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命格成圣开始修仙 第29节
不过,假使他有脱身之法,自然也会弃李司渭于不顾。
为了活命而已,没什么可说的。
身上伤势越来越重,冯曜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思索起其中关节。
“模拟他人气机……浮光掠影术?”
念及此处,他顾不得肩上数个指口大小的血洞,一边沟通碎镜,一边进行最后的努力。
【不劳而获】仅有一次的机会,要用在一门敛息术上。
饶是冯曜心有不舍,也没蠢到把命格看得比命还重要。
【冯曜】
【修为:练炁一层(震雷元真)】
【功法:浮光掠影术(小成),踏地借力(中成),追风剑法(大成),骸中盾(入门),五罡步(入门),枯洪炉寂灭身(——)】
【命格:三尺微命(白),仪表堂堂(黄)】
心念闪动的瞬间,命格【不劳而获】轰然崩碎。
一股关于浮光掠影术的心得体会流入脑海,仿佛是与生俱来的一般,瞬间知晓如何破局存活。
此术乃是符阴门繁梧真人所创,不仅有着收敛体内真炁的效用,还能改换真炁形质,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唯有大神通者施术探查,或以术数演算,不然绝难查出跟脚。
符阴门以画皮织幡为业,与九幽教一样同属三宗四派十二门之列,只不过门人向来活跃于西玄州。
东浑州少有行踪,故而声明不显,连这一术法来历,都是通过碎镜才得以知晓。
心思电转,种种事物浮现脑海,现实只在瞬息之间。
他随手斩去一蛇头颅,从破开头骨捻起缕缕血气,运转浮光掠影术,将一身真炁改换成雪蟒妖魔状。
众蛇如失主心骨,顿时愣在原地动也不动,过了一会儿便四散离去。
赤红小蛇盘在崖洞之上怒目圆睁,恨不得亲自下去将冯曜分尸八段。
奈何它不会以身犯险,只能仰天嘶鸣。
就在此时。
十三峰顶摇曳起一道霞光,灰蒙蒙的天顿时染成半边赤色,灼热之气在冰天雪地里升起。
漫山遍野响起了雪化声。
霞光所照之处,雪蟒如同田野里焚烧的秸秆,须臾化成一捧捧飞灰,连嘶鸣也来不及发出,就溘然长逝。
“一觉睡醒就不得安生,畜生也敢在南皋地界放肆?”
天中传来轻笑,云彩拟作一只大袖席卷东风,一如巨龙吹焰,火花飞屑,一把摄走崖洞前的小蛇。
此时。
数只挂着执法堂铭牌的灵鹤,紧赶慢赶朝这边飞来。
第二十八章 满门孝悌
九千丈逢魔窟,素有下通九幽的大名。
灵气浓稠化雾,袅袅烟云沁满地窟,溟溟然飘忽空悠,自是一派仙家气象。
一处玉榭楼台内。
两位玄服高冠目不转睛盯着棋盘,时而皱眉苦恼,时而展颜欣喜。
“这局棋好难琢磨,看来烂柯老道的遗府,注定与我无缘。”
高恭喃喃自语道,瞥了眼端坐着的钟舛,笑着问道:
“师兄如何?”
“找到了。”
钟舛心有所感,忽然望向东南,隔着遥遥群山,脸上浮出笑意。
“哦?不愧是渊辟认定百年一遇的天才,这就有答案了?”
高恭眉头一挑,讶然问道。
“非也非也,是我那桩陈年旧怨,终于到了结的时候了。”
钟舛执黑,在棋盘上放下两子认负,咳嗽了两声,淡淡笑道:
“先前本着宁错杀不放过的心态,随手杀了个筑基小修,种下逆心魔,谁曾想我那个乖侄女,竟就藏在眼皮底下。”
“侄女……”
高恭闻言一怔,旋即想起什么,连连道贺:
“恭喜师兄,这么说,助斗姆道君起于微末的那卷奇书,不日就要归于你手了?”
“不错,亏我以为钟元机关算尽将她安排妥当,甚至亲自到海外枢玄府要人,打杀了几个不长眼的蠢物,为此还负了苦痨之伤,不曾想灯下黑这么多年。”
钟舛又咳了几下,妖冶眼眸底下一抹恨意转瞬即逝,耷拉着眼皮,缓缓起身:
“师弟,你慢慢琢磨吧,我先去布置一番,预祝你早日得手那处遗府。”
“借你吉言。”
高恭笑了笑,目送其化作烟罗遁去,身影化作一点米粒,捻起棋盘边上的两颗棋子,意味深长道:
“兄弟合伙弑父无果,逃出家门反目成仇,斗杀一人才肯罢休,如今又是叔侄相杀的好戏,这家子当真满门孝悌啊。”
“细说来听听?”
此时,高恭眉心裂开缝隙,一张一合间,竟发出了尖细吵耳的人声。
“谁让你出来了?回去!”他一掌拍在额头上,低声呵斥道。
“嘁,回去就回去,谁稀罕出来,拜入九幽教就数典忘祖,下次遇事别叫为师帮忙。”
尖细声音愤愤不平道。
……
南皋,十四峰。
老痦子孙丰光着膀子靠在锦塌上,怀里搂着个肤若凝脂的赤裸女修,连片刻欢愉也顾不上了,瞪大了老眼问道:
“你再说一遍!谁死了?”
“周……周破虏。”
隔着珠帘帐幔,黄衣侍从后颈冒汗,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
孙丰面色阴晴不定,干枯大手猛捏了几把身侧佳人,那女修霎时疼得面无血色,却强忍着一言不发,他冷冷问道:
“怎么回事?”
“听闻是周破虏带着外门弟子冯曜,冒雪去寻一女子,不巧遭遇妖魔雪蟒,人就这么没了,此外,还死伤了几十个采药的道徒。”
“后来照霞法师出手,一举荡灭群魔,单只冯曜活了下来。”
“冯曜?那是谁?”
浑浊眼珠往上转了几圈,孙丰还是没想起这号人物。
见状,黄衣侍从提醒了一句:
“数日前,您在讲堂上罹骂的入门弟子,三年胎息修行《分震伤雷炁》的那位。”
“……居然是他?照霞法师……紫府境界的高功,她与冯曜有什么干系不成?”
“这倒不曾听说,倘真有干系,冯曜不会在执法堂受审吧。”
“照霞法师那边暂且不管。”
孙丰痦子上的黑毛颤了颤,神情若有所思,半晌后说道:
“周破虏干系着卢阳周氏,那边过不了多久,怕是要上门兴师问罪了。”
“让赵吉平去审吧,我倒是不希望查出什么,否则周家肯定要借此狮子大开口。”
“是。”
侍从垂着脑袋,一步一步往后挪动膝盖。
孙丰冷笑一声,叮嘱道:
“切记,不论查出什么,都不干咱们的事,倘若周家人登门,就说老爷我闭关了,不见客!”
“是。”
侍从恭敬退下,临出门时,心底的好奇再也压抑不住,往床榻上看了一眼,霎时红透耳根,血脉偾张。
“嗯~”那女修嘤咛了声,略带嗔怪。
“喜欢给人看光的骚蹄子,让老爷我好好教训教训你!”
老痦子一把推倒女子,立马驰骋起来,床榻随之吱呀吱呀摇晃不已。
……
执法堂里,赵吉平是一号响当当的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