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命格成圣开始修仙 第280节
刀身映着漫掌碧霞,泛出一层沉实明芒,锐不可当。
陆景明眼前一亮,死寂的心再度跳动起来。
念头一动,霄日刀便迎着压落的掌壁,横向斜削而去。
然而,预想中热刀切黄油的场面并未浮现眼前,
耳畔只传来连连铛响,金铁交鸣之声。
少顷功夫,霄日刀便被死死制住,没了动静。
陆景明的身躯已经挤作一团,神情惊骇,面色惨变。
“不可能……”
“我这一式神通乃是借日月之势拟成,绝不至于如此无用。”
“除非……”
他神思昏乏,一阵倦意猛然袭来,强撑起眼皮,死死盯着贴在脸上的掌纹,瞳孔中闪过一丝明悟,终于阖上眼睑,呢喃道:
“原来如此,竟是大寮真经吗?”
掌劲悍然合拢,大风呼啸。
嘭——!!!
陆景明肉身碾碎成泥,骨血不分,当场气绝。
及至澄澄神魂有如烟云飘荡溢出,弦作霹雳而发,金箭朝射出外。
钱温见此情形,心知这是亡羊补牢的最后机会。
正欲操动阵旗布阵阻隔,好叫陆景明神魂安然逃离真府。
不料冯曜只将指尖轻轻一拨,便有一道金赤剑光兀然杀出。
凛冽罡气纵横交错,仿佛乱絮穿空,来势万急!
钱温毛发直竖,双目圆睁,神魂阵阵发麻,身躯僵硬不能动。
连转念的功夫也无,只以为要命丧当场。
大风恣意漫卷,刮得面皮生疼,发丝衣袍翻飞不已。
下一息。
剑光直从鬓角掠过,太阳穴处炸开一捧血花,断下三五缕长发,飘忽空中。
这一剑去势不减,先天阳清剑气倏尔射发,所过之处音爆声不绝于耳。
数息间,剑光狠狠将其斩入山壁中,没去十余丈。
神魂被斩尽杀绝,气息再不可察。
彼时,晴天忽降霹雳,震天隆响轰然而下。
前后九道雷霆前后相衔,天地明暗交接,闪烁不止。
直将呆若木鸡的钱温劈成齑粉,方肯罢休。
随着钱温身死,八重迷障阵无人挥使,自然也就了一只装饰华丽的纸笼子。
困在其中的惊蛰飞剑矫越动出,游荡在冯曜身周,陆景明的云戒以及钱温的储物袋尽归于他手。
满场洞玄全都屏息僵立,目光齐注,呆望白袍道人,眼睛睁得大大的。
沉寂许久后,无人出声,场中针落可闻。
众修脸上满是难掩的惊骇之色,惶惧非常。
不少人身子微微发抖,稍稍靠向身旁同门,连反抗的念头也兴不起来。
只求凶人既已得手,念在同为天下玄宗的份上,放大伙一条生路,勿要再造杀孽。
天高云淡,碧空如洗。
金赤剑光嚣嚣飙飞,剑气罡锋聚散无定,染透半边天光。
冯曜一如来时那般,屹立于高天之上,俊美无俦的脸庞神情淡漠,平静异常,毫无自得之色。
他垂眸俯瞰青山亭,微微勾起唇角,似笑非笑:
“轮到你们了。”
第二百六十二章 身是谁家,借来一唾,渡完廿载当还舵(老爷们端午节安康!
无垠大漠之上,莽莽黄沙卷有两丈来高,寸草不生。
锦腹秃鹫振起羽翼,志得意满地盘桓在自家领地上空,筋爪舒展,正欲抓几个瞧着不顺眼的精怪过过嘴瘾。
忽然间大风呼啸,好似万千厉鬼齐嚎,孤寂可怖。
锦腹秃鹫眼前一阵恍惚,天地尽数昏黄。
登时便失去意识,翅膀猛然僵住,整副身躯有如毽子一般,斜斜坠下空去。
不待其落地,一只大手便抓了过来,轻车熟路割开秃鹫的喉咙。
探出手臂沿着喉管往下一掏,掏出个温乎软和的心脏,尚在突突直跳。
朱福高定睛看去,其中正好有一枚晶莹剔透的莲瓣。
“第六颗。”
他点了点头,目露满意之色,脸上浮现笑容,随手将莲瓣收入囊中,口中喃喃道:
“昨日方才传信回去,总不能出什么岔子吧?”
朱福高与陆景明同为中州大比登榜天骄,彼此实力差距甚小。
他此番之所以甘愿为陆景明做事,不惜暂且伏低做小,正是为了金丹外药之一的否泰砂。
朱福高修行天赋绝佳,却没有陆景明那般好运道,不是堂堂正正的嫡系子孙。
就连他的出生,都是一次宴会群欢酒后乱性的意外。
生父为声名所计,几次欲扼杀尚在襁褓中的朱福高。
若非修为高深的练炁士极难生育,巨室朱家又岂会轻易认下这种出身的低贱儿郎?
故而即便家族势大,朱福高每每都与同龄人格格不入。
这种情况在他扬名中州以后,才得到改善。
敕天药园六十年一开,获取否泰砂便是一件难事。
陆景明以此物讯息为酬,邀他入真府为其助力,正是挠中了痒处。
朱福高心念一动,收起纷繁复杂的思绪,运转法目抬眼望向西南方,面色微微一沉。
此时遥遥天际上,有一青瓷纸鹤疾驰飞来。
青瓷纸鹤乃是昊阳宗秘宝,常遁虚空中,借星斗之光而行,昼夜不辍。
外人难觅行踪,唯有以昊阳宗法目视之,方能窥见端倪。
此物合炼之法极为繁琐,陆景明此番出阁,也只带了三只而已。
对方以青瓷纸鹤传信而来,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朱福高猜想定是陆景明行事鲁莽,自不量力招惹了强敌。
如今鏖战不过,这才唤他前去相帮,开解厄难。
念及此处。
他不由得叹息一声,震散手上血污,拿住行至身前的青瓷纸鹤,浏览了其中讯息,脸色大变。
再也顾不得其他,周身金虹暴涨,踏空遁向西南,身下大漠风物飞速向后倒卷。
连绵沙丘转瞬化作模糊黄影,干裂古河床、枯朽荒木一闪而逝。
方才盘旋秃鹫的漫天黄沙,眨眼便远在百里之外。
万里瀚海平直铺展,天地间只剩一道孤虹破空。
掠过戈壁、荒原、草甸、山林……
他心下焦灼不已,生怕晚了一刻,陆景生就没了性命。
身后茫茫大漠消失在地平线之下,沉沉山影缓缓清晰。
朱福高按下遁光,匆匆赶来,看清眼前骇人景象后。
他顿觉毛骨悚然,神昏气促,几乎立脚不住,差点跌落云头。
只见青山亭下,幽幽松柏林中。
残破尸身四处堆积,皮骨零落,腥秽冲鼻。
三十余头木魃在里头上窜下跳,打作一团,争夺着为数不多身着昊阳宗服饰的尸身。
最为强壮的木魃则坐在高高的骨头堆上,随手抓起樊青芸的脑袋。
钢爪破颅,吮尽脑髓,颅骨随意往身后一拋,引得其余木魃争强,打得头破血流。
彼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