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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服气道,我成了过气筑基 第225节

  ‘老龟似无相认之意,看来我也要慎重些。’

  一念转过,何胜朝着何子阳几人一拱手,依着礼数将几人迎入湖灵居。

  何子阳施施然回礼后,并未急着入内,而是转头看向一脸兴奋之色的付小豪,道:

  “小豪,你便与玄龟前辈待在外间,莫要生事。”

  那付小豪一听,当即道:

  “那敢情好,我可没心思掺和这些庶务。

  不过师兄放心,我付小豪什么人啊?乃是天底下最惜花之人,生平从不对女人动剑,哪里会在这尽是女剑修的地方造次。”

  这话听起来似乎倒也寻常,可一旁的谢君闻之,一张清冷的俏脸登时气得发白,狠狠剜了付小豪一眼。

  付小豪见此不以为意,反倒摇头晃脑的大笑起来。

  “修【并火】的,果然都是傻子。”

  谢君步入堂中,低声呢喃道。

  何子阳闻言莞尔一笑。

  他自然晓得谢君为何生气,概因在门中时,付小豪因为和谢君同时入门,为了争夺老七的位置,时不时就要与谢君斗剑,经常打得谢君火冒三丈,暴跳三尸神。

  这种情况,直到付小豪先一步踏入筑基中期,夺得老七的位置后,按理说应该结束才对。

  可付小豪却似乎欺负谢君这位明面上的师妹,实质上,年龄能当他姨的女人上了瘾,总是想尽各种办法惹怒谢君。

  就如付小豪刚才所言,分明是在骂谢君不是女人,只是旁人不明缘由,听不懂罢了。

  何胜自然也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只默不作声,领着两人一路进了后殿,正欲取出尚在纯化中的灵材,说说是如何炼制的,进度如何。

  何子阳却先一步开口。

  “师妹,”他转头看向谢君,语气不容置疑,“你留在此处,仔细查问这几个炼气期的修士,将他们的炼制流程,每日工时,灵材耗损等,一一记录在案,不可有半分疏漏。”

  谢君闻言,那张清冷的脸上没有半分意外,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月霞宗并非他们此行督查的第一家,这等分头查问,互相印证的路数,是他们此前约定好的督查手段。

  何子阳吩咐完毕,目光转向何胜,语气依旧公事公办的平淡口吻:

  “向长老,咱们另外寻个僻静地方,单独聊聊,如何?”

  一旁的赢素心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堂后,听到这话,一双水蓝色的眸子里登时涌上浓浓的忧色。

  在她看来,天玄门这些人行事霸道狠辣,此刻单独约谈,怕不是要找什么由头为难自家夫君。

  何胜却悄然对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心中隐有预感,何子阳此来,绝非为了督查公务那般简单。

  “既如此,上使请随我来。”何胜侧身一引,领着何子阳穿过回廊,进了湖灵居深处一间专为他平日静修的偏殿。

  厚重的殿门刚刚合拢,何胜便觉一股凛冽沉凝却又控制得极为精妙的剑意骤然从何子阳体内勃发而出。

  那淡金色的剑意如同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漫过殿内的每一寸墙壁,每一根梁柱,瞬间便布下了一层严严实实的剑意结界,将内外彻底隔绝。

  做完这一切,何子阳转过身。

  方才那位高高在上、周身散发着天玄门弟子独有倨傲的‘西部工造巡察使’,在这一刻,面上所有的冰冷与公事公办的淡然之色都如潮水般褪去。

  他望着眼前这位面容陌生,但气息却又隐约有一丝熟悉的‘向长老’,深吸一口气,随即整肃衣袍,一揖到底,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与一丝近乡情怯般的颤抖:

  “族长,一别二十年,可还安好?”

  这一声‘族长’,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何胜古井无波的心湖,他哪里还不晓得,指定是星背玄龟私下里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知了何子阳。

  这一人一龟既私下里有所勾连,只能说明他们心中都还记挂着作为唯一纽带的--何家!

  而何胜看着眼前长身玉立,锋芒内敛的何子阳,眼中仿佛出现虚影。

  将半个月前,在天月湖上生杀予夺,冷厉霸道的何子阳,与眼前这个眼眶微红,真情流露的青年,渐渐重合在一起。

  何胜心头松了口气,他之前见了何子阳在湖上那番作为,还真怕此子去了天玄门后心性大变,不认当年之事了。

  还好...

  何胜伸出双手将何子阳稳稳扶起,眼中也泛起一丝复杂之色,只道:

  “侥幸逃过了这场道战,寄居在这月霞宗内,受人钳制,身不由己,也说不上什么好与不好。”

  何胜话只说了半分,毕竟从何子阳的称呼来看,此子已然从星背玄龟口中得知自己的身份,他不由有几分保留。

  然后不等何子阳细问,他说起了自己与赢茹月的渊源,以及赢茹月为何要自己在门中炼器的缘由。

  何子阳听得很认真,那双剑眉却是越皱越紧。

  待何胜说完,他稍作沉默,方才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语气开口道:

  “却没想到,族长竟是陷入了水月真人接续自身道途的大局之中。

  如此一来,族长日后想要轻易脱身,怕是殊为不易了。”

  何胜细说自己身入月霞宗的因由,原本只是想让何子阳体谅自己,却没想到何子阳的反应竟这般大,他不由心头一跳,追问道:

  “子阳,此话怎讲?”

  “族长久在银沙河,后又以散修身份修行,或许对服气道宗门的门道了解不深。”何子阳声音低沉,字字清晰,“这些服气道宗门,尤其是如月霞宗这等拥有五品传承的宗门,对自家功法传承的看重,远超族长的想象。

  似水月一脉这《水月洞虚合真剑诀》,高不成低不就,那位水月真人却野心勃勃,她不仅想求自身金丹后期的道途,更是想借此机会,为水月一脉补全传承,让此剑诀晋为六品功法!”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向何胜,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刺穿人心:

  “若是她不成,那倒还好,族长你至多也就一辈子留在这月霞宗,当个看似尊荣,实则无足轻重的外门长老。

  可她若是当真在你相助之下,补全了功法,成就了金丹后期乃至更高的道途...”

  何子阳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透着一股看透世情的残酷:

  “届时,族长你,便是这世上唯一知道她完整法门,甚至知道她是如何补全功法的外人。

  以她的身份地位,岂能容忍自身希望补全的传承功法有外流的风险?

  到那时,只怕...会有不忍言之事发生。”

  轰!

  何子阳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在何胜脑海中炸开。

  鸟尽弓藏,过河拆桥!

  这般道理,他如何不懂?

  倘若赢茹月是个宽宏大度之人,或许只会用些手段将他终生软禁在这月霞宗内。

  可若此女心性狠绝,为了以绝后患,届时直接杀人灭口便是。

  唰!

  何胜脑海中猛地闪过一道凛冽无比的剑光!

  那并非是他修炼的海月剑术,而是当年他初入月霞宗时,为了预知在此地的吉凶,动用五念通感符时,曾惊鸿一瞥感应到的那道陌生而又充满凶厉的剑光!

  ‘莫非...这才是真正的‘隐凶’?

  也就是说我帮赢茹月完成功法接续之日,便是凶兆显化之时?!’

  一念及此,

  何胜只觉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整个人僵在原地,良久方才缓过神来,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喃喃自语道:

  “这还真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啊。”

  何子阳这一席话,如同一盆冰水,将他因长久安逸炼器而松懈的心神,彻底浇醒。

  ‘好在离虚界开启也没多少年了。

  届时只要我谋划得当,重修成就【真水】一道的金丹,修为与实力未必就在她赢茹月之下。’

  何胜本就生性多疑,此前一叶障目,如今被点醒后,自然不会将未来交到赢茹月的善恶心念之间。

  一旁的何子阳见他面色沉凝,久久不语,只当他是被这必死之局压得喘不过气,心中不忍,张嘴欲说什么,却又有些犹豫。

  于是忍了又忍后,何子阳话锋一转道:

  “族长,这些年...你可曾回过元霞仙城?”

  何胜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当下便将当初南下元霞仙城,参加那灰度换购会后,在归途中遭遇天莲宗金丹后期大真人余玉君伏击南宫明望之事,简要说了一遍。

  更是着重道出法相锁拿天地,真君道临一击,自己侥幸脱身的情形。

  当中的险象环生之处,至今想来,仍是历历在目,令人心悸。

  何子阳虽已在天玄门中修成一身本领,眼界早已不局限于小小的银沙河,但听到何胜竟被卷入这等魔道巨擘设下的杀局,还引来元婴真君隔界一击,不由替何胜捏了一把冷汗。

  他越发觉得,自己这位族长,这些年过得不易。

  一念及此,何子阳心中有了倾向,欲说出一事,却又听何胜继续道:

  “那次南下,我曾以秘法感应长明所在,却恰好遇到了景行与你妻盛铭兰,遭了魔修设下的杀局...”

  此言一出,何子阳双眼骤然大亮,所有的客套与忧虑都在这一刻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几乎立时急切地问道:

  “景行与铭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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