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命格成圣开始修仙 第105节
“还有吗?”
“没了。”
照霞大跌眼镜,不由问道:“紫府高功当面,你就叫我办这么一件小事?”
冯曜摇摇头。
“好吧,那我走了。”
照霞轻叹了口气,没想到竟然这般轻巧,饮尽茶水后,便准备告辞离去。
冯曜也不多留人家,起身送客。
照霞欲言又止,此番前来,本想先卖冯曜一个人情,再道出此事。
眼下这般情形,倒不知怎么开口了。
冯曜看出照霞心中的纠结,淡淡笑道:“弟子虽出身微末,也绝不是忘恩之人,您有何事吩咐?”
照霞悠悠一叹,扶住冯曜的手臂,低声说:
“青青……今后劳烦你多照顾帮衬了。”
此时,照霞没有拿出紫府上修的气派,像个担心孩子远游的长辈,话中一片拳拳之心。
冯曜心中了然,正色道:“力所能及之内,万万不会推辞。”
照霞目露感激,缓缓绽出笑容,朝冯曜打了个稽首,语气诚恳:
“多谢。”
……
光阴不息,日月为邻。
一月后。
第一峰。
堂皇主殿之内。
诸峰峰主分两侧而立,皆屏息不敢出声。
邱如意垂手站在坐于太师主位那人的侧旁,神情恭敬。
那年轻道人身着玄蛟乌金法衣,头顶太和旒冠,长头高颧,齿白如玉,眉心一点红朱砂。
气度凝然自若,稳如山岳潜形,巍巍沉着。
慕容元显微微抬眼,视线扫过阶下静静站立的三人,脸上挂着淡淡笑意,问道:
“邱派主,便是这三人了?”
“不错,头名是冯——”邱如意笑了笑,语气自豪。
“不必一一介绍,千百道脉中,能通过校考拜入上宗者十不存一,我接了差事,与绝大多数陈越弟子也就一面之缘,何必费心记名。”
慕容元显抬手打断,神情略有不耐。
“真人说的是。”邱如意笑容微僵,心底有些尴尬,但还是小心应下。
冯曜、周尧信、贺青玄三人站如喽啰,未有丝毫不满。
玄黄天之内,仙道修士的称谓大有讲究。
紫府称高功,洞玄为炼师,金丹号真人。
方才听得邱如意口称真人。
也就是说,上宗遣来接送陈越弟子的使节,竟是一位证得金丹大道的真人!
“你,叫什么名字?”慕容元显手托下巴,懒散声音从上头传来,回荡在大殿之中。
众人心头微微诧异,贺青玄和周尧信忍不住侧目,看向冯曜。
“真人,他叫——”邱如意心知表现得机会到了,连忙说道。
话到一半,就被对方出声噎住。
“他没嘴吗?自己说。”
冯曜缓缓抬头,对上慕容元显的视线,不卑不亢道:
“弟子冯曜,见过真人。”
慕容元显沉默了会,盯着冯曜看了好一阵,半晌后轻声道:
“你不错,起码长得不赖,若能通过校考,可愿入我金匮山修行?”
众人心头一惊,还没开始校考,金丹真人就准备抢人了?
冯曜面露不解,思忖片刻后答道:“弟子还未入山,对苍梧一概不知,此事可否之后再议?”
金丹真人面前讨价还价?
若问的是自己,多犹豫一息都是对金丹真人的不尊重。
周尧信眼中露出一丝妒意,恨不得以身代之。
“无妨,能过校考再说吧。”
慕容元显微微颔首,并未怪罪,继续说道:
“行了,若无要紧事,我也就不久留了,接下来还要去芙蓉城,告辞了,邱派主。”
慕容元显脸上挂着淡淡笑意,指尖轻点。
压在山外的楼景玉宫轰然而动,阴影笼罩大殿,光线暗沉了些许。
邱如意口中称是,众位峰主齐声道:“恭送上使!”
慕容元显从主座上起身,对三人吩咐道:“跟我来罢。”
楼景飞宫珠光粲然,祥云托浮,堂皇精琢的朱红门户大开,灵机氤氲瑞升,远胜罗浮飞宫不知凡几。
三人纵起遁光,随着慕容元显进入飞宫,不由打量起来。
此宫建制广大富丽,璎珞飘垂,光是所用的千年蜕檀,便抵得上陈越两国三年的产量。
“你们各自寻一间房舍住下,切记不可大声喧哗。”
“弟子明白。”三人齐声应道。
交代完这句,慕容元显一挥衣袖,转眼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飞宫轻轻一震,径化虹射去,不出片刻便驶离山门。
第一百零五章 不知如何自处,索性不见
冯曜环顾左右,飞宫总有五楼,大多房舍已有人住,唯独一楼和五楼的空房最多。
此时,周尧信忍不住开口,连连称赞:“这禁制、这用料……真不愧上宗气象,果真豪奢。”
“又来了伙土包子,一个个左顾右盼,跟进来观园似的。”
三楼回廊传来一声嗤笑,语气不屑。
三人微微抬头,循声望去。
只见一蓝衣少年双手抱胸,倚靠在栏杆上,满脸傲气,鼻孔对着容貌最为出挑的那人说道:
“你就是那什么周家的子孙吧?勉强有资格住进三楼。”
“敢问阁下是?”冯曜问。
蓝衣少年眉头微皱,暗道这人好生无礼,问人姓名之前,也不先报上自家家门,刚欲开口教训,眼光瞥见对方。
念在此人姿仪不俗,气度卓绝同辈,不由缓和了语气,傲然道:
“我名赵孙武,箓山赵家,也是参与校考的弟子。”
冯曜眉头一挑,忍不住问道:“怎么?这住处也有讲究?”
赵孙武微微颔首,理所当然道:
“草莽岂可与蛟龙混居,这一楼二楼,都是给那些穷苦出身的寒酸准备的,三楼四楼五楼嘛,就是给咱这些世家子弟准备的,明白了吗?”
三人听罢,目露恍然之色。
冯曜对周尧信传音道:“这规矩一直有?”
“倒也不是,上使若是世家出身,就有这么个规矩,若是寻常出身,又岂会自降身价。”周尧信没有故弄玄虚,直言道:
“这位慕容元显真人,便是十二巨室中辽段慕容出身。”
“原来如此。”冯曜点点头。
赵孙武年有些不耐烦,催促起来:
“磨磨蹭蹭干什么呢?还不赶紧上来?另外俩人哪凉快哪待着去。”
“抱歉,在下一介白身,便不冒犯诸位王孙了。”
冯曜淡淡言道,懒得再跟对方多费口舌,便在一楼寻了个空荡房舍,开门进去。
“你……”
赵孙武目露愕然,没料到这位英武神秀的年轻道人,竟不是潢贵出身,一时有些挂不住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