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服气道,我成了过气筑基 第309节
文月心则下意识地退了一步,仔细对比着眼前这位向长老与之前的异同。
反应最大的还要属林月净,其猛地转头看向向岳,一双眼几乎要凸出来,脸色变幻不定,惊疑、恼怒、难以置信,种种情绪交错翻涌。
最后嘴里反复念叨起来:
“不可能,这不可能是真的。
假丹怎么可能成为金丹?”
然而,面对着满殿的惊疑目光,何胜对着赢茹月轻施一礼,回道:
“毕竟是同根同源的神通种子,就知瞒不过赢道友。
在下当年被付小豪带走过,的确有所奇遇,得以碎丹重修。
未经脉主许可,便入了【真水】一途,如今以【静水洞真】结丹,却不知道脉主准备如何处置我这个外门长老。”
说完,何胜一脸带笑地看着满眼不可置信的赢茹月,静待其回答。
第一百七十七章 约法三章
嗖!
一道水蓝色流光从水月大殿内冲天而起,以惊人的速度朝着参霞天光岛的方向破空而去。
那遁光之中裹着一道曼妙身影,正是赢茹月。
她那双素来清冷沉稳的眸子里,此刻却罕见地浮现出一丝压不住的慌乱。
就在方才,她亲耳听到自己一手提拔的外门长老‘向岳’,亲口承认以《水月洞虚合真剑诀》结丹成功,修成了【静水洞真】。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水月一脉的根本传承,竟被一个外姓散修给学去了。
更让她心惊的是,向岳偷学也就罢了,还敢光明正大地回来,当着她的面,与她堂堂正正地摊了牌。
那等从容笃定的姿态,分明是有恃无恐,神通手段绝非等闲。
“碎丹重修...竟然真的让他做到了?”
赢茹月低声喃喃,心头翻涌着难以平息的波澜。
在这之前,她从未想过会有这种局面。
毕竟碎丹重修几乎是九死一生的事,修仙界中尝试者寥寥,功成者更是闻所未闻。
正因为如此,她当初才放心地对何胜开放了水月琅嬛福地。
所为的也不过是想吊住此人,让其尽心尽力地替自己办事,帮自己炼制剑阵残图,为自己的金丹后期道途铺路。
可眼下,这个‘吊着的棋子’不但跳出了棋盘,还反过来坐在了她对面。
局势彻底脱离了她的掌控。
赢茹月心乱如麻,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处置。
是当场翻脸?还是强行镇压?又或...
她一时间拿不定主意,后来才反应过来对方来的只是月影幻身,镇压又如何?
对方的真身还不知在何处呢。
赢茹月回过神来,晓得自己已然彻底乱了阵脚,根本无力处置此事。
这才干脆借口暂离,准备去寻月霞宗真正的话事人--霞蔚真人!
月霞宗其实向来参霞一脉为主。
这并非因为参霞一脉人多势众,而是因为这一脉传承的乃是完整的‘三三三’权能配置功法。
不过这等功法,只怕那李灵儿的下场,也知道有明显弊端。
简言之,参霞一脉的功法,在步入金丹后期,三花聚顶成就大真人之前,战力实则是路边一条。
正因如此,参霞一脉是需要漫长的发育期。
这期间,水月一脉必须站出来,以高神通权能配合剑修的强横战力,守护月霞宗的同时,也要保护参霞一脉的金丹修士。
譬如此番前往虚界,霞蔚真人与赢茹月就几乎没分开过。
可饶是如此,霞蔚真人还是在虚界之中受了些伤,回归人间后便一直在参霞天光岛的秘地参霞洞内闭关疗伤。
赢茹月径直来到参霞洞前,叩响了洞府禁制。
霞蔚真人原本盘膝坐于一方云床之上,周身缭绕着淡淡的霞光,正在运转神通疗愈伤势。
被禁制反馈惊扰后,中断了疗伤的进程,缓缓睁开眼来。
‘茹月怎么来了?’
神识扫过洞外的嬴茹月,霞蔚真人颇有些诧异。
要知道他闭关之前专门对嬴茹月交代过,自己要安心疗伤,若无要事,尽量不要打扰。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嬴茹月脸上时,那双阅尽世事的眸子顿时一凝。
他从未在这位素来清冷从容的师侄脸上,看到过这般六神无主的模样。
霞蔚真人立时意识到出事了。
他抬手打出一道法诀,将洞府禁制重新闭合,这才将赢茹月引入洞内,待落座之后,方才沉声问道:
“出了何事?”
“是那外门长老向岳之事。”
赢茹月深吸一口气,勉强平复了一下翻涌的心绪,方才从何胜当年被付小豪带走说起,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道了出来。
从何胜的失踪,再到他方才归来当众摊牌,承认以《水月洞虚合真剑诀》碎丹重修,结成【静水洞真】神通种子...
桩桩件件,巨细靡遗。
霞蔚真人静静听着,面上看不出什么波澜。
直到赢茹月说到何胜亲口承认修成【静水洞真】时,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才骤然闪过一丝精芒。
那是惊讶,是意外,却无半分慌乱之色。
相反地,霞蔚真人眼底深处还闪过一抹意味难明的玩味之色。
待赢茹月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尽数道出,霞蔚真人沉吟了片刻,方才缓缓开口。
“你是如何想的?”
赢茹月一怔,张了张嘴。
她自入了参霞洞,心头便积压了千言万语,可真到了要开口的关头,却发现自己竟不知从何说起。
霞蔚真人倒似乎晓得赢茹月在顾忌什么,只道:
“事已至此,向岳以《水月洞虚合真剑诀》修成金丹,且神通权能不在你之下的样子,所谓盗修水月一脉传承这种话不必再说,你也应该抛开这方面的顾忌。
毕竟,向岳的道侣是你挑的,他与你们赢家已然牵连极深;
再者他入门中已有几十年,道战期间,完成各种任务也是尽心尽力;
最后,你说他以月影幻身而来,显然是对你我有所顾忌,若是此事无法妥善处置,只怕...”
话未说尽,但霞蔚真人的意思很明显,此事需得妥善处置,否则日后月霞宗就要多出一个大敌了。
赢茹月闻言目光幻动,一时间难以抉择,只是霞蔚真人既说不用担心传承外泄的责任,她倒是松了口气,缓缓道:
“我原是想让他帮我炼制那外道神通的承载之物,可不曾想如今到了这局面。
如今我心头也是麻杆打狼两头怕。
这向岳如今已然结丹,神通手段亦非等闲。
若当真撕破脸,我没有十足的把握将他拿下。
若是闹大了,传出水月一脉的传承功法被外人学去,更是天大的丑事。
可若是将此人留下来,却又怕他成就金丹之后野心滋生,日后尾大不掉,反过来压过咱们...”
“何谈尾大不掉?”
霞蔚真人忽然出声,打断了赢茹月的话。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从容笃定。
赢茹月一怔,抬起头来,便见这位参霞一脉的真正掌舵者,那张向来温和慈煦的面庞上,此刻竟流露出一种成竹在胸的笑意。
“茹月,你且听老夫一言。”霞蔚真人缓缓坐直了身子,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向岳此人,不过一介散修出身。他虽侥幸得遇机缘,得以碎丹重修,成就了这服气道金丹,可这只是第一步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赢茹月身上,语重心长地道:
“你我皆知,结成神通种子不过只是开始。
金丹大道,往后还需盘算神通权能高低,寻到自身的权能平衡之道。
这其中的门道,岂是他一个没有师承的散修,自己瞎摸索就能弄明白的?”
赢茹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之色。
霞蔚真人继续道:
“再者,水月一脉的传承本就有所缺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