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命格成圣开始修仙 第201节
无形镇魂钉破空悄落,绕过剑罡筑就的防线,无声无息直掠灵台。
冯曜避无可避,闷哼一声,猝然中招,身形陡然坠落。
此时。
玉婉仪终究显露身形,位于东北三里开外。
冯曜躯壳气海尚且完好,头痛欲裂,神魂顿有涣散之相。
他屏气凝神,勾动震颤不已、似在哀鸣的惊蛰,骈指轻轻点出。
甲子荡魔剑经第十六式——寂感遂通!
惊蛰哀绝咆哮,纤毫粗细的剑罡须臾激荡射出。
一时之间。
黑天尽染作赤霄,杀意翻江倒海。
“中了钉头还能纵剑……此人神魂修为竟如此恐怖!”
玉婉仪亡魂大骇,脸色发白。
此番大功告成,毋须拼命,手头一紧,鲤牌应声而碎。
盈盈水光将她上下一裹,凝作一点白毫,立时撤出洞天。
第一百八十四章 落空
未央宫。
檀香案前,同时悬着三十六面水镜,分别对应着池海天境三十六方角落。
八太子宫湦擅长心神分用,在龙宫已是众所周知。
龙王委派他主持大选,就是看中此人实心用事,能为龙宫招揽人才。
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侍从属官的劝阻中,有人噔噔踏在阶梯上。
一道绰约身姿提着裙摆冲了进来,满面焦急地望着宫湦,说道:
“血神宗目的不纯,不为大选摘名而来,只是图谋杀人而已,此举于规例不合。”
“此人干系甚大,王兄何不破例一次,救他一救?”
“月影,你从前从不理会这些俗事,如今怎有兴致跟我说这些?”
宫湦缓缓睁开眼眸,抬手挥散三十六面水镜,笑着说道:
“既然死在洞天里,就算阖沧派再怎么不满,也得守规矩,有什么干系不干系的?”
“难不成你动了春心?”
“我、我没有!”
敖月影脸色一滞,浮出两朵红霞,矢口否认:
“当日绣楼之上,我承了他的人情,况且血神宗此番确实不地道。”
宫湦闻言笑了笑,只当自家妹妹口是心非,傻得可爱又可怜。
冯曜一出事就来央他出手,还说不是动了春心。
动了春心又能如何,人家瞧不上她。
若是眼光放得太高,今后都嫁不出去,只能当个老姑娘。
念及此处。
他摇了摇头,转而说道:“冯曜不会有事,你稍安勿躁,回去等着就是了。”
“这么说,王兄答应了?”敖月影眼眸泛光,脸色一喜。
宫湦笑而不答,挥手打发对方离开,再度挥起三十六面水镜,心神沉入其中。
……
角楼上。
将来的祸害终于被铲除,像是拔出了扎在肉里的细针。
钟舛眸中掠现快意之色,握紧拳头,却一言不发。
风化田满脸阴郁,坐在案前若有所思。
“弟子未能携回冯曜之头,请真人责罚。”玉婉仪跪地俯首,语带哭腔。
“难不成真让师尊一语中的,我与玉璧其实无缘,再怎么努力布置,终究也只是徒劳而已。”
风化田心绪复杂,终是长叹一声,缓和了语气,轻声说道:
“你为我除去一害,办事还是得力的,放心,我不会亏待你。”
“回宗之后,自然会至等大药奉上,你先行退下修养罢。”
“多谢真人。”玉婉仪盈盈起身,旋即离去。
钟舛见他心情不佳,亦是出声说道:
“风真人,我教周真人唤我,在下不便久留了,告辞。”
“嗯。”风化田平平应了句。
待两人走后。
他长吁短叹,只恨自家命薄无福消受,以肘拄桌,手掌掩在面上。
半晌后。
风化田忍不住抬起眼眸,望向镜花水月。
看清其中景象后,他瞳孔一缩,失声叫道:
“这……怎、怎会如此!”
……
琼楼。
翠屏掩映,人影幢明。
起初。
渚宣真人自起了一面水镜,用以查看姜寄奴的动向。
每每清灵气柱现世时,姜寄奴便躲在暗处,行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之事。
这符合他一贯作风,但漫长的蛰伏往往叫人倍感无趣。
更何况,与他交手的那些散修常常一触即溃,正面争夺清灵气,结果也大差不差。
在她看来,姜寄奴未免谨慎过头,以至于到了无趣的地步。
不知不觉间,她就被娄昭君那处的动静吸引过去。
娄昭君盯着水镜中坠入海中的冯曜,脸色愈发难看,低声骂道:
“镇魂钉!咱们没完!”
眼下,只能寄希望于冯曜勿要逞强,赶紧捏碎鲤牌,回到现世。
倚仗龙宫秘术,说不准还能保下性命。
说着,她便急冲冲起身,欲寻宫湦赶紧想想办法。
“别急,再等等。”
渚宣真人默然一阵,眸光注视着看似平静的海波,轻声道:
“没瞧见魂魄溢散的痕迹,兴许他另有手段,挡下了这记镇魂钉。”
闻言,关心则乱的娄昭君脚步一顿,回过头来,目光重新注视镜面。
……
池海天境。
海面之下。
镇魂钉破入眉心,横冲直撞杀进泥丸宫中,正欲逞凶搅烂灵台。
依常理夺之,镇魂钉深入到这一步,已然无力回天。
然而,灵台安然无恙,迟迟没有动静。
螭龙白璧坐镇泥丸宫,觉察有外物相争,霎时宝光轮转,照得此间纤毫毕现。
钉头甫一闯入,便撞在白璧之上。
此举虽未造成损伤,却在挑衅白璧在此间说一不二的地位。
就连自家飞剑都容不下的白璧,又怎会放任钉头肆意妄为?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唯见白璧陡然一震,泥丸宫内融融泻泻,朦朦胧胧,压得钉头有如鹌鹑,再不敢造次。
朦胧清气拟化成形,盘旋曲折,作螭龙状,震怒咆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