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服气道,我成了过气筑基 第185节
这人分明是炼气大圆满的修为,身上的血煞之气更是比寻常同阶魔修浓郁了不止一筹。
更关键的是,他的语气太过笃定,仿佛早就知道有人会来。
“景行,情况不对赶紧走!”
盯梢的长明,不知道发现了什么,连声催促起来。
何景行心头一沉,现在撤走哪里还来得及?
他仗着将要成型的【诛焰】命神通倒是能冲出去,可身后的何、盛二家修士呢?
这可是两家仅剩的火苗了。
何景行本还在纠结,可随即感应到了什么,心头猛地一跳。
就见黑水四周,不知何时升起了一层薄薄的血色光幕。
那光幕呈半球形,将方圆百丈尽数笼罩其中,光幕表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像是一只正在缓缓睁开的猩红眼睛。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息在这一瞬间浓郁了百倍不止,仿佛有无形的触须从四面八方探出,死死缠住了每一个人的神识与法力。
“血魇噬灵阵。”长明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惊恐,“景行,这是二阶阵法!
这几个魔修是诱饵,他们在此设有埋伏!”
“撤!”
何景行再不做犹豫,一声厉喝,手中吞火矛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
赤红色的火焰在他身周化作一道丈许方圆的火环,将那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血色触须尽数焚灭。
身后那十几名何、盛两家的修士早已反应过来,各自祭出法器且战且退。
然而他们刚退出不到十丈,便有两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两人的护体灵光在触及血色光幕的瞬间便如同薄纸般被撕碎,无数细密的血丝如同活物般从他们七窍中钻入,又在短短数息之内从内而外将他们的身体撕成碎片。
血肉横飞之间,连惨叫声都戛然而止,只余下两具被腐蚀得千疮百孔的残尸扑通一声跌入黑水潭中。
“弘深!老七!”
有人发出一声悲愤至极的嘶吼,却是何弘深与盛家老七没了。
“别回头!
走!
赶紧走啊!”
何景行咬得后槽牙咯咯作响,赤红色的离火灵力在他体内疯狂运转,将那些无孔不入的血煞之气一次次逼退。
但他心里清楚,这不过是暂时的。
他的炼气九层修为看似浑厚,实则远不足以支撑他在二阶阵法中久持。
要不了太久,他的法力便会耗尽。
到那时,他和身后的何、盛两家剩余的族人统统都会...死!
东面忽然传来一阵响动,紧接着是数道法器碰撞的脆鸣。
却是盛铭兰带着长龙、雨田他们从侧翼杀了进来,试图从外围破开阵法。
然而那血色光幕的坚韧程度远超想象,盛铭兰全力催动的飞剑斩在光幕上,只留下一道极浅的白痕,转瞬便被流转的符文修复如初。
“嫂子,别管我们,快走!”
何景行嘶声吼道。
盛铭兰却好似没听见,只是咬着牙一剑接一剑地劈向那层血色光幕。
她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那双清冷的凤眼中满是决绝。
“还真是感人肺腑啊。”阴鸷男子负手立于半空,冷冷地俯视着下方这场困兽之斗,语气中满是讥诮,“放心,今天你们一个都走不了,统统都要死!”
话音未落,阴鸷男子抬起右手,五指间的血光骤然凝成一柄丈许长的血色长刀。
那长刀通体由浓稠的血煞之气凝成,刀身上流转着密密麻麻的扭曲符文,散发出的威压已隐隐突破了炼气期的极限。
“死吧!”
轰!
血色长刀便如同一条从血海中探出的触须,朝着何景行当头劈下!
何景行横矛格挡,赤红矛身与血色长刀轰然相撞。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矛身上传来,震得他虎口迸裂,双手鲜血淋漓。
更要命的是,血刀上传来的那股阴邪之力竟如同活物般顺着离火矛蔓延而上,所过之处连矛身上的禁纹都黯淡了几分。
噗!
何景行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夺口而出,整个人被这一刀劈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黑水遍布的浅滩上。
潭水溅起丈许高,又哗啦啦地落回原处,打湿了他的衣袍与发丝。
“旗主!”
“景行!”
...
几声惊叫从不同方向传来。
何景行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却发现丹田灵海中的法力已被先前那番殊死抵抗消耗殆尽,此刻连催动离火矛的余力都无。
他想开口让剩下的人赶紧走,嗓子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只发出一声极低的呜咽。
该死。
他恨自己为什么不够强。
五年前只能眼睁睁看着何家覆灭,五年后在血王宗魔修的围剿下,依旧这般不堪一击。
阴鸷男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暗红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满足感。
他缓缓抬起手,血色长刀再次凝聚,这一次比方才更加凝练,也更加锋锐。
“何景行,你斩杀了我血王宗不少炼气期弟子,今日也该血债血偿了!”
这几年间,何景行倒是在元霞仙城这一线中闯出了一二名气。
由于他修炼的服气道功法,战力强横,加之【诛焰】有诛灭万邪之效,不惧血道的灵机污染,很是斩杀了些血王宗的炼气魔修。
正因如此,今日才会遭到血王宗的内门炼气弟子亲自出手,设局伏杀他!
刀光落下。
何景行眼睁睁看着这一刀临头,他没有回避,脑海中一瞬间闪念了许多画面,最终定格在当初在流罪岛的那个夜晚,府主凛凛如天神的画面。
何家覆灭后,府主大人便再未在银沙河地界出现过。
何家族人私下说,府主已然在某次与魔修的交手中,死于魔修之手;
又有人说府主早已远遁他方寻那金丹大道;
也有人说府主一直在暗中守护着何家仅存的火种。
...
何景行不知道哪一种说法才是真的,但他始终记得,在连月湖那个冰冷的夜里,是府主从天而降,将他和母亲从绝望中捞了出来。
也是府主,给了他《诛焰元行功》,给了他一条通往更强的路。
“府主...景行辜负你的期望!”
何景行心中嘶吼。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巨响。
轰隆隆!!!
那巨响并非刀锋劈入血肉的闷声,而是某种更加恐怖的、仿佛天地都在为之震颤的轰鸣。
紧接着,
一股凛冽到极致的寒气从天而降,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冻出了细碎的冰晶。
荒芜水域的水面在接触到那股寒气的瞬间,便无声无息地凝成了一整块巨大的冰坨。
那层将方圆百丈笼罩其中的血色光幕,在这股寒气面前连一息都未能支撑,便寸寸碎裂,化作漫天血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血魇噬灵阵,破了。
阴鸷男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什么人?!”
阴鸷男子的声音已不复方才的从容,带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惊恐。
回答他的,是一道从天而降的白色雷霆。
那雷霆通体呈银白色,粗如碗口,从九霄之上笔直劈落。
它快到了极致,快到阴鸷男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那道雷霆正正劈中。
银白色的雷光在他身上一闪而逝,随即轰然炸开,将他整个人连同他身周那五名魔修一并吞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