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命格成圣开始修仙 第160节
“九、九、九龙天……火?”
闻言,游大同瞬间口干舌燥,结结巴巴:“真人……不、不是在戏弄我?”
灵宝道君的炉火,所胜水火川不知凡几,为何要借给他用?
为了冯曜?
脑筋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
“我骗你做甚?”
娄昭君一眼看破他的心思,笑着说道:“炉火我来解决,你可有把握炼出一口上好杀剑?”
“自然,自然,自然有!”
游大同挺起胸膛连道三声,又想了想,小心问道:“要不要告诉冯曜知道?”
“这就不必,你是炼器师,自然比我懂行,找个合适的说辞糊弄过去。”
娄昭君抬起小指抚过鬓角边碎发,不假思索道:“今日之事,不可有第三人知晓,你可明白?”
“弟子明白。”
游大同面露不解,藏着满肚子困惑,乖觉应下。
第一百四十七章 刀圭一点吞入口,始信神仙不妄名
日月更迭不休,匆匆八年晃过。
新弟子入山已有十六年,兜灵境已办了四届曲殇法会。
四届曲殇法会的头名,在明真山姜寄奴和灵剑峰谢道莱之间反复易手。
失了许长青这根顶梁柱,冯曜又常年闭关。
派出的裴逊、林坊主、毕东来三人屡屡难以建功。
越秀雷泽近来十几年风头不显,但没人会真的以为越秀雷泽日薄西山。
八年前,沉寂多年的冯曜一举出山,挟紫霄青罡雷战胜袁敞。
回山之后,便是三司争发辟召,免去考核都要请此人提前入职。
最终还是雷霆都司有幸揽下这枚仙葩,只一入司就领纠察灵官衔。
这等不合规矩的超常拔擢,引得兜灵境上下震动,无不咂舌惊骇。
一时间。
七十二山间讥缠流言销声匿迹,取而代之的便是种种溢美之词。
就连闭关修行缺席曲殇法会,都被众人加以揣测,进而大肆吹捧,美其名曰:给诸位同门留些机会。
大伙以为只要冯曜与会,头名就毫无悬念了。
届时,姜寄奴、谢道莱的“数一数二”之争,就得沦落到“数二数三”了。
流言裹挟之下,明明冯曜什么也没说。
仅是因为没有参会,四届曲殇法会的头名,在舆论上都要矮冯曜一头。
不论姜寄奴还是谢道莱,心里都不好受,暗自憋着一股不服输的气。
铆足了劲刻苦修行、钻研斗法,甚至在同辈师兄弟中掀起一阵苦修热潮。
只望有朝一日,推倒头顶上冯曜这座大山。
证明曲殇法会的头名,不是别人让出来的,而是自个拼命打出来的。
众山主将一切看在眼里,盼着自家弟子争这口气。
……
越秀雷泽。
礁石岛。
今日,石霸猛请客做东,邀诸位山主入岛小聚。
朱阁之上,众人列坐,琼浆泛香,灵果流光。
琴箫起于青霄,杯盏浮空流转,山主谈笑,清风绕袖,一派清和缥缈。
石霸猛姿态豪迈,大马金刀坐在主位上,举起酒觥朝众位同僚晃了晃,笑着说道:
“先前我出山打秋风,带回了不少十方院的梅子酒,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请大伙品鉴一二,诸位以为如何?”
重器山毕观膛打了个酒嗝,嘴边白须湿漉漉的,畅快道:
“好!好!好!这口馋多少年了,还是石山主面子大,我跟那个廖老头要几壶酒,跟要他命似的,死活不肯给。”
“石山主今个转性了?怎有心思请我等品酒?这不似你一贯作风啊。”
明真山主钟清蕴脸颊扑粉,姿态矜持,袖手放下酒樽,轻声问道:
“有事相求?”
“没有,绝对没有!”
石霸猛脸不红心不跳,反过来指责道:
“我为人有这么不堪吗?钟山主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你越这么说,我越觉得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钟清蕴心里嘀咕了句,捧起酒樽轻抿了一口。
“越秀雷泽这回又止步十六强,裴逊是败于我家谢道莱之手吧,我还来喝你的酒,这怎么好意思呢?”
“无妨无妨,小辈之争罢了,无需当回事。”石霸猛笑容和煦。
灵剑山山主郑驹脸上春风得意,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却拎起酒壶咕噜咕噜往嘴里灌,说道:
“若不是冯曜闭关许久没有露面,我还真想叫谢道莱跟他斗一场,分个高下。”
冯曜没能到灵剑山去,谁知机缘巧合之下,又来了个谢道莱。
天要灵剑山兴,灵剑山不得不兴。
连着三届“数一数二”之争,灵剑山赚足了脸面,一跃成为中游山头。
郑驹喜形于色,心里止不住的得意。
虽然不知冯曜这几年在捣鼓什么,但他对自家弟子的情况了如指掌,击败冯曜也绝不是什么空谈。
若冯曜败于谢道莱之手,他今后在石霸猛面前,便彻底扬眉吐气了。
“我看这就不必。”
石霸猛想了想,淡淡说道:“郑山主会拿谢道莱跟冯曜作比较,我却不会拿冯曜跟谢道莱作比较。”
“这……”
这番话说的极漂亮,找不出一点反驳的由头。
郑驹脸色一滞,只能闷头喝酒。
“此番事毕,姜寄奴便着手开辟紫府,为龙头选做准备,估摸两年之内便抵全功。”
谈及冯曜,钟清蕴不免生出几分攀比心,旁敲侧击问道:“冯曜早早闭关,应是为求上等紫府异象,破关行隘可否顺遂?”
石霸猛眸光闪烁,目视着某个方向,神秘一笑:
“天机不可泄露啊。”
话音落时。
众人隐隐察觉天象有异,不约而同停杯投箸,默默抬头,视线触及远方。
唯见南边天际紫云弥空、瑞霭千层,大电绕南斗,五星贯室,传有龙吟虎啸之声。
钟灵韫心头一颤,惊呼道:“上等异象!谁在开辟紫府?”
“这般声势……上等紫府异象中都能跻身前列吧?真了不得,后生可畏啊!”
毕观膛眯着眼睛,浑浊眼窝里透过一丝异色,醉态全无,缓缓问道:
“这个方向,好像是……甘露岛?冯曜?”
“果然是他么?”
郑驹揉了揉发酸的腮帮子,轻声说道:“八年时间上等紫府,未免太快了些?”
石霸猛向来飞扬跋扈惯了,岂容得他人在他跟前撒野。
四届曲殇法会失利。
别说谢道莱、姜寄奴心里憋着股气,这些日子他也憋着股气呢。
今朝宴饮不早不晚,正算准了时候。
非叫那几个常在跟前蹦跶的同僚,睁大眼睛瞧好了。
什么才是仙道真种,骄子风范!
石霸猛向来放荡不羁,此时却装出皮里阳秋的姿态,故作云淡风轻。
“小儿辈不值一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