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命格成圣开始修仙 第26节
冯曜冷眼相待,淡淡说道:
“你要是上前一步,我立马转身就跑,将你修行魔功的事公之于众。”
故人陌路,此刻隔河对峙。
看清对方脸上不加掩饰的冷漠,她又恢复了冷静。
“说吧,你想怎么谈?”
“我替你保密,你替我掩盖杀人罪过。”
“我凭什么信你?”李司渭嗤笑一声,不置可否。
眼下实力已经恢复到六成,自信拿下小小的练炁一层不在话下。
不知是良心未泯,还是出于稳妥打算。
除非闹到不可收拾,她并不愿意大打出手。
但今日事不能妥当处理,终归是给将来埋下祸根。
必须在她的掌控之下,才能取得信任,达成合作。
李司渭故技重施,瞳孔不知不觉变成竖状,望向对方。
冯曜顿觉心神一恍,意识懵懂游离。
她微微颔首,满意的笑了起来。
然而,不等李司渭高兴多久。
脑海中碎镜照出心相,冯曜就从游离中挣脱,他瞬间意识到什么,心中警铃大作,语气不善:
“妖女,花招耍够了吗?”
“怎么回事?明明受术,竟然还能挣脱?”
李司渭心下费解不已,蹙起秀眉,抿了抿唇,停止施术,冷声道:
“彼此难以信任,有什么可谈的?”
谈不拢,就只能多费点功夫了。
她握紧鸾刀,做好了最坏打算。
冯曜轻笑一声,也不多话,兀自把手上提着的物件拋向对岸。
只听扑通一声,那物件便落在了李司渭身侧。
她定睛一看,竟是具无头尸体。
观其衣着打扮,不难看出是周破虏。
“简单,你刺他两刀,就当纳投名状。”冯曜语气轻快,不以为意。
李司渭闻言怔了怔,转而问道:“那你呢?”
第二十五章 随劫轮转,与天齐年
“这也好办,你传我魔宗法门。”
冯曜笑着说出提前打好的腹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咱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世人多以为玄魔泾渭分明,水火不容。
实则谬之远矣。
玄门择阳清而处,魔宗定阴浊而居,清浊阴阳皆谓之道。
玄门神通清净正大,秉持仁义礼智的高功比比皆是,但并非人人都有那般霁月风光的品性。
如周破虏这等金玉其外,却喜好折人肢体、动辄以权势压人的混账,也大有人在。
魔宗功法秽污血肉、狰狞丑恶,修者难免五蕴炽盛,沉沦于色贪、受苦、想乱、行躁、识迷,所行所为多端无常,残害生灵。
旁人往往视其为洪水猛兽,避之不及。
但修者若能打破心障,堪破五蕴之谜,亦能摘得道业,成就一方巨擘。
正因如此,玄魔之争向来你方唱罢我登场,是非曲直,难以评说。
听了冯曜的一席话,李司渭心下恍然,“倒是个可行的法子。”
她向来不是天真烂漫的单纯少女,狠下心来差使周破虏杀死冯曜。
结果冯曜反杀了周破虏,死里逃生后,他没有逃之夭夭,反其道而行之,独自前来她谈判,还挣脱了魇蛇照心的控制。
种种迹象表明,冯曜是个心思缜密,手段狠辣的家伙。
更重要的是,他和她一样,藏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或出于谨慎起见,或出于愧疚,李司渭下意识摒弃了动手杀人的念头。
冯曜精神紧绷,随时准备跑路,等待使人心情烦躁,问道:“考虑得如何了?”
“可以。”
李司渭微微颔首,雪白细长的脖颈清晰可见。
说着,她手腕一抖,鸾刀便如切纸般刨开周破虏的胸腹,挑出了尚且温热的心脏。
练炁修士的肉体是难得的大补之物,她不打算浪费,可惜尸首还另有他用,不然一颗心脏满足不了她的胃口。
李司渭运功行法,一拳大小的心脏顷刻化为腥臭萤火,被她纳入体内。
冯曜观察着奇异景状,难掩好奇,心中忍不住瞎想:
“如此高明的魔宗法门……”
“九幽教钟舛袭杀祝涛,说不定就与李司渭脱不了干系。”
此时,碎镜照出心相,玄文立观。
【获得命格:不劳而获(黄)】
【不劳而获:功法神通,毋需付出,必有回报】
【是否加持】
【是】
……
【冯曜】
【修为:练炁一层(震雷元真)】
【功法:踏地借力(中成),追风剑法(大成),骸中盾(小成),五罡步(小成)】
【命格:三尺微命(白),仪表堂堂(黄),不劳而获(生效中)】
命格【不劳而获】明灭交织,闪烁不止,仿佛随时就要熄灭。
冯曜隐有所感,这道命格只能使用一次,一次过后就会失效。
他看向李司渭,心中若有所思。
李司渭啖了心脏,脸色顿时红润些许,格外显得娇憨可人,朱唇轻启:
“到你了,你修行的是何种属的真炁?品阶如何?此事切莫扯谎,不然练出岔子,我可不管你。”
“八品上阶,震雷真炁。”冯曜如实回答。
“吹牛皮也不是这样吹的。”
李司渭眉眼弯起,盈盈而笑:
“派中的《分震伤雷炁》明明是六品上阶,怎给你修出了八品上阶?莫不是前人都识不得个中奥秘,明珠暗投了不成?”
空口无凭,冯曜懒得多费口舌,抬起左手弯曲食指,轻轻一弹,粲然白绫般的真炁蛇舞当空,射向对岸。
李司渭漫不经心接下,入手便觉察到那股至刚至正的属性,正欲开口讥讽。
炁流陡然四散,听见一阵裂帛般的响动,又于虚空处合聚成两点微光,迸发森森杀意,当空一跃,便直刺眼窝!
“……”
她始料未及,心胆俱裂,猛地闭上眼睛,精致面容皱成一张苍白纸团。
李司渭修行上乘法门,平素又压低实力,即便与妖兽搏杀,走的也是以弱胜强的路子。
哪曾经历过这般诡谲多变的攻杀,一时大脑空白,魂魄都惊出了九霄云外。
眼前人的声音又把她拉了回来。
“师姐,以为如何?”
冯曜望了过去,脸上毫无自得之色,只淡淡道了句:
“我这手真炁,可还能勉强入眼?”
李司渭浓黑的眼睫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眸。
只见方才还刚俦凶戾的真炁,此刻就静静悬在面前,绽成一朵皎白的花骨朵儿,美的不可方物。
这等浑厚正大的真炁!
这般妙至毫巅的行炁之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