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服气道,我成了过气筑基 第98节
这一声冷哼如同闷雷,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嗤!
一道青绿色的厉芒从晚芷居中破窗而出,撕裂了漫天的水幕,直取闯入后院的儒雅修士。
那厉芒快得不可思议,方一出现便已横贯长空,赫然是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枪芒!
那儒雅修士似乎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那道枪芒正正击中。
砰!
一声闷响,他的身躯轰然炸裂。
然而诡异的是,没有血肉横飞,没有骨碎筋折,只有漫天水珠四溅开来,在月色下折射出冰冷的寒光。
那些水珠并未落地,而是在半空中微微一滞,随即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尽数汇入了皎白圆珠倾倒出的腥臭水浪之中。
更诡异的是,那枚皎白圆珠竟还在倾倒水浪,仿佛要将整个晚芷居都淹没在毒水之中,却没受到半点影响。
好在晚芷居四周及时升起了一层淡青色的光罩,将整座庭院笼罩其中。
水浪拍打在那光罩上,顺着弧度滑落,四散流溢。
可那些溢出的毒水所过之处,青石地砖瞬间被腐蚀出密密麻麻的蜂窝状孔洞,滋滋作响的同时腾起刺鼻的黄烟。
院中那两株灵桃树被毒水溅到,碧绿的叶片顷刻间焦黑枯卷,树干上鼓起一个又一个脓包,随即爆裂开来,流出黏稠的黑汁。
就连光罩本身也在毒水的持续侵蚀下微微颤动,灵光闪烁不定,隐隐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陈克山,你死期到了。”
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在整座后院中来回飘荡。
那声音不高不低,甚至称得上平淡,却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让人根本无法判断说话之人究竟身在何处。
“是谁在故弄玄虚!”
又是一声怒喝从晚芷居中传出。
紧接着,第二道枪芒破空袭出,这一次它的目标是半空中那枚仍在肆意倾倒毒水的皎白圆珠。
枪芒如电,瞬息便至。
眼看就要将圆珠击碎,那圆珠倾倒出的水浪之中却突地探出一只手来。
那只手五指张开,径直朝枪芒抓去!
砰!
又是一声闷响,那只手在接触枪芒的瞬间便轰然炸裂,化作无数细密的水珠四散飞溅。
但与此同时,那道足以穿金裂石的枪芒竟被硬生生抵消。
水浪翻涌不息,那只碎裂的手重新凝聚成形。
紧接着,一颗头颅从水浪中缓缓钻了出来。
那是一张极为扎眼的面孔。
面容阴鸷如秃鹫,颧骨高耸,两颊深陷,一双三角眼微微眯起,眼角处有一道蜈蚣般的狰狞疤痕蜿蜒而下。
这张脸甫一出现,便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凶厉煞气,仿佛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恶鬼。
紧跟着,
脖子、肩膀、躯干、四肢...
水浪中的人影以极快的速度凝聚成形,最终化作一个完整的人,悬立在漫天水浪之中。
晚芷居内,陈克山一枪撑地,独臂紧握枪杆,浑身肌肉紧绷如弦。
当那张脸从水浪中浮现的刹那,他的瞳孔猛然收缩,失声低呼:
“黑水泽劫修...徐昆?!”
徐昆的凶名在黑水泽一带可谓无人不知。
‘不留痕’的二当家,筑基大圆满修士,手上不知沾染了多少条人命。
左近州中的大小仙门不止一次发出过针对此人的决杀令,天海商会内部也有关于此人的悬赏,讨死令的画像陈克山见过不止一次。
尤其是眼角那道蜈蚣疤痕,辨识度实在太高。
此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何要对下江分会动手?
陈克山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可一时间却又说不上来。
徐昆的凶名实在太过响亮,以至于让他心中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丝忌惮。
然而不等他细思,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水浪之中,一个接一个的人影开始凝聚。
第二个徐昆,第三个徐昆,第四个...
短短几息之间,九个一模一样的徐昆从水浪中钻了出来,每一个都栩栩如生,连眼角那道蜈蚣疤痕都分毫不差。
“陈克山,你死期到了。”
所有的徐昆同时开口,声音层层叠叠,汇成一道诡异的合唱,在后院中来回激荡。
话音刚落,这九个徐昆便四散开来,以一种玄妙的环形阵势将整座晚芷居围在了中央。
他们或站或立,或悬浮于半空,姿态各异,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陈克山心头陡然警兆大作!
他不再等待,体内法力狂涌,独臂一振,龙桃木万合枪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
他准备主动出击,先破开这诡异的阵势再说。
然而就在他即将出手的刹那,眼前的景象猛然一变!
晚芷居消失了,那些环绕四周的“徐昆”也尽数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不见尽头的大江,江水滔滔,浊浪排空,水汽氤氲。
头顶是阴沉沉的天幕,暴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在江面上,溅起密密麻麻的水花。
耳边是震耳欲聋的浪潮轰鸣。
他低头看去,发现自己浮在江中,身周尽是冰冷的江水。
而原本应该近在咫尺的林晚柔,此刻却不见了踪影。
“这是...幻阵?!”
陈克山心头剧震。
他完全无法理解,对方究竟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布下如此规模的幻阵。
要知道布置阵法需要阵基、阵纹、灵力节点的配合,绝不是一蹴而就的事。
可眼前这片天地,竟让他这个以追踪闻名的‘神捕’都有些分不清真假。
但他已无暇细想,因为心中那股警兆愈发紧迫。
那是一种被毒蛇盯上、随时可能毙命的窒息感,是他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炼出的直觉。
他不敢再有半分大意。
左手一翻,先将一枚保命的护身符箓贴在胸前,又用空荡荡的右边衣袖卷着一张符宝,以备不时之需。
独臂则紧握龙桃木万合枪,枪尖斜指江面,浑身法力运转到了极致。
然而预想中的攻击迟迟没有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十息,百息...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除了汹涌的江水与倾盆的暴雨,什么都没有。
陈克山紧绷的神经在这种死寂中渐渐产生了一丝难以抑制的疲累感。
就在这时,江面终于有了动静。
一道巨大的暗影从江底缓缓升起,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哗啦!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水响,一颗大过磨盘的硕大头颅破水而出。
那是一条五彩斑斓的巨型水蛟,鳞甲层层叠叠,每一片都泛着鲜艳的光泽。
它那双铜铃大小的竖瞳冷冷地盯着陈克山,不带半分情感,只有纯粹的、属于猎食者的冰冷。
就是这股气息!
陈克山一颗心几乎停止了跳动。
那水蛟身上散发出的蛮荒气息之浓烈,已隐隐超出了筑基期的范畴,几乎逼近了假丹期大妖的层次。
他的气势不由为之一夺。
就在这时,水蛟张开了那布满利齿的巨口。
但它并没有发动攻击,而是吐出了一样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