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服气道,我成了过气筑基 第234节
对于此番回退重修,何胜已然有通盘打算。
前十年,他准备专司用来反复筑基,以筑基丹兑现大量通用修行时长。
待虚界将要结束的最后两年,再一举冲关结丹。
何胜一拍储物袋,五个青色瓷瓶现于身前,里面共计装有两百粒筑基丹。
这些筑基丹大部分是他过往收集的,剩下的一部分则是过去这些年在月霞宗秘库换取的。
‘按照原本的筑基速度,十年时间,不间断的反复筑基,也至多只能消耗一百二十粒筑基丹左右。
不过...’
何胜翻掌又取出一枚玉简,这是他从八景门外藏书楼中换取的一门玄奇秘术,名为《灵枢诀》。
这门秘术却是结合阵法之道,在奇经八脉之中,以经脉窍穴为阵法元点,构建出一个玄奇的阵法,此阵法唯一效用就是加速法力在经脉中的流通速度。
简言之,平常修炼便可加快吐纳运行大周天的速度,斗法之时,则自然加快法力的宣泄。
【灵枢诀(圆满):500/500】
(总计修炼时间:一年三个月十八天)
对于阵法造诣已然步入三阶的何胜来说,修炼这门秘法并不难,他换取秘法之后,便悄然修炼到了圆满之境。
‘有此秘法在,能大幅度加快筑基时灵力大量涌入体内后的转化速度,将法力质变进程缩短一半甚至更多时间。’
何胜估摸了下,以圆满境界的灵枢诀,筑基时少说能节省三分之一,甚至更多的时间。
如此一来,十年反复筑基,便有望将两百粒筑基丹全部消耗掉,从而得到更多的通用修行时长。
‘开始吧!’
何胜目光落在《清澜水元功》上,他准备还是以此功法来反复筑基,套取通用修行时长。
唰。
随着一念回退,何胜的修为境界跌落炼气期大圆满,他随之取出一粒筑基丹服下,开始冲关筑基。
......
时间如水,光阴如梭,
十载年华转眼即过。
月霞宗,湖灵居。
夜已深了。
天月湖上烟波浩渺,一轮冷月悬于中天,清辉如练,铺在湖面上泛着粼粼银光。
湖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将几片枯叶卷落到庭院的石阶上。
赢素心独坐在临湖的亭台之中。
她依旧是那般倾国倾城的模样,冰肌玉骨,眉目如画,只是那双水蓝色的眸子里,往日的清冷早已被岁月磨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化不开的哀愁。
她一袭素白法袍,整个人清减了许多,下颌尖尖,显出几分病态的苍白。
亭中的玉案上,只摆着一壶冷酒,两只玉杯。
楼台外的灵竹随风摇曳,竹影斑驳地落在她身上,明明暗暗,如同她此刻纷乱的心绪。
十年了。
整整十年了。
她怔怔地望着杯中倒映的月影,那月影在水中微微晃动,碎了又聚,聚了又碎。
她忽然想起当年初入湖灵居时,何胜在庭院中演练剑意,剑光与水光交融,那般意气风发,那般不可一世。
那时她只觉得这个男人太过霸道,恨不得离他远远的才好。
可如今再想,几十年朝夕相处的过往早已成了她不可割舍的部分。
她素手轻抬,执起酒壶,将另一只空杯斟满。
冷冽的酒液倾入杯中,发出一阵清脆的水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杯,是给自家夫君的。
她将斟满的酒杯推到对面,然后端起自己那杯,仰头一饮而尽。
冰冷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却浇不灭心头那团越烧越旺的焦灼。
十年了,
自家夫君渺无音讯。
自从当年跟着付小豪离去后,堂堂月霞宗的外门长老便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再也没有回来。
没有留下只言片语,没有传回半道灵讯,就那么彻彻底底地消失了。
一开始,她并未太过担心。
毕竟自家夫君是假丹修士,修为虽不及金丹,但那一身实力却绝非寻常假丹可比。
要知道何胜可是在大魔头余玉君手下逃脱过,又在天月湖上一剑击败了八景门炼气道结丹修士徐长真。
这样的实力,在虚界开启后,放眼整个天下,能威胁到他的人也不多。
可随着时日推移,赢素心心头越发没底。
何胜消失的第二年,她便坐不住了,去了水月清波岛,恳请方月霖出面,去寻那付小豪问一问,自家夫君究竟身在何处。
可方月霖哪敢去招惹付小豪,各种虚言推脱,最后被赢素心缠的没办法,这才领着赢素心去了水月一脉的秘地,给赢素心看了何胜的命魂灯。
何胜当年也是通过正式礼仪进入月霞宗担任外门长老的,自然也按照规矩在宗内留下了命魂灯。
何胜的命魂灯还亮着,自然代表还活着。
赢素心当时悬着的心,倒是稍微落定了些。
可等到又两年过去,何胜依旧没有归来,赢素心再也等不住了,她再次去求方月霖,可方月霖要么躲着不见,要么借口有旁的事进行回绝。
反正何胜的命魂灯还亮着,又不是当真出了意外,方月霖自然不会寻付小豪那个煞星。
最后还是林月净看不下去了,主动揽下了此事,外出找寻天玄门之人,试图探听何胜的下落。
可让林月净没想到的是,等她寻到付小豪,对方直接告诉她当日之事...忘了!
这回答完全超出林月净所想,根本不晓得如何接话,待再回过神来,付小豪直接走了。
林月净无功而返,这更加重了赢素心的忧心。
这之后,赢素心时常胡思乱想,一会儿怀疑何胜是不是已死了,天玄门用了什么特殊方法遮蔽了命魂灯的感应;
一会儿又怀疑天玄门之人是不是将何胜拘禁在了某处,逼他炼制什么不得了的法器阵器;
一会儿又觉得...
脑子里翻来覆去,各种念头搅成一团乱麻,没有一刻安宁。
她整日忧思垂泪,不由心神俱伤。
赢素心倒是也想过要出去寻找何胜。
可这天大地大,该往何处去寻?
她一点头绪都没有。
哪怕当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不顾一切去寻何胜时,脑海中又总会浮现出当年床头闲话。
有一日夜中,两人大汗淋漓之余,她忽地问何胜:
“若有一日被迫分别,该当如何。”
何胜当时笑了笑,道:
“若你不在我身边,我自是找遍天涯海角,也定要将你寻回来。”
她当时心头一甜,又问:
“那若是夫君你因缘际会突然离开呢?”
何胜那时沉默了片刻,将她往怀里揽得更紧了些,才缓缓开口:
“若是那样,你只需安之若素地待在月霞宗静等即可。
我一定会自己回来。你要对我有信心。”
你要对我有信心。
就这么一句简简单单的话,让她硬生生压下了无数次想要冲出湖灵居的冲动。
她就是靠着这往日之言与对何胜的信心,才一直撑到了今日。
她放下酒杯,缓缓抬起头。
天月湖上波光粼粼,湖水平滑如镜,将头顶那轮冷月倒映其中。
“夫君,你究竟身在何处?
又要等到何时,方能归来啊。”
轻声的呢喃,被夜风揉碎,消散在无边的月色之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