造,形同给了我第二次性命。从今往后,奴家……奴家身心皆属公子。只求公子不弃,给奴家一个安身立命之所,一个……真正的归宿。”
说罢,她仿佛用尽了所有勇气,缓缓褪去外衫,露出里面单薄如蝉翼的素色亵衣,玲珑有致的曲线在烛光与水汽中若隐若现,带着惊心动魄的诱惑。
抬起玉足,便要踏入浴桶之中。
林正伸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腕,阻止了她进一步的动作。
他另一只手轻抚她光滑的玉背,触手一片温润微颤,叹息道:
“唉……这些年,你想必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心中积了无数的苦楚。”
他的声音温和,带着理解和怜惜,却并未有进一步的唐突。
苏荃被他这温和的举动与话语弄得一怔,随即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暖流,泪水终于夺眶而出,不再是演戏,而是真情流露
* * *
不知不觉,已是次日。
日上三竿。
阳光透过海岛的雾气,洒在神龙教总坛。
陆高轩与胖头陀已按照苏荃的吩咐,召集了青龙使许雪亭、赤龙使无根道人、黄龙使张淡月,以及教中其他重要的头目、香主,齐聚于宏伟却阴森的神龙殿。
大殿之上,教主宝座空空如也。
只有苏荃一身庄重的暗金凤纹长裙,端坐在宝座侧下方专设的夫人座上。
她面色平静,眼神却比往日多了几分威仪与沉静。
教众们参差不齐地跪拜,口中高呼:
“教主和夫人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礼毕起身,众人面面相觑,殿内气氛微妙而压抑。
所有人都注意到,至高无上的教主洪安通并未现身。
白龙使许雪亭越众而出。他身材中等,面容精悍,目光锐利如鹰,在教中素以精明强干、执法严酷著称。
他对着苏荃抱拳,声音洪亮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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