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服气道,我成了过气筑基 第94节
剑光之中,一道修长的身影凭空而立,衣袂猎猎当风。
那是一名女子。
她身着一袭青衫,背负长剑,乌发如瀑般倾泻而下,仅以一根青色丝带随意束在脑后。
她的面容冷峻而清绝,眉眼间不带半分烟火气,仿佛是从九天之上俯瞰人间的剑仙。
最奇异的是她的双眼,瞳孔深处隐隐有剑影流转,每一次眨眼都仿佛有一道无形的锋芒在虚空中掠过。
她就那样静静立在空中,周身没有半分灵力波动,却让在场修士都感到好似有剑锋割面一般。
那不是威压,而是一种纯粹的、锋锐到足以斩灭一切的剑意。
她站在天光之下,衣袂当风,恍若女剑仙临尘。
林晚柔直接被骂懵了。
以色侍人,旁支贱婢。
这八个字如同八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她心底最不愿触碰的旧伤。
她出身林氏旁支,幼时没少被主支子弟这般辱骂欺压。
可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如今的她已是筑基修士,更是执掌一方的主事,连林元枭那等主支嫡系都不敢这般当众羞辱她!
心中仿佛有一团火球轰然炸开,烧得林晚柔浑身发抖。
可她终究还是保留了一丝理智,强行压下翻涌的怒意,抬头望向那道踏空而来的青色身影,问道:
“不知阁下是...”
“卑贱之人。”
那女子根本不给她说完的机会,声如惊雷,滚滚而下。
“仗着几分诡诈心机,狡言欺瞒我天玄门真传弟子。
我天玄门的无上仙威,岂是你这等卑贱之人能冒犯的!”
唰!
随着那惊雷之声落下,一道堂皇浩荡的青色剑气自女子指尖徐徐而生。
那剑气并不快,甚至称得上缓慢,仿佛是在给所有人留足观看的时间。
剑气所过之处,虚空中竟隐隐显出一道道细密的空间涟漪,仿佛连天地都在为这一剑让路。
林晚柔浑身汗毛根根竖起,死亡的阴影在一瞬间漫过她的心头。
千钧一发之际,她胸口猛然亮起一抹深蓝色的光芒,化作一层薄如蝉翼的光罩将她笼罩其中。
那是林天海赐予她的一道三阶下品护身符箓,据说能抵挡结丹修士的全力一击。
符箓之力加身,林晚柔才勉强从那令人窒息的剑意中挣脱出来,尖声叫道:
“陈执事救我!”
陈克山何等精明之人。
听到‘天玄门’三个字时,他便已意识到大事不妙,脚下早已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半步。
可林晚柔这一声尖叫,却将他硬生生钉在了原地。
他心中叫苦不迭。
林晚柔是海老的心腹,若当真死在自己面前,日后在族内怕是寸步难行。
陈克山深吸一口气,翻掌取出那杆龙桃木万合枪。
枪身之上灵光流转,一股凛冽锋锐之气轰然爆发。
所幸那青色剑气的速度不快,他还有施展的余地,当即运转浑身法力,便要催动那门苦修多年的超拔之术护住林晚柔。
然而,他的法力刚刚注入枪身,对面的青衫女子发出一声冷哼。
“我天玄门要惩戒之人,还没人能护得住!”
话音未落。
没有人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连陈克山都没看到。
下一瞬,
陈克山只觉右肩处微微一凉,随即一股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
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提枪的右臂肩头处,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正在缓缓绽开。
唰。
血线合闭,随之整条右臂齐根而断,连同那杆龙桃木万合枪一道跌落在地。
“啊!”
陈克山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整个人踉跄后退,断臂处鲜血如泉喷涌,瞬间染红了半边衣袍。
而那道让所有人胆寒的青色剑气,此时才徐徐飞临至林晚柔身前。
那三阶符箓激发出的护身光罩在剑气面前如同纸糊,连一息都未能支撑,便悄无声息地湮灭殆尽。
紧跟着,
只见那道堂皇剑气骤然化作千丝万缕的细碎剑芒,悄然拂过林晚柔的周身。
唰唰唰...
衣袂纷飞,碎帛如蝶。
刹那间,林晚柔身上的绯色长裙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布屑纷纷扬扬地洒落。
赤裸的白皙胴体暴露在满山上下无数道目光之中。
林晚柔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那些细碎剑芒便已如灵蛇般游走在她胸前背后,冰冷的剑锋刺破肌肤,在雪白的胴体上刻下一个个狰狞的血字。
‘奸狡卑贱’,这四个字刻于胸前。
‘心机诡诈’,此四字刻于后心。
这便是天玄门对林晚柔的惩戒。
的确没有要她性命,却比杀了她更让她难受千百倍。
长阳山上下千余号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她看不起的何氏族人,有另外几家筑基家族派来的代表,还有她眼中那些低贱的散修宾客。
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她赤身裸体,被人在身上刻下一生都无法抹去的羞辱烙印。
从此之后,哪怕她依旧能借着林家的势,又如何能在银沙河抬得起头来?
此事一旦传开,她林晚柔又如何在林家内部抬得起头来?
满山死寂,落针可闻。
一些与林晚柔并无恩怨之人甚至起了一二怜悯之心,却都觉得林晚柔完了。
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林晚柔撑住了。
她没有尖叫,没有哭嚎,没有掩面奔逃。
她只是从储物袋内取出一件备用衣衫罩住身子,然后面向那道悬浮于空中的青色身影,一躬到底:
“晚柔知错,愿从上修惩戒。”
不是林晚柔贱,是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若她今日在这里崩溃了,那她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天海商会不会再要一个精神崩溃的主事,林天海也不会再庇护一个没有价值的棋子。
她只能撑住,也必须撑住。
青衫女子看着林晚柔这副做派,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但随即那意外便被更深的厌恶所取代。
“滚吧。”
林晚柔如蒙大赦,连忙穿好衣衫,然后弯腰拾起地上那条血淋淋的断臂与那杆龙桃木万合枪,又将面色惨白、痛得几欲晕厥的陈克山扶起,在满山目光的注视下,朝山门外奔去。
发生的一切当真让在场所有人都看懵了。
直到林晚柔的身影消失在视野尽头,演武场上才仿佛解除了某种禁制一般,嗡的一声炸开了锅。
“这天玄门究竟是什么来头?”
“你没听见吗?连天海商会的人都怕成这样,被当众剥了衣衫刻字羞辱,连个屁都不敢放!”
“何止不敢放屁,还要跪着谢恩呢!
这天玄门实在太过恐怖,多半是外州的超级仙门。”
...
众人议论纷纷,但没有一个人能答出天玄门的来历。
银沙河地界太过偏远,对于大多炼气修士来说,一辈子都难以行到万里之外。
只有极少数人对太玄正一道内部的三大巨头宗门,有所耳闻。
那青衫女子却浑不在意下方的嘈杂议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