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倚天,剑出峨眉 第46节
“没错,就是如此。”不少围聚的脚夫齐声说道。
鲜于通眼见灭绝现身非但无济于事,反倒有激化冲突趋势,忙当和事老:“常师弟、唐师弟远道而来,也是为天鹰教白龟寿,终其目的,对付魔教。”
“贫尼和鲜于掌门道不同,魔教自要铲除,但倘若恶小而为之,和魔教又有甚区别,贫尼有事在身,恕不能相待。”
陈瑜插嘴,“擒走白龟寿乃苗疆武陵山五毒教。”
“多谢相告。”鲜于通口中如是说来,内心七上八下,听到苗疆这两字,如芒在背。
“瑜儿,走。”
“好嘞。”陈瑜上前几步,蹲在孩童身侧,“疼不疼。”
“现在不痛。”
“好样子。”陈瑜拍拍对方肩膀,起身随着灭绝师太离去。
“各位乡亲都散了。”
苏梦清招呼一声,转身跟上陈瑜,峨眉派弟子瞬间走的干干净净。
码头脚夫冷嘲热讽后散去。
常敬之面色愤怒。
唐文亮颇为尴尬,“鲜于掌门,你看这?”
鲜于通道:“也确实我等理亏,如今魔教势大,只有齐心协力才能铲除魔教。莫要再伤和气”
“鲜于掌门大局为重,所言甚是,佩服。”
“既然知道白龟寿下落,也算不虚此行,不妨先找客栈落脚,从长计议。”
“会不会那小子耍诈?”常敬之道。
“这倒不会,陈瑜是师太衣钵传人,未来峨眉掌门,岂会言而无信,且师太也在场,她更是诚信之人。”
唐文亮点头:“也是,只能暂且如此安排。”
一众人不在码头多做逗留,匆匆走向城内。
第54章 药酒壮气,剑指西江
红叶将秋阳切成千丝万缕,如一件羽衣披在两人身上。
灭绝开始敲打陈瑜:“徒儿那一脚‘倒挂金钩’使的好。”
“主要是聆听师父说‘气与力合,筋与骨合,心与意合’颇有心得,危机时候福至心灵的使将出来。”
“少贫嘴。”
“徒儿知错。”
灭绝面色一沉,“当日为师问你的道是什么,徒儿说以武证我道。”
陈瑜洗耳恭听,不打断灭绝说辞。
灭绝欷歔,“师祖创派,那时我峨眉名扬四海,比肩武当少林,可为师天分不足,峨眉在我手中江河日下,这些年来除了打探谢逊、杨逍那恶贼下落,为师闭关修行,朝乾夕惕,不敢丝毫怠慢,想着将峨眉武学重新发扬光大。”
陈瑜理解灭绝心情,女子之身,年纪轻轻掌管峨眉派,孤鸿子罹难,世道混乱,身负血仇,背嵬而行。换做意志薄弱者,早就不堪重压心境崩溃。
“徒儿天赋超我,可这天下黑白不分,是非颠倒之事数不胜数,有时候莫说你,就是为师也有委屈受辱的时候,你如今肩负峨眉未来,所以记得行事,要慎思慎行。”
“徒儿铭记于心。”陈瑜话锋一转,“时长事变,夜长梦多,华山派、崆峒派得知白龟寿下落,定会想方设法深入苗疆打探讯息。”
“徒儿莫非有尾随之念。”
“五毒教教徒可能被崆峒派、华山派吸引,到西江或许会有预料不到收获。”
灭绝权衡:“这到是个好主意。”
“便让丁师姐、纪师姐应对雷电门、碧磷洞,铲除五毒教在巴蜀附庸势力,徒儿和杨师兄去趟西江。”
“就凭你们?”
陈瑜解释,“徒儿久居衡阳,熟悉西江,那边苗寨连绵,不适合领门内师弟师妹大张旗鼓行事,一来容易暴露,对方有所防备,徒增伤亡,二来也怕动手起来,伤及无辜。对方不曾防备时,依仗人手,围歼清剿,有所防患,暗中行事更佳。”
灭绝欣慰,心道才说做事要谨慎,徒儿便改变了对付五毒教的策略,不辜负希望。
“可,为师饮药酒,提升将近一年之多内力,你年少气血旺盛,饮之效果更甚,陈酿药酒足够提升两三年功力,你取一坛,搬运气血化为内力,再下山不迟。”
“多谢师父,余下的陈酿药酒给内门师姐送些过去,外门以考校标准分发。”
“这些你看着办。”
“明白。”
“回头徒儿将汉阳、灌州等地建庵的想法,药王洞划入内门后庶务考校等书写出来,师父到时候过目。”
“好。”陈瑜的老成持重让灭绝有种一身轻的舒畅。
两人自后山而行,途径雷音寺,法丘大师约莫也是听闻到了讯息,带着弟子迎上前来,询问事态。
灭绝和对方寒暄,陈瑜直奔药王洞提五仙酒。
……
夕阳山外山,篝火在河边噼噼啪啪燃烧着,烟尘在暮光的余晖中回旋。
“真是一帮不知好歹的刁民。”简捷已经苏醒过来,涂抹了药膏的他面目狰狞,咬牙切齿。
常敬之面色阴沉。
唐文亮没有制止简捷发泄。鲜于通倒是有涵养,不喜怒形于色,不好恶言于表。但华山派弟子各个却是面有愤慨。
华山、崆峒两派弟子离开码头直奔城内投宿,那知客栈拒客,连问几家莫不如此,最终灰溜溜出了县城落脚在山野溪河边。
鲜于通道:“唐师弟、常师弟亦看到县城繁盛,人烟气堪比河南、陕西不少府城之地,这和峨眉派上下经营有关系,我等在码头和峨眉起了干戈,百姓抱团,人之常态。”
“还是鲜于掌门有胸怀,自愧不如。”
“客气。”
“既然已知道白龟寿在五毒教,不妨就在此处歇息一宿,明日启程赶赴向苗疆。”
“行,不过到时需谨慎行事。”
“区区一个五毒教,都不曾听闻过名声,何惧之有。”常敬之不屑一顾。
“谨慎能捕千秋蝉,想那白龟寿何等狡猾,这些年来,各大门派四下寻找,都被屡屡脱身,如今却被五毒教擒拿,岂可小觑。”
“这倒也是,鲜于掌门号称‘神机子’,足智多谋,便以你注意行事。”唐文亮说道。
鲜于通谦逊回复:“江湖同道抬爱之词,不提也罢,到时候同策同力。”
“好。”常敬之内心感慨,同为掌门,灭绝刚愎自用不讲情理,哪像鲜于掌门,足智多谋,温文尔雅,为人谦逊。
两人差距悬殊。
……
秋风从庭院飒飒掠过,树叶簌簌作响。
丁敏君洗了个澡,束起头发,穿着宽松的练功服走出来,拿毛巾打理头发时歪着头看着练剑的李明霞。
汉阳时简捷曾骂丁敏君丑陋,其实除了颧骨略高,她相貌甚美,尤是身形窈窕丰腴,腰肢承上启下,在峨眉女弟子当中也算是独有风骚。
“可惜我等没有去码头,听回来的师妹说师弟打晕简捷不说,还以一招‘一川烟草’削了崆峒派长老衣袖,真是大快人心。”
“你说他到底怎么练功的。”丁敏君问。
“想知道?”
“废话。”
“去问陈师弟啊”
“我怎可能会找他。”丁敏君斩钉截铁,话锋一转,“你说那些药酒会不会被师弟独享。”
“不会吧。”
“毕竟利于修行。”
“关洛遇魔教韦一笑,巴山夜战,陈师兄都是一马当先,我觉得陈师弟为人真的很磊落。”
丁敏君撅嘴。
“丁师姐。”忽药王洞一名女弟子声音响起,两人慌忙闭口,李明霞上前开门。
那女弟子先惊后喜:“李师姐也在,倒是省事了。”
“这话怎说。”
“陈师兄让给诸位师姐送药酒。”
女弟子说话间,将分装好的药酒递了过来。
丁敏君愣了一下,自院内走出,“都有?”
“嗯,外门也有呢,不打扰两位师姐饮酒修行。”
“多谢师妹。”
“师姐客气。”
女弟子离去,李明霞道:“师姐,我们真该放下成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