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服气道,我成了过气筑基 第164节
竟敢出手坏我大事!!”
归藏真人一下暴怒起来,他不管徐子昂为何屠戮何家,他只晓得自己五神剑之一的承剑之人受了重创,大大影响了原本的计划!
要知道归藏真人的性子可是相当霸道的,当初林晚柔仅是恳求叶绍宸代为出手,便被归藏真人视作藐视天玄门权威,派出剑傀狠狠惩戒。
而眼下血王宗派出血神子在银沙河地界搞风搞雨,破坏了两道的停战协议不说,更是直接触犯了天玄门的威严。
最重要的是,影响了归藏真人的大计!
唰!
只见归藏真人猛地站起身来。
就在他站直身子的那一瞬,整座天罡峰骤然一震。
殿外广场上,那九九八十一柄石剑同时发出清越的剑鸣。
剑鸣之声穿云裂石,响彻整座罗浮山。
无数天玄门弟子惊愕地抬头望去,便见天罡峰顶,一道磅礴到令人窒息的青色剑意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那道剑意像是某种沉寂已久的锋芒终于被触怒,不再收敛,不再隐忍。
归藏真人一步踏出,身形已出现在上方天穹。
他于九重云霄之上负手而立,周身并无半点法力波动,仿佛只是一介凡俗。
然而,一轮青色剑光现于他脑后。
这剑光并不刺目,然而散发出的灵压极为惊人,甚至就连下方罗浮山中的天玄门弟子偶尔见之,也能感受到一股自神魂深处涌起的战栗。
归藏真人怒意深重的目光穿透云海,望向南方。
那个方向,是兴州,是血王宗所在。
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仿佛响彻天地:
“区区血王宗,也敢用这腌臜手段坏本座大事!
既如此,那便吃我一剑。”
话音未落,他身周虚空骤然扭曲。
一道道剑影凭空浮现。
那些剑影并非实物,而是他以自身剑意凝聚而成的神通显化。
剑影初时不过数十道,继而数百道、数千道,密密麻麻铺满了整片天穹。
每一道剑影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锋锐之气,仿佛只要他心念一动,便能将整座罗浮山都斩成齑粉。
归藏真人抬起右手,五指微张。
数千道剑影同时一颤,如同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召唤。
它们开始向中央汇聚。剑影与剑影之间的界限渐渐模糊,青光与青光彼此交融,那道磅礴的剑意非但没有随着融合而减弱,反而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急剧攀升。
十息之后,数千道剑影尽数归一。
一柄擎天巨剑,横亘在天穹之上。
那剑长不知几许,宽不知几何,剑身之上流转着璀璨的青色剑光,剑锋所向,连虚空都被生生撕裂出无数道细密的空间裂隙。
归藏真人食指轻弹。
那柄擎天巨剑微微一颤,随即以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速度朝南方斩去。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势。
那一剑太快,快到连声音都追不上它。
那一剑也太利,利到连天地都好似能被无声无息地劈开,在虚空中留下一道漆黑如墨的裂痕。
裂痕两侧的空气中残留着细密的青色电弧,那是剑意余韵与天地规则激烈碰撞后留下的痕迹。
一剑飞跃九重霄,相隔八万里,横跨夏州、真州、兴州三界之地。
而后,以斩破苍穹之势,朝着血王宗所在的万骨山,轰然斩下!
…
兴州,万骨山。
血王宗的山门便坐落于此。
山如其名,万骨嶙峋,终年被一层浓稠的血雾笼罩。
山间不见寻常宗门的灵木繁花,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以白骨堆砌而成的法坛与骨塔。
骨塔顶端燃烧着永不熄灭的幽绿色磷火,将整座山映照得如同鬼域。
山腹深处,一座通体以血玉砌成的奢华洞府之中,丰元枭正盘膝坐于一方血池之畔。
他看上去不过三十许,面如冠玉,眉宇间透着一股世家子弟特有的倨傲。
一袭暗红色的法袍上以金线绣着繁复的血蛟纹样,那是血王宗真传弟子独有的标志。
此人本是血河真人座下最受宠的真传,一手血道神通在同辈之中罕逢敌手。
收徐子昂为血神子,不过是他奉师命所为。
之后让徐子昂回银沙河搅动局势,也是看能否找出之前杀害了钟齐之人。
只是由于银沙河那地界太过敏感,血河真人师徒都并未具体交代任务,怕的也是万一惹出争端,也可不落人口实。
毕竟徐子昂身份特殊,本就是银沙河地界出身的修士,不管其搞出什么风雨,都可推说是个人恩怨。
此刻,
丰元枭正运转血道功法,吞吐着血池中翻涌的精纯血煞之气。
忽地,他心头莫名一跳。
那是一种久经生死磨砺后才有的直觉,像是有柄无形的利剑忽然悬在了他的眉心,寒气直透神魂深处。
丰元枭猛地睁开眼,正欲探出神识查探,洞府外便传来一声惊恐至极的嘶吼:
“敌袭...”
那声音尚未落定,便戛然而止。
丰元枭面色骤变,周身血光大盛,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影便要冲出洞府。
然而,他的身形刚刚掠到半空,便猛然僵住。
他看到了。
天穹之上,一道难以用言语形容的青色剑光,正破开天穹,朝着万骨山斩下。
那剑光太大了,大到仿佛整个天穹都被它一分为二。
那剑光也太快了,快到他的神识才刚刚捕捉到它的存在,剑锋便已触及万骨山的大阵阵壁。
血王宗的护山大阵名曰“万骨血海阵”,乃是四阶大阵,以万具修士骸骨为基,以血王宗数位真人亲自炼化的血海为源,一旦全力运转,寻常服气道金丹修士也极难撼动。
然而,在那道青色剑光面前,万骨血海阵就像一张薄纸。
剑光尚未完全落下,仅仅是剑意先行,便让那层层叠叠的血色阵壁剧烈震颤起来。
阵壁上浮现出无数扭曲的冤魂面孔,它们在无声地尖啸、哀嚎,试图以魂力对抗那摧枯拉朽的剑意。冤魂面孔如同被投入熔炉的蜡像,一层接一层地无声湮灭。
下一瞬,剑光斩落。
轰!!!
大地在颤抖。
从万骨山主峰开始,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裂痕朝着山腹方向急速蔓延,所过之处无论是岩石、骨塔还是法坛,皆化作虚无。
居住在万骨山外围的外门弟子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在青色剑光的映照下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
丰元枭惊骇欲绝。
他疯狂催动体内法力,将师尊赐予的所有保命手段一股脑地施展出来。
什么血蛟甲,血魂遁,血影分身...
甚至不惜以自损寿元为代价,强行催动了一道三阶符箓。
层层叠叠的血光在他身周亮起,将他整个人裹成一个刺目的血色光茧。
然后,青色剑光到了。
丰元枭只觉眼前一白。
那不是被强光刺目的白,而是所有感知在同一瞬间被彻底抹除的虚无之白。
他听不到声音,感受不到法力,甚至连自己的存在都仿佛被那一剑从天地间彻底抹去。
他最后的意识里只闪过一个念头--这是什么剑?
而后,整个人便连同那层层叠叠的血光护罩一起,在那道青色剑光中灰飞烟灭。
青色剑光斩杀丰元枭之后余威不减,剑意之中竟分化出一缕若有若无的幽光。
那幽光并非寻常的剑气,而是某种更高层次的因果追摄之力。
循着丰元枭陨落时留下的气机,幽光一个转折,牵引着剑光余威朝着万骨山更深处斩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