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服气道,我成了过气筑基 第122节
唰!
只见一道淡金色的剑气从他指尖激射而出,不过三尺来长,在虚空中只留下一条若有若无的金色丝线,仿佛随手挥就的一笔淡墨。
转瞬之间,那道金色丝线已然没入圆镜之中。
何子阳原本对这件法器颇为自信,毕竟此镜可是大族老所赐,乃是精品级的上品防御法器,寻常极品防御法器都不及此镜的防护效果。
就连寻常炼气大圆满修士的全力一击都难以破开。
然而下一刻,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道淡金色的剑气,在触及镜面的瞬间,竟像是热刀切入黄油,无声无息地一穿而过。
镜面中央多了一个拇指粗细的孔洞,边缘平滑如镜,连半分焦痕或裂纹都没有。
咔嚓!
只听一声轻响,这件精品级的上品防御法器竟是灵光尽散,当啷一声坠在台上,碎成了两半。
台下一阵倒抽凉气的声音。
可何景行已无暇去管那件法器,因为那道剑气在洞穿盾牌之后,速度不减反增,朝他直斩而来!
嗤。
一声轻响。
何景行根本来不及做出多的反应,火甲便如一层薄纸般被剑气切开。
剑气一穿而过,火焰屏障甚至来不及闪烁便被洞穿,锋锐之意余势不歇。
眼见剑气就要直斩何景行肉身,似有不忍言之事发生,何子阳剑指微斜,剑气硬生生一个转折,绕过何景行的胸口,擦着他肩膀飞射出去。
显然,何子阳留手了。
可即便如此,下一瞬却见何景行肩膀上血光迸溅,剑劲入体之间,带着不可阻挡的势头,将之整个人击飞出去,重重摔在十丈开外的青石地面上。
鲜血从他的肩头涌出,瞬间浸红了半边衣袍。
满场死寂。
没有人说话。
更没有人敢说话。
那些方才还在暗戳戳贬损何子阳的少年,此刻也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嘴唇发白。
观战台上的族老们也不由面面相觑,他们完全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就连大族老何威贤也满眼不解,只觉口干舌燥,看向何子阳的目光更带了几分敬畏。
“多谢...子阳手下留情。”
何威贤缓了口气后,连忙上前来对何子阳致谢。
何子阳摇摇头,若换做几年前,他只怕会因大族老的态度黯然神伤,同族切磋,点到即止,再正常不过,又如何要大族老亲自致谢呢?
他知道自己在何家,已然真的成了不是外人的‘外人’,大家就差把他供起来了。
他不喜欢这样,但已然学会了接受。
那边何景行跌在冰冷的石地上,整个人完全懵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右臂传来的撕裂般痛楚,可他顾不上疼痛,满脑子都是方才那一剑。
从练气一层到练气七层,他日夜苦修,从未懈怠。
大族老说他是何家的未来,族人们说他是何家的麒麟子,他也一直这般认为。
可此刻,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依仗,却连何子阳遥遥一斩的随手一剑都挡不住。
‘我为何...这般不堪一击?’
何景行无声叩问,像是在问何子阳,又像是在问自己。
可惜没人能给他答案。
毕竟旁观之人同样看不懂方才那一剑,只知道何景行的防护手段如同纸糊一般被一击洞穿,只知道练气七层的天才在练气四层的何子阳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可为什么?
凭什么?
何子阳纵身一跃,落身到了何景行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景行。
你让我有些失望。”
何子阳的神情严肃起来,褪去了之前的慵懒做派,字字如凿道:
“修行绝不止于吐纳炼气,又或习练几个法术。
你这个样子,未来如何撑得起何家?”
何景行抬起头,迎上何子阳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没有怨恨,没有不甘,只有一种纯粹的茫然,与茫然深处拼命想要找到答案的渴望。
“我给你三日恢复伤势。
三日后,你每日辰时,须得来归元洞前候着。
我会抽出时间,指点你习练剑道。”
说罢,一道淡金色的剑光从他足下凭空凝成,托着他整个人破空而起,衣袂猎猎当风,朝着后山归元洞的方向御剑而去。
山风拂过他发梢,将那一袭青衫吹得猎猎作响。
剑光凛冽,少年如剑,在晨光中划过一道孤峭如峰的金色弧线。
所有的质疑,所有的嘲讽,所有的嚼舌根,都在这一剑之后,彻底死寂。
参加了小比的所有族人都心知,何子阳已然是他们不可企及的存在,他是何家未来的剑仙!
自打小比之后,何景行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外人看来,他如同坠入地狱一般。
何子阳的确每日都会亲自出手教导何景行习练剑道,可在旁人看来,这种教导更像是打沙包。
毕竟,何景行每日完成剑道修行后,到青竹院上课时都是鼻青脸肿的,甚至有的时候还会痛不欲生。
只因为何子阳的手段极为‘残忍’,会打着让何景行亲身体会剑意的幌子,将丝丝缕缕的微弱剑气打入何景行体内。
那感觉就像是无数细密的针在经脉里搅动,皮肉之苦倒在其次,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无力感,才是真正的折磨。
何景行的母亲何琳雪实在看不下去儿子被如此折磨,数次找族老求情。
可大族老何威贤非但没有劝阻何子阳,反而将何琳雪送往了凡俗。
之前,何威贤可是以何琳雪曾是修士的名义,加之何景行尚且年幼,力主网开一面,将之留在族中的。
如今铁面无私,直接仙凡分离。
但何景行没有抱怨,也没有自怨自艾。
日复一日,无论风雨,他辰时必至归元洞外。
何子阳来,他便挨揍;不来,他便自己挥剑,一剑一剑地劈砍洞外的青石,直到双臂都抬不起来为止。
他只想知道,自己当日为何会那般不堪一击。
“子阳,你这又是何苦呢?”
归元洞内,化作‘府主’的何胜不知何时到来,正与何子阳执棋对弈。
何子阳头捻着一粒黑子,看着自己将要被屠的大龙,使劲抠着脑袋,头也不抬地道:
“府主也觉得我心狠,或是偏私阴刻吗?”
何胜闻言哈哈笑道:
“我还没老迈昏聩到那种地步,自然晓得你这是在为何家培养接班人。”
“还是府主厉害,一眼洞悉小子用心。
至多不到十年,我便要离开长阳山。
此去天玄门,未来究竟如何,只怕难说的很。”
说到这,何子阳幽幽一叹道:
“府主迟迟不肯显露真实身份,只怕也是对这些高高在上的仙门心有忌惮吧?”
何胜闻言一愣,他还真没想到短短几年,何子阳心思剔透到这种地步,竟能洞悉到他的一二想法。
“日后我远在天玄门,很多事都鞭长莫及;
府主心有顾忌,也不敢肆意出手;
何家到头来能靠谁?那只能靠他何景行!
府主对他有救命之恩,何家对他有养育之恩,他本也是重情重性之人,哪怕现在怨我恨我,只要日后入了剑道,领悟剑意后,在外游历一番终究会懂。”
何子阳一副理所应当的语气。
可正是这理所应当让何胜晓得,这小子对何家的感情,超出他太多太多。
‘而何景行日后对何家的感情,只怕比何子阳有过之而不及吧,这小子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才会如此培养何景行。’
一念及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