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命格成圣开始修仙 第176节
“咱们只需再撑半年即可,据说雷部竟派刚刚开辟紫府的毛头小子前来杀我,真真小觑我等。”
“这是好事啊。”
国主一下子就想通了其中的利害关系,乐呵呵道:
“阖沧这等庞然大物并不瞩目我等,撑过半年看来不难。”
吴隗面带微笑,开口说道:“如此这般,阿文可以放心了?”
“放心!放心!”
国主连连点头,青黑老脸绽出笑容,抬手高呼道:“接着奏乐!接着舞!”
就在此时。
哗啦——!
水宫檐顶陡然裂开一道数丈长的大缝,瓦砾木屑簌簌落下,宫殿剧烈摇撼起来。
缝隙透进汹汹剑气,搅得海水浪涌,肆虐殿内,仿佛天旋地转一般。
一众虾兵蟹将晕头转向,舞女乐妓齐刷刷倒栽葱,死伤无数。
国主尚且不知发生了何事,死死抱住吴隗的手臂,大叫道:“国师!这是天灾不成?”
吴隗缓缓扯开那对老迈干枯的掌蹼,面无表情道:
“不,此乃人祸。”
国主脸色苍白,正欲开口相询,只听一声淡然轻喝,自外而内传响殿中:
“吴隗,出来受死!”
第一百六十一章 太阴炼形
吴隗长吸口气,胸膛高高鼓起。
旋即张开唇齿,吐出一只硕大的透明水泡,将苍老国主罩入其中,叮嘱道:
“此间不受斗法波及,你好生待在里面,等我回来。”
说罢。
吴隗纵身一跃,化作幽蓝浮光,潜进层层深水,闪烁倏忽间飞出宫殿。
腥恶气味在海水里浓郁弥漫,到处可见血淋淋的残尸碎肢。
宫殿禁制摇摇欲坠如碎纸,一戳就破。
他抬起头颅半眯着眼睛,望向祸首。
重浪海潮之中,无俦剑气飙射八方,似有千团火块在烧,水俱映红了。
年轻道人冯虚而立,大袖招展,衣袍在浪淘上翻飞狂舞。
风姿特秀,有如岩岩孤松之独立,萧萧肃肃,爽朗清举。
“明明只是紫府,怎会如此积威至重?上宗的一流天骄也不过如此了,阖沧派倒看得起我。”
吴隗顿有如临大敌之感,捏紧双拳,心头微冷,暗自鼓劲道:
“若在地陆狭路相逢,我避你一头也就罢了,然而紫府终究只是紫府,海战向来是鲛人的主场,优势在我!”
视线才一相触。
那人便纵起剑光,身形气机俱是消弭无踪。
“剑遁……真是棘手。”
吴隗心底生出万分警惕,知晓对方没有远去,游掠在附近伺机而动,
念头一动,神魂瞬间在海底铺荡开来,企图探查蛛丝马迹,却一无所获,仿佛此人从未出现过一般。
危宇之下,吴隗凝立如山。
他眼神骤厉,右拳蓄力紧握,左掌虚托于前。
陡然发力,拳锋重重撞入掌心,一声相撞炸响如雷,一股雄浑无匹的劲气席卷方圆。
气撼水泽!
投石入水般泛起圈圈狂澜,只听东南传来轻声闷响。
冯曜便从隐匿剑光中显出身形,半佝着身子咳出一口鲜血。
“海老鼠露相了!”
吴隗目绽青芒。那张少年模样的脸庞露出难以言喻的妖冶狞笑,显得诡异且恐怖。
他微微俯身,脸颊两侧浮出黑鳍,气息猛然一收,骤然蹿出!
海水撕开一道狭长细口。
转眼间,立身处就空空荡荡,没了身影。
嘭!哗啦——
海流激荡,密麻水泡层出不穷。
一股鲜血从腕下洇出,视线在横格手臂前的赤芒上微微一顿。
“好快的剑。”
吴隗轻叹一句,双臂上的深黑鲛纹尽数亮起,磅礴伟力加持己身,气息暴涨!
海量海水以他为中心,疯狂汇聚起来,凝作浩大水龙卷,以摧枯拉朽之势悍然砸下。
所过之处排开层层浪潮,狂流肆虐,竟将周遭灵机都碾作荧荧齑粉,散如满天星。
片刻后,察觉到场间气机缓缓消散。
吴隗反掌一振,水波瞬间平静,风浪不兴,警惕着环顾四下。
纵然以洞玄斗杀紫府,他也不敢有丝毫松懈。
大派天骄、紫府剑修,岂会这般好杀?
念头落下时,眼前惊蛰骤现,锋芒粲然撕裂周遭沉寂,如春雷乍响。
甲子荡魔剑经第六式——朔风追电!
寒芒烈烈铺展,凛凛锐气扑面而来,一瞬便破开死沉凝滞,直直刺向面门。
吴隗瞳孔一缩,抬起双手凭空紧握,虎口瞬间撕裂,飞剑擦掌而过。
他无视剧痛,提起周身气血往前一撼,令得惊蛰停滞了刹那。
清越剑鸣响起时,那口锋利飞剑被他死死钳在左掌中,卡在骨缝里,停在面前尺许,寸进不得。
好在这般险之又险的行径,未出差池。
吴隗惊觉触目惊心,胸膛剧烈起伏,水息在鼻下冲荡。
稍稍平复心绪后。
他左掌微微用力,企图捏碎飞剑。
然而随着惊蛰疯狂挣扎,钻心之痛自掌心冲上天灵盖,叫他不得不放弃这个念头。
纵然如此,吴隗也绝不可能松开惊蛰,放虎归山。
他以念驱诀,使了个压制剑气感应的道术,飞剑死死锢在掌心,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
接连数道飞电破开海浪,自上灌落下来,不偏不倚劈砸在顶上。
蔓蔓紫烟在海水中缓缓升腾,雷弧在身周四散窜出。
他只觉神识昏荡,蒙昧难明,啐出几口血沫。
项上法轮轻轻转动,宝光粼粼,祥光瑞照。
此宝名为转圜法轮,有着清醒灵台之用。
不仅如此。
面对反复施展的道术神通,此宝还能削弱其杀力。
正是凭借转圜法轮,吴隗才得以抵御雷法,鏖战斗杀阳锋。
在他看来,对方的雷法显然比阳锋高明数筹。
此地深居海底,雷法须自天感应,破开水浪,故而杀力不显。
冯曜仅是降下几道雷霆,就逼他使出了转圜法轮,不可谓不高明。
然而,也仅仅如此了。
飞剑、雷法不能建功,区区一个紫府,还能有什么底牌足以撼动洞玄大妖?
“以紫府之身,能将我逼到这个份上,你很强,必然不是籍籍无名之辈,可否告知姓名?”
吴隗很快恢复神智,眼神清明起来,视线望向不远处的冯曜,带着几分敬意,开口说道:
“作为交换,我将在朝阙海为你立坟行葬。”
冯曜不躲不逃,静静立在原地,冷笑应道:“杀人就杀人,费什么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