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命格成圣开始修仙 第206节
闻言,钟舛心底生出浓浓的无力感,暗暗想道:
“别人还是不行,没一个省油的灯,还得是靠我自己个儿出手。”
“此番回宗之后,就动身去往中邰州敕天药园采药,尽快成就上品金丹。”
此时。
周幼平仍在长吁短叹,感慨不已:
“再过百年,谢家宝树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后,此人或许也能争上一争阖沧第一金丹的名头。”
“百年?能活到那时再说吧。”钟舛冷笑道。
……
琼楼。
清室照暖,粉壁生香。
镜花水月前。
娄昭君美目绽出异彩,不可置信地伸出玉指揪住脸颊,香腮立时泛红,问道:
“渚宣真人,咱没看错吧?”
“没有。”
渚宣真人闷闷应到,眼帘低垂,不知暗自打着什么算盘。
“乖乖,这回真的捡到宝了。”
娄昭君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喃喃细语道:
“也就是袁敞跑得快,不然杀他与杀鸡有何异?”
说到这里。
她满脸警惕地盯着渚宣,盯得对方心里直发毛。
渚宣霎时有些心虚,强装镇定问道:“怎么了?”
“你们该不会要抢人吧?”娄昭君狐疑问道。
渚宣真人不动声色道:“哪里的事?怎么可能?你真的多虑了。”
“最好是如此。”
娄昭君轻哼一声,转而问道:“你那个未过门的好徒儿,还敢对我家冯曜出手吗?”
“他要是能赢过冯曜,那可真就一举成名,天下皆惊了。”
渚宣真人知晓姜寄奴几斤几两,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他是个认死理的,胆大包天,只怕这回吃尽苦头也讨不到便宜。”
……
河湾之上。
乌黑雷云缓缓消散,露出澄澈蔚蓝的天空。
冯曜拿住青龙玉珮,念头一动,惊蛰没入宝葫芦中。
他居高临下,俯瞰整片河湾,半晌后轻声一笑,道:
“出来吧,藏头露尾有何意思?”
闻听对方窥破自家行藏。
躲在地中的姜寄奴顿时一惊,暗自费解:
“只不过稍稍失神,走漏了些许气机,就被他瞧出来了吗?”
事已至此。
他只得解开地行仙术,坚实的地表浮出圈圈如水般的波纹,显出身形。
目睹袁敞落败的全貌,姜寄奴的信念已然开始动摇。
尽管他自觉斗转星移的威力不逊色任何术法,却摸不清冯曜的底细。
就连袁敞的天生法目都奈何不了他,应对斗转星移貌似也在情理之中。
思绪流转间。
“在下明真山姜寄奴,见过冯曜师兄。”
姜寄奴面对这位年轻于自己的都司副使,还是拿出了应有的尊重,稽首行礼,双手捧上蛟形玉珮,说道:
“我有一请,待师兄休憩调养完毕,不知能否……”
冯曜没想到随口一诈,出来的竟然不是九幽教弟子,反而是阖沧门人,诧异问道:
“我跟你有过节?”
“不、不曾。”
姜寄奴额头冒汗,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回应道:“仰慕师兄风采,一直没有机会交手……”
“也罢,将玉珮收起来罢。”
冯曜约莫知悉了姜寄奴为何而来,骈起指尖,以真炁凌空画出一个方圆三尺的小圈,淡淡说道:
“你且出招,若我出了这圈,便算作我输。”
第一百八十九章 攘外,然后安内
这话掷地有声,传响于水泊之上。
众人闻听此言,离去的脚步不知怎么忽然就迈不动了,反而兴致盎然地驻足欣赏。
洞天历练时间珍贵不假,但与这等千载难逢的场面相比,似乎又不值一提。
这位冯副使身上的官司当真一桩接着一桩,攘外之后还需安内。
倘若是单纯的比斗,自然毫无悬念可言,没什么好看的。
连袁家巨子都如断脊之犬逃之夭夭,池海天境之中恐怕已无人能挫其锋芒。
不曾想冯曜艺高胆大,给出这般宽渥的条件。
如果仅是让冯曜挪动半步的话,场下观战的不少散修都自信能够办得到,故而议论不休。
“冯副使有德啊,面对同门就是不一样。”
“下面那家伙虽然声名不显,看样子也是个上等紫府,又岂是好相与的?”
“我看也是,三尺不过几步,冯曜未免太托大了,赢了袁敞,败在无名之辈手中不好看咯。”
彼时。
贺飞鱼驱驾鳌鱼奔袭至此,匆匆混进拥挤人潮之中。
枢玄府在东海算得一霸,一众散修也都知晓此人便是贺飞鱼,纷纷让开道路。
贺飞鱼混在最前头,看清河湾之上对峙的两人,心底费解不已。
恰好这时又瞧见一道熟悉的背影,立马凑上前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问道:
“老兄,袁敞哪去了?”
七首蟒妖不满地转过其中一只脑袋,见是贺飞鱼相询,心知得罪不起,霎时挤出笑容:
“呦!这不贺老弟吗?”
“袁敞?应是打铺盖卷回东浑州了吧。”
“哎呀!我一收到消息就往这边赶,没想到还是来晚了一步。”
贺飞鱼错失大场面,心底郁闷不已,不由得扼腕叹息,埋怨道:
“再怎么说袁敞也是东浑州数一数二的天骄,败得也太快了,就不能支撑到我赶来吗?”
“啧啧,你是没瞧见——”
七首蟒妖见贺飞鱼没赶上趟,便有意捉弄,话音一顿,随后说道:
“算了算了,那场面,那声势……说也说不清楚。”
贺飞鱼心痒难耐,却不欲叫对方得意,视线投向河湾,转而问道:
“老兄,眼下是个什么情况?”
“哦,是这么回事来着……”
……
河湾。
日上中天,鼎盛太阳无时不刻炙烤着大地。
波纹扭曲的空气带着浓烈血腥味缓缓上浮,焦灼在心头蔓延。
姜寄奴心中满是憋屈愤懑,却又无可奈何。
他原本想的是堂堂正正比过一场,然而在目睹袁敞落败的景状之后。
姜寄奴认清了一切,清楚自己胜算渺茫,却依旧想要搏上一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