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服气道,我成了过气筑基 第304节
唰!
一道血光闪现到穆连成的残躯跟前,正是何胜。
他一掌拍在残躯上,却是发动【镇灵】,将残缺剑意余韵震散。
‘六转剑意果真霸道,配合【灭道】,更是一举斩灭对方的神魂与道基,直接从根源上抹除对方的存在...
这等手段实在太过霸道。’
【灭道】的效果是直接破灭对方道基,而金丹修士的道基自然就是神通种子。
将神通种子一击破灭,那是寻常攻伐手段远远不及的。
在何胜眼中根本就是...
‘真伤中的真伤!’
只是他的【幽溟血月】剑意如今只是初成,尚不精熟,能放不能收。
引动了【灭道】后,当真是要将一切破灭。
‘可如此一来,太过浪费东西了啊。’
何胜摇了摇头,随即一振法力,周身血光大盛,凝练为实质的污血浊浪,继而如同一条悬在他身前的血色小溪一般,朝着穆连成的无头尸漫灌而下。
污化掠夺,发动!
堂堂金丹期修士对于何胜新生的【血噬溟沼】神通来说,自然是大补之物,就见污血浊浪如沼泽般咕嘟冒泡之间,穆连成的残躯迅速化为乌有。
而那条刚才还不过十余丈长的血色小溪,迅速壮大到了百余丈长,同时也变得更宽,勉强称得上是一条小河了。
“增加功行原来是这个意思!
不过对于修炼《血海度厄自在经》的血王宗金丹修士来说,凝练血河是主要的攻防手段。”
【饮血沼】由于攻防属性极其普通,故而血王宗的金丹修士,在初期都偏弱。
甚至遇到属性克制,且拥有强力攻伐手段的修士,转身就跑是最好的选择。
简言之,血王宗的金丹修士一开始需要苟,苟到通过‘污化掠夺’将血河一步步壮大,自身功行大进后,情况才会有所改善。
血河本就是【浊水】属性的显化之物,加之攻防一体,妙用颇多,一旦养起来,战力就会蹭蹭上涨。
“而如厉无行那般,直接养出一片血海,只要法力扛得住,血海一展开不晓得要吞噬多少修士。”
何胜回想起道战初时,听闻不少筑基修士殒命于厉无行之手,原本还以为这老魔有怪癖,专爱以大欺小,现在才晓得这老魔是在喂养血河。
“不过对于我来说,污浊之力在异界大道之力的增幅下,已然极为强大。
更有【幽溟血月】这等六转剑意在手,根本没必要为了养大血河,去刻意吞噬同道修士。”
何胜终归不是纯粹的魔修,更重要的是他对血河手段并不依赖。
‘更重要的是,我的【饮血沼】异变为了【血噬溟沼】,真要喂养血河,吞噬那些巨妖只怕是更好的选择。’
心念流转之间,何胜心中已然有了决断,不会为了喂养血河去大肆杀戮,但谁要不长眼送上来,他自然也不会客气。
一念既定,
眼见穆连成彻底化作乌有,何胜将血河收回体内,随后取来此人的储物袋。
何胜以神识探入其中扫了一圈,里面的东西倒也不少,光是三阶宝材便有十数种,灵石法钱更是不计其数。
虽然总体看起来比魏昭珩的遗物要少一些,但少说也能值当个七八百万灵石。
不过对于现下的何胜而言,这些东西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已不足以让他动容。
哪怕穆连成之前动用的银鞭古宝,在何胜看来也不过尔尔。
‘聊胜于无吧。’
他依旧稍作整理,将当中可能存在因果牵扯之物统统丢弃,剩余物品统统收好后,这才身形一闪,重回了剑阵之内。
‘此女...又该如何处置?’
何胜落身徐妙玉跟前,此女周身被污浊之力魇住,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仔细说来,此女之前重创陈万河,算是间接帮了何胜一把。
若非陈万河被此女的净化神通打伤,法力与血气双双大损,何胜可没那么容易拿下一位金丹中期修士。
更别说最后陈万河自爆逃遁的话,说不得当真会让这家伙逃出生天。
念及此处,
何胜当即将心神侵入此女识海深处,就见其识海已经完全被血魇笼罩,神魂瑟缩在识海中央处,陷入了迷顿之中。
“去!”
何胜心念一动,当即以血王宗秘法凝成血魂印记后,种入了徐妙玉的神魂之中。
这血魂印记极为阴毒且霸道,一旦种下,便会与对方神魂本源深度纠缠,生死皆在施术者一念之间。
印记钻入徐妙玉神魂的刹那,此女的身子猛地一颤,原本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瞳孔深处映出一片翻涌的血光。
她的樱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锁链捆缚住的蝴蝶,在那狂暴的魂力冲击下剧烈颤抖。
何胜面色平静,指尖连弹,一道道繁复的法诀打入她的灵台,将血魂印记一点一点与之神魂本源缠在一起。
足足过了盏茶工夫,待那枚血魂印记彻底稳固,徐妙玉才如同被抽去了所有气力,头一歪重新陷入昏迷。
种下血魂印不过是第一步。
何胜收回手掌,转而运转起【血噬溟沼】的权能‘血神分裂’。
他抬手一指,从那条被他收入体内的血色小河中,牵引出一团拳头大小,黏稠如汞的血精。
这血精是“污化掠夺”提炼出的最本源生命精华,也是孕育血神子的唯一承载。
他将那团血精托在掌心,另一只手并指如剑,点在自身眉心,缓缓朝外一拉...
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却凝练到极致的幽蓝色神魂,便被他硬生生从识海中剥离出来。
分裂神魂的剧痛如同百针攒刺,饶是何胜也闷哼了一声,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
但他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将这一缕神魂本源打入那团血精之中,双手旋即掐诀如飞,以血王宗的秘法开始祭炼。
血精在神魂本源的牵引下剧烈蠕动,表面鼓起无数细密的气泡,每一次破裂都逸散出一缕猩红的雾气。
何胜不断打入法诀,那血精的体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从拳头大小缩至鸽卵,又从鸽卵缩至米粒,最终凝成一枚通体浑圆,泛着妖异血光的珠子。
此物正是血神子!
何胜拿起血神子,轻轻按在徐妙玉的眉心。
血神子如同活物一般,自行钻入她的识海,径直朝着那刚刚种下的血魂印记游去。
当血神子与血魂印接触的瞬间,两者便如同磁石般紧紧吸附在一起,融为一体。
只见徐妙玉的神魂中,那点血光骤然膨胀,化作一只竖立的血色眼瞳。
何胜心头微一感应,就发现了血色眼瞳的存在,甚至生出一种奇妙之感,他既可以借助血神子完全操控徐妙玉,也可以将某种力量降临到血神子内,或做威胁,或让徐妙玉日后借用。
有感于此,何胜当即心念一动。
紧跟着,
就见那血色眼瞳的深处,流转出一抹令人心悸的剑意寒芒。
做完这一切,何胜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有这血神子在,此女的生死便在我一念之间。
且此女之后所见所闻,皆可通过血神子母体传递给我,等若多了双眼睛。’
他与这徐妙玉本就素不相识,虽决意饶过对方性命,但自然要留下辖制此女的手段。
随后,何胜略作调息,静待徐妙玉苏醒。
不多时,徐妙玉悠悠醒转,她只觉自己仿佛大好了,不仅伤势尽复,连法力都充盈起来。
她心头不由生出一种重见天日,劫后余生之感。
可还不待她欣喜,耳畔便响起一个冷冽的声音:
“醒了?”
徐妙玉悚然一惊,下意识便欲循声望去。
那声音又道:
“你最好别转过头来,如果你还能记得之前的事。”
她脑海中闪过一二画面,立刻想起自己闯入剑阵后发生的种种事情,不由心头一寒。
她漫开的神识,已然感知到了对方的存在。
就在几十丈外,依旧如之前那般影影绰绰,感受不真切,却好似蕴藏着未知的凶险。
徐妙玉知道那凶险是什么,连忙斩断神识,正要开口,那个声音却先一步响起:
“你仔细感受下自己的神魂,先搞明白自己的处境再说其他。”
徐妙玉心头一沉,凝神内视,便发现自己神魂之中多了一点血光。
细看之下,才见那血光之中竟有一只眼睛!
她心头立时大乱,一片骇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