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命格成圣开始修仙 第214节
紧接着,各地吵吵嚷嚷起来。
“看!那是什么玩意?”
“祸事了!祸事了!天塌下来了!”
“等等,好像是头龙……龟?”
周遭灵机浮出些许潮湿意味,大风呼呼尖啸。
风起云涌卷荡不休,渐渐汇就一轮遮天蔽日的湛蓝漩涡,有如一望无际的汹涌海面,源源不断地朝陈越之地灌注海量灵气。
层层积云中,缓缓探出一尊山岳般大小的龙首。
继而是天柱般的四肢、盖住整座天空的鳞甲龟背,以及一方贯穿穹顶的沉重石碑。
熠熠金文生生照亮了此方天地,使之复归光明。
绝大多数人满脸茫然地望着一个个陌生的人名,尚且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那个在陈越之地堪称传奇、家喻户晓的名字,显露在众人面前。
直到有人再三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念出那行小字:
“龙头选魁首,阖沧冯曜。”
陈越两国,两家四派,万千修士,不论正邪。
此刻共看一人。
……
芙蓉城。
“师尊!你瞧!”
蓝衣童子脚步飞快,在路上踏起一串灰尘,惊喜呼喊声自外而内传响。
一处密布绿萝青藤的楼台上。
“别喊啦别喊啦,我瞧见了。”
林芝葶从窗台探出上半边身子,红透的脸蛋目不转睛地盯着上空,摘下一片飞叶,随手一抛,堵住报信童子的嘴。
她目光定定地望着那个心心念念的名字,脸上浮出喜悦之色。
苍翠欲滴的丛丛青绿中,一枝红艳露凝香,美得不可方物。
二十多年过去,常常服食驻颜丹的缘故。
她的容貌并不显得苍老,反而因岁月的积淀,愈发光彩动人。
思绪流转间,过往烟云浮现眼前。
林芝葶不自觉笑了笑,意识到如今两人间的差距越来越大,笑容里泛起丝丝苦味。
楼台之下。
蓝衣童子捂住嘴边的叶子,并不跟大伙一般去瞧大龙龟背上的碑文,痴痴地望着楼台上的倩影,一时呆愣在原地。
他拜在林芝葶门下已有三年。
师尊擅长黄白丹道,天赋冠绝陈越。
往日三年,登门求丹的紫府高功众多,心存爱慕的追求者亦不在少数,她从未多瞧一眼。
那个只在传说中出现的冯曜,人还未至,仅是一个名字显世,就叫她满目光彩。
他从来没见过师尊魂不守舍的模样。
今日是第一回。
蓝衣童子扒下糊在嘴上的叶子,捏在手里揉了又揉,直至变成一堆碎屑,在指间稀稀落落。
他的小脸瞬间皱巴巴起来,小声嘀咕道:
“我真想见见他。”
……
许久之后,风流云散,霸下龟已不见踪影。
“飞龙在天,乘时大用。”
邱如意久久才得以回神,轻叹一声:
“曲士不可以语于道者,束于教也,看来你我还是目光短浅了。”
照霞摇头苦笑,视线在群山之间扫过,抬手指向那座峭壁洞府,感慨不已:
“谁能想到,南皋这片鸟不拉屎的山沟里,走出了一位名扬九州六海的荡邪诛魔义君呢?”
邱如意心底满是庆幸,好在他在冯曜尚且是筑基时,就往甘露岛上递了名贴。
若他能成就金丹,哪怕仅是下品金丹,那也是第一位投在冯曜门下的金丹真人。
邱如意有志于道,奈何身世寻常,天赋仅是中上而已。
若无贵人提携、莫大机缘临头,此生恐将止步于此。
如今,他总算抓住了一根金稻草,有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盼头。
不过须先证得金丹,才有后文。
邱如意微微抬头,眯起眼睛望着空空荡荡的天穹,轻声道:
“从龙之功,赴汤蹈火啊……”
……
云梦大泽。
西方一陬,涌泉成池,泉脉腾沸,激浪扬波。
冀仲江中。
水面芙蓉映日,菱花缀水,池底白石粲然,沉璧铺沙。
水色澄明,鱼鳖蛟鼍潜游隐现。
动静相济,清艳并美,实为水府瑰奇,极尽灵囿幽胜。
到了冀仲江放蛟走水的时候,数千云笈门人星落棋布在沿江两岸,观摩盛况,人声鼎沸。
好事者分别列出派中三境、四境的所有走江蛟龙的名单,并在后头标注赔率,开设盘口招揽赌客,生意十分红火。
冀仲江下游。
由于娄昭君须往三千丈处放蛟,冯曜一行人则由许负引领,来到了最下游,负责引导与讲解。
“冀仲江长九千九百九十九丈,宽有一千丈。”
“三声啰响即为开场,三境蛟龙从头起步,四境蛟龙自三千丈处起步。”
“规则很简单,蛟主先以法诀与自家蛟龙打通心念,蛟龙溯游而上,即可不断攫取江水之气纳入己身,越是上游,龙气越多。”
“因着江水中同时含有龙气与尸气,蛟龙借龙气增长修为的同时,亦会受尸气干扰心智,变得狂躁难驯。”
“蛟主需要尽力遏制尸气干扰,获取足够的龙气用以突破瓶颈。”
“若是抵达极限,便可抛出捕蛟笼将其捞回。”
闻言,冯曜一手拎着翠绿竹篓,一手拿着一片轻飘飘的法诀,眸中闪过一丝明悟,出声问道:
“事后,这些尸气可有处理之法?”
许负点了点头,解释道:“我宗有专门的清灵丹,可以用于祛除尸气。”
岳渊蹲在岸边,看着水里往来飘忽的蛟龙,大大咧咧道:
“师兄,你这头元白蛟龙唤作何名?我下两注热闹热闹。”
“哦,它叫苻乂(yì)。”冯曜随口答道。
这名字非他所起,而是娄昭君自作主张填上去的。
第一百九十七章 走水
这时。
各方驰来艘艘形制各异却又极尽妍美的纤云舟船,足有数十架,凌浮于大江之上。
舟上人个个衣饰华美,高冠白袍,意气风发,呼朋引伴嬉笑不断。
吵闹动静引得旁人时不时朝那边侧目而视,纤云舟船上的道人们对此恍然不觉。
舟船上一众娇娘瞧见冯曜,瞬间眼前一亮,肆无忌惮地向岸边投来眼光。
更有胆子大的罗裙女修鼓起勇气,朝他挥舞着手臂,轻纱披帛随风摆动,笑语远远传来:
“从未见过这位师兄,瞧着却也面熟,师兄姓甚名谁?师妹兴许真认得呢,何不上船一叙?”
冯曜对此不予以理会,瞥了眼远处,岳渊领着几人指着名栏上的字条,向庄家奉送钱袋,目光转而落在纤云舟船上,问道:
“这是?”
许负抿了抿唇,对这些人颇为不齿,以为丢了宗派颜面,诧异反问:
“冯道友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