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命格成圣开始修仙 第158节
“愿就是愿,不愿就是不愿。”
刘玄胤微微皱起眉头,言道:“窦镇戈小家子气惯了,为人实在过分,哪有将人请来晾在一边的道理?”
“这样吧,我与水火川的游大同游炼师素来相熟,由我出面给你牵线搭桥,此事便能稳稳做成。”
“多谢刘师兄。”冯曜正色,稽首行过一礼。
“何足挂齿。”
刘玄胤扶住冯曜,取出象征着纠察灵官的袍服、印绶,笑着说道:
“披上这身云雷纹袍,今后便是自家人了。”
见冯曜收下,他才彻底安心。
末了,刘玄胤又叮嘱了句:“明年年末雷司招录,你虽不必考核,但若有一二朋故,可收到麾下。”
“我省得了。”冯曜拱手应下。
……
逢魔千窟。
栉节山。
阆名金苑外。
高恭垂首,手捧一方石台,稳稳举至头顶。
此石台可感召道君,使其投下神魂注视。
石台之上,赫然生长着一只圆滚滚的眼珠,未有丝毫生机。
不一会儿。
石台微微一颤,放出阵阵黑雾,腥恶异常。
待黑雾散去,眼珠泛起神采,略微转了转,声音从石台上传出:
“敞儿出了何事?”
“师尊,袁敞在下国征伐中败于一无名小卒之手,为雷法所伤,回山后足不出户,终日昏睡。”
高恭心头惶恐,一五一十道出事实:“弟子以为身伤已愈,心伤难合,实在束手无策,才请师尊出面。”
“从小到大顺风顺水,此番受挫倒是好事,你做得不错。”
石台眼珠略扫过房中情景,笑着说道:“敞儿,出来见我。”
此话一出。
蒙头大睡的袁敞瞬间惊醒,涕泪俱下,低声道:“孩儿无能!辜负祖宗期望了。”
“确实无能,倒不是因你落败。”
石台传出冷笑,毫不留情:“一遇挫折便松散懈怠,今后怎成大器?”
“祖宗,我实在冤枉,这一身本事皆为雷法所制,实在无可奈何……”
袁敞闷闷不乐道:“什么北寒冥鸦、天生神通,人家降下几道雷,我与土鸡瓦狗何异?修行修来修去,有什么意思?”
“雷法克定邪异不假,倘若吃了这么多年的亏,连应对之策也无,九幽教焉能传至今日?”
“您是说?”袁敞心头燃起一丝希冀,轻声问道。
面对自家最有希望的子孙,袁道君毫不藏私,淡淡道:
“教内有一门神通,名为断变天机,专制雷法感应,若你能在三年内开辟紫府,我便破例传授于你。”
“今朝输便输了,将来龙头选上见得此人,再赢回来,如此,你可明白?”
袁敞猛然推开房门,赤脚踏在地上,双手双脚沾满尘土,双目通红:
“弟子明白!”
第一百四十六章 剑
大漠孤烟,黄砂蔽日。
戈壁石滩,四野荒瘠,唯远天连山、残阳如血。
风卷沙鸣,枯树摇旗,天地苍茫,一派肃杀。
一队六骑披甲之士手持长槊,驰骋沙脊之上,所过处浓烟滚滚、暗尘逐马。
两条古铜色的小腿插进暗褐沙堆里,如同扎下了根,一动也不动。
表层滚烫的细沙仿佛跳珠一般,上下跳动,愈发猛烈密集。
冯曜缓缓睁开眼睛,动作平静轻缓,握住插在尸体上的朴刀。
十丈。
七丈。
三丈。
铁骑近了。
未有丝毫征兆。
璨烈至极的剑光悍然抬起,罡气撕开焦热污浊的黄沙,游荡在秃鹫盘旋的天之下。
刺啦!
只差半尺,六条点着寒芒的长槊就能触及那人。
人仰马翻只在一瞬之间,马头已高高飞起。
凄厉剑光去势不减。
六名兵卒的残躯,裹着血水骨糜哗哗落下。
冯曜拔出没在黄沙里的小腿,上前两步,从骑卒的破衣烂衫里,摸出一把还算锋利的沾血匕首。
远处。
赤眉军将饶有兴致的招了招手,一队六骑马弓手接踵而上。
六骑弓手迂回不断,待那人进到彀中,拉弓搭箭一气呵成。
铁矢破空,穿沙飞雾。
叮当——
一连串的金铁鸣响后,箭雨纷纷偏离轨迹,零零散散落了满地。
不待马弓手继续拉弓,日头照出一抹粼粼剑光。
紧接着。
六头毛色混杂的马匹大惊失色,嘶叫着四散奔腾。
扑通扑通——
六具无首绵软无力的尸身坠下马背,埋进黄沙之中。
见状。
赤眉将领耐心耗尽,勃然大怒,亲率百余重骑涌出,怒喝道:
“冲锋!”
铁甲锵锵,沙尘滚滚。
马蹄踏碎黄砂,平地起雾,有如隔帐闻鬼哭。
阵中。
黄巾赤膊者嘴上念念有词,无形无色的束缚瞬间加临冯曜身上。
彼时,促狭飞光破入阵中,直逼黄巾道士而去。
骑兵战法!
赤眉将领怒喝一声,血腥杀意冲天而起,飞剑速度霎时迟缓下来。
间有披甲者悍不畏死,扭转身躯,生生堵在黄巾道士身前。
飞剑一连破开十二甲,终于摇摇欲坠,绵软无力的落将下去。
与此同时,赤眉将领胯下大马的铁蹄悍然落下,踏在那人的胸膛上。
冯曜的瞳孔泛起密密血丝,瞋目欲裂。
无数钉着蹄铁的马蹄踩下,一如踩倒干枯苇草。
视线一黑。
斩敌数:贰拾肆
奖赏:剑罡略微凝练些许
……
静谧馆舍内。
任由断剑孜孜不倦抽取心力,冯曜心有所感,抬起左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