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命格成圣开始修仙 第95节
不曾想一年前,十二峰峭壁洞府晴天霹雳,斩落漫山林叶。
明眼人都知这是上等道基才有的气象。
消息分别传回卢阳周氏、骈水林氏,很快引起轩然大波。
冯曜与两家的瓜葛也被扒了个干净。
周家那边还不知如何打算,因周尧信和周福通两人不愿掺和此事,还吃了族里的挂落,断了月钱敬补。
林氏意识到此人的分量后,原先的计划便不合时宜了。
林氏族人请示过老祖后,便委托眼下的林氏第一筑基——林繁梧主导此事,自己与另一人从旁辅助,力求阻碍冯曜一步登天,此后再设计构陷。
若不是照霞在眼皮底下碍手碍脚,事情原不用这么麻烦。
林武峰微微一笑,淡然道:“咱们几个晚辈给家族操碎了心,族中自然要予以支持。”
“那我要去观战,看清楚冯曜是怎么落败的。”
周棠淑正想起身,从林武峰怀里挣出,没想到对方两臂死死箍着,不让她动弹。
修行了多年的虎魄炁法,筑基之前元阳不得有失,须保持童子之身。
筑下道基后,林武峰食髓知味,越发痴迷床笫之事。
林武峰嘿嘿一笑,翻身骑了上去,轻声道:“好妹妹,日中开场,时候还早呢。”
“嗯呢~”
少女面色潮红,发出一声娇软嘤咛。
……
九峰馆舍,塘沽。
早春时节,新柳垂下绿弦,残荷憔立,水色清寒。
女子探腿,赤脚踏入青黑软泥,弯腰躬身,在湿溻溻的泥里摸索着,身旁水波荡漾。
她的样貌不算俏丽,仅是清秀干净而已。
此时身处泥塘里,好似农家少女,透着一股天成之美。
“宗门大比快开场了,你倒闲情逸致,半点也不急。”
“……”
林繁梧没有理会,埋头在泥潭里摸索,身边尽是残荷枝叶。
“泥腿子,修道修到你这份上,也是没谁了。”
周天杰靠在馆舍竹躺椅上,斜着身子托起下巴端详,问道:
“林繁梧啊林繁梧,好歹是个筑基,摸藕这等腌臜事,何不交给下人去做?”
林繁梧从泥里抽出一条白藕,满怀欣喜地放进背篓里,转头看见周天杰笑意盈盈的模样,不由皱起眉头。
“你又懂什么?自以为是的家伙,赶紧给我起来,别把我的躺椅坐臭了。”
恶客登门,她当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呵斥道:“滚出去,看见你就烦,死乞白赖赖着干什么?”
“好好好,我起来就是了,脾气还是这么躁。”
周天杰对她这副态度并不意外,摊开手站起身来,笑着问道:“听说你跟山君缔约了?”
她挪动着大腿根部,在淤泥里一步接一步行进,将背篓放在岸边,里面是满满当当的新鲜莲藕。
林繁梧爬出泥潭,坐在干净的石阶边上,掐了个御水诀,清水凭空涌出,冲净着手臂和腿脚上泥垢。
她背对着周天杰,语气不善:“是又怎样,你想打我的主意不成?”
“那倒不会,我听说,你跟林代化林武峰两人合谋,想把冯曜拉下马。”
闻言,她心头一惊,冲洗手臂的动作顿了顿,若无其事笑道:
“听风就是雨,你从哪里知道的?”
“这不重要,百年难遇的上等道基啊……”
周天杰微微一笑,感慨了句,继续说道:
“你我两家都曾得罪过他,若放任其拜入上宗,待其成就紫府乃至金丹。
将来时时刻刻,睁眼闭眼都有道剑气悬在项上,两家沦为案板鱼肉,生杀只在一念之间。
我家欲趁宗门大比,联手把他挤出前三,等我家老祖出关,咱们两家齐齐发难,将威胁扼杀在摇篮。”
林繁梧清洗完了,拿起边上的白布,擦拭完了湿漉漉的肌肤后,便挽下裤腿和袖子。
她正眼瞧向周天杰,确信只有他一人到此,不由冷笑道:“周尧信和周福通呢?”
周天杰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口中骂道:
“两个废物,什么千里驹,空有虚名罢了,他们早被冯曜吓破了胆,不敢谋事。”
“你们家倒是一贯如此,专爱两头下注。”她笑着说出事实。
周天杰脸色一窘,转而又壮起语气,嗤笑道:
“冯曜可是上等道基,又兼修剑道,臭鱼烂虾再多又有何用?就一句话,干不干?”
“前三之中,贺青玄占定一席,你我再取两席,这样怎么也比那群毛头小子得了名位划算,除掉冯曜,他们等下一届道脉评比还有机会。”
林繁梧提起筐子,往馆舍里走去,一路滴下剔透水珠,轻笑道:
“我不介意多个帮手。”
……
第四峰,一座金殿内,
周尧信睁开眼眸,从黑阴雷浆中缓缓起身,长舒一口浊气。
他随意抬起手臂,对着虚空轻轻一按。
只一瞬间,水脏雷猛然泼开,金殿下十八梁木摇撼不止,响颤吱呀。
“水脏雷……总算成了。”
爽朗笑声回荡在殿中,极为畅快,意气风发。
“前三之席,合该有我一个位子!”
话音未落,周尧信便化作一道玄黑炁虹,撞开层层云气,转眼不见了行踪。
第九十五章 墨遮山(求首订)
第三峰,墨遮山。
冯曜停下遁光,立在云头之上,以手抚剑,目视云烟缭绕的奇崛险岳。
山高万仞指天穹,枯松倒悬倚绝壁,青幽苍翠,巉岩巍峨。
黄鸢绕枝而栖,猿猱攀援上下,啼鸣嘶叫不止。
尽得山川之美矣。
近处有三山拱卫,皆作观礼之用。
三处峰顶之上,无数练炁修士翘首以盼,静待午时开场。
其上则是舟船云集、香车遍空,华盖团簇,放眼望去无边无际。
天中飞宫中,各峰峰主高卧云塌,仪态不一,各自谈笑风生。
各色人等齐至,喧闹嘈杂,声势相较以往宗门大比更加浩大。
远远处,贺青玄静静屹立,向冯曜微微颔首。
玄黑遁光划破长空遥遥掠来,停在冯曜不远不近处。
周尧信见冯曜早早到了,不由笑道:“今日来得倒早,不搞压轴登场那套了?”
“手头没什么要紧事耽搁,便提前来了。”冯曜淡淡道。
周尧信微微颔首,余光瞥见天际两道熟悉的遁光往这边赶来,低声传音道:
“登山时小心点,林周两家要对付你。”
“你自个不就是周氏族人,何必多嘴一句提醒我?”
冯曜哑然失笑,不由传音提问:“还是说,你也是自幼在家族备受虐待的私生子?”
“那倒不是,两头下注而已,他们斗赢了你,对我来说没有好处。”
周尧信摇摇头,蛰狐地帷幕中撼天拔地的响动犹在眼前,他心底满是忌惮,继续传音道:
“上等道基,又有虞氏势力作保,他们想整垮你哪有那么容易。”
“若你挺过这关,只望将来能饶过我和周福通一命。”
“今后的事,谁又说得清呢。”冯曜对此不置一词,淡然笑道。
周天杰和林繁梧已至近前。
周尧信为避人耳目,默默离冯曜远了些,但也没跟两人聚在一处,仅是点头示意而已。
周天杰尤以这位声名在外的“千里驹”为耻,见他连招呼也不打,环臂冷哼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