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倚天,剑出峨眉 第143节
……
距离拉近,陈瑜看到围着丁敏君的是崆峒派几名弟子,还有青海派的马天佑。闹哄哄的争吵声也传了过来。
“简师兄定是被峨眉所害。”
“胡言乱语,嘴巴放干净点。对了,简捷啊,他怎了?”
“姓丁的,少装蒜,简师兄失踪,你和师兄有仇,峨眉山下,除了你下暗手还有谁?”
“啊,他死了啊,大快人心。”丁敏君哈哈连声笑道。
“还简师兄命来。”
“想不到峨眉派竟是如此废贤失败,理宜诛戮。”
“识相一点,都滚。”丁敏君破口大骂。
“滚你妈啊。”
陡然之间火焰被劲风鼓舞着急促摇曳,无数火光烟花般迸溅开来,铁锅呼啸翻上天空,随着轰砸在地上,面条泼到处都是。
有汤水落饥民身上,孩童的哭声彻响成一片,更多的饥民蜂拥向地面,一把抓起沾有泥土的面条,送向口中。
“要死啊。”丁敏君怒目,她不曾带兵刃,挥掌击向踢翻铁锅的青海派马天佑,对方并指如剑,点向丁敏君掌心。
横向而来的陈瑜一把抓住马天佑的食指、中指,手腕陡震,一攥一抖,就将对方两个手指头如落在地上的面条那般撕了下来,鲜血飙射四溅。
“啊!”
马天佑一愣,疼痛放大开来,口中发出歇斯底里的惨叫,陈瑜右手劈挂掌在对方侧颅拨了一下,马天佑魁梧的身形便如木桩栽在地上。脸面沾染的全部都是面条。
“峨眉派打人了。”有崆峒派弟子大喊,陈瑜身形忽沉,猛地扬起,左手电光火石间点在对方颌骨,那弟子嘴巴不由自主张开一瞬,他将混着沙土的一把面填入对方口中。
“陈瑜,欺人太甚。”如雷的声音一瞬间炸开,常敬之如凶兽般冲近,拳头在烟尘中砸出一清晰拳洞出来。
“常大侠不可?”
场外陡有声音传来,一道灰色人影宛若游龙,气贯长虹而来。
场间的陈瑜转腰成四象桩朱雀势,双手上下一分,左手虎口与右手虎口遥遥相对,陈瑜站的是朱雀桩,双手又是四象掌当中的招式“转海回天”,这一招凝重如山,阴阳相济,忽就将常敬之拳头笼在其中。
紧接着陈瑜抓腕掀摔,常敬之身形顺着惯性自陈瑜身侧冲了出去,陈瑜身子半旋翻身揽雀尾,右手扣住常敬之后颈,踏踏踏两个旋转,将对方投掷了出去。
那呼啸飞出去的身形轰然坠入一处草棚,撞在支撑木柱上,柱子在咔嚓的暴响中倒塌,茅草、泥土砸落,烟尘滚滚,视野中都是灰雾。
贯空而来的人影落地,疑似幻觉般看着陈瑜,这一手怎如此相似,师父好像打过?
陈瑜看着落在面前的宋远桥,也愣了一下。
宋远桥来了。
“陈少侠。”
另一个声音没有缓冲的靠近过来,陈瑜看去,又发愣起来,怎是武烈、武青婴?
数丈外,叫真儿的少女似乎被震惊到了,喃喃自语,“他好生厉害。”
身边英俊青年笑着说道,“未必,或许是那汉子太差劲。”
面白须长的老者呵斥,“璧儿休得胡说,那是崆峒派五老的常爷。”
该出现但不是时候,不应该出现的人物都长身而立的陈瑜面前,他待要拱手招呼,一名浓眉俊目的少年快步上前,噗通跪地:“武当张无忌见过陈师叔,多谢师叔救命之恩。”
陈瑜好一阵手忙脚乱。
第150章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天色渐晚,空中的云变成了深青色。
烟尘弥漫,混乱在蔓延。
“打的好。”
“打死那恶徒。”
排队等候一口暖和面条、粥饭充饥的饥民大骂崆峒、青海派弟子,常敬之摇摇晃晃从塌陷的草棚中起身,他脑子嗡嗡作响,方才发生的一幕如幻觉。
昔日在钱塘,虽败于陈瑜之手,可那是自己不慎,这才落败。自钱塘六和塔比武之后,痛定思痛,苦练不辍,七伤拳、内功精进不俗,怎一招便被丢沙包这般扔了出来。
这不可能?
俞莲舟也迷惑着,武当俞二侠外表严肃,内心热情,理智、稳重、冷静,倚天后期,武功在众师兄弟中最为出众,他也不解地摇了摇头,方才陈瑜擒常敬之甩出对方手段,确定和师父还在圆润,名为太极拳功法中的一招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是巧合?
俞莲舟紧随着便赞叹一声,以常敬之的武功修为,不至于一招都接不下,有托大的成分,还有便是陈师弟经验老练,寻隙钻缝,把握时机的能力登峰造极,这份能耐,千磨万锤,强求不来,模仿不得。
俞莲舟再想常春谷之战前夕,陈瑜隐杀五毒教教徒一幕,内心暗自赞叹,峨眉真出了不世之才,自己在武当时言无忌天赋不差陈师弟,可纵然无忌修行到和陈师弟一般无二境界,但临阵对敌,终归还是要逊色。
“陈瑜,老夫和你不死不休。”崆峒派常敬之这时才回神过来,悲愤的声音穿过尘埃。
俞莲舟纵身跃向常敬之。
莫声谷抓了抓头发,他年纪和宋青书相差不大,好武成痴,武当得峨眉九阳功,都知源自陈瑜斡旋,俞莲舟、殷梨亭回武当之后又对陈瑜赞不绝口。
他眉飞色舞道:“六哥,陈师弟好身手,我有点喜欢他。”
殷梨亭微微一笑。
宋青书则在人群中左寻右寻,目光最终定格在周芷若身上。
只见周芷若瀑布似的秀发只以一条青色缎带束住,娓娓地吹过细腰,暮光落身,朦胧韵致。
诸般典籍中所言,淡、雅、清、秀、灵聚于一身。惊艳更甚往昔。
“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宋青书如此想时,耳边忽传来莫声谷说话:“青书,我们一道过去看看。”
“好!”
宋青书不由得走向周芷若。
“这边啊。”
宋青书猛地回神,他掩饰尴尬的本事倒也不俗,“我当七叔说帮那些灾民。”
“回头搭帮手。”
“嗯。”
两人走过去时,陈瑜搀扶起张无忌,看着眉眼柔和,温润如玉的对方,赞叹一声好相貌,观其眉眼,性格温淳。少了从蝴蝶谷到西域的那番苦行僧般经历,怕是当下的性格愈宽厚仁慈。
“无忌师侄无需客气,上山再叙。”
“听陈师叔安排,无忌颇精通医术,过去看看烫伤孩童?”
“多谢!”陈瑜拍了拍站张无忌肩膀。
“应凶蛮之敌,击嚣张之寇,无异迅风之振秋叶矣。”张无忌走出去,内心还震惊在陈瑜之前的出手中,转念又想,也不知道那被丢入棚子的常爷怎样?
陈瑜这边,他对宋远桥打过招呼,武烈上前,拱手道:“好久不见,陈少侠愈发英姿照人。”
“武庄主谬赞。”
“这位是?”
不等武烈介绍,白面长须男子道:“老夫朱长龄,武兄弟回庄,对陈少侠赞不绝口,今日得见,果真英雄出少年。”
“原是朱庄主,西域到峨眉,千山万水,一路劳苦。”
武烈解释道:“当日在钱塘拜访少侠,自师太口中得知少侠师门有事离去,好生遗憾,老夫琢磨应和五毒教有关系,便径直回了西域,和兄长合计一番,带真儿、璧儿等庄内几个好手南下,那知到了风陵渡,却听闻师太在金顶鉴刀,又转道而来。”
陈瑜恍然大悟,本就诧异武烈等人怎从西域赶点到了峨眉,原是如此。
“多谢武庄主、朱庄主盛情。”
朱长龄行事要比武烈老成,陈瑜神情温和,但并没有想象当中的热情,心道陈瑜是峨眉掌门衣钵传人,做事老成也在情理之中,怎会因自己等人一句出西域援手便推心置腹起来。不过年纪终究摆在这里,投其所好,料来也不难接触,他抱着循序渐进心态,笑道:“少侠客气,真儿,璧儿,还不过来见过陈少侠。”
“这是小女朱九真、侄子卫璧。”
朱九真快步上前,盈盈一礼,“见过陈少侠。”
“莫要多礼。”
卫璧风度翩翩正要上前,宋青书、莫声谷却是走来,宋青书道:“陈师叔,好久不见。”
“青书师侄。”陈瑜笑了笑,“确实有些时候,这定是莫师兄。”
“哈,你猜测出来了。”莫声谷欢喜,“等师弟身闲,你我切磋一番如何?”
“到时候莫师兄多加指教。”
“此言差矣,你我尽兴便可。”
“好。”陈瑜笑着点头,武青婴插话进来,“青婴见过少侠。”
“武姑娘也来了?”
“嗯。少侠身忙,便不多打扰。”
“照顾不周。多多担待。”
“哪儿的话,莫当外人。”武青婴笑着如是回复,遂向宋青书问好,姿态轻盈地走向丁敏君、贝锦仪等人那边。和几个人寒暄数声,着手帮忙起来。
朱九真看着武青婴,撇了撇嘴。
卫璧视线看向武青婴,目光回笼,左看陈瑜,右瞧宋青书,他也非愚笨之人,自方才众人的交谈中判断年纪和自己相仿,相貌出众的男子定是武当宋远桥之子宋青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