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不到神的我只好自己成神 第298节
不管是规划也好,还是神庙之中的这些事务也罢,都是些费心的事情,他也懒得掺和。
要相信官方的力量。
但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周河只觉得一股暖流突然从心口涌现,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身后的神庙、与脚下的幽陵山地脉、甚至与整个蔓延百里的神域,建立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亲近感。
就像是一滴水汇入了江海,他不再是游离于神域之外的普通使徒,而成为了这方天地的一部分。
正神彻底归位之后。
陈术哪怕是不使用言灵,但他在神域之中的每一句话,都会迎来一丝神域规则的反馈。
虽然还没有言出法随的地步,但哪怕只是一句吩咐,也足够让一名游神师受益。
“神使放心!”周河深深躬身,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陈术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朝着山外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却异常平稳,衣袍在山风中轻轻摆动,身影渐渐融入前方的林荫小道。
权柄微动。
他虽是从众人身旁走过,可却像是隐身的一般,无一人能够察觉。
离开山坳,穿过层层密林,逐渐远离了幽陵山的核心神域范围。
随着距离拉远,周身那股无处不在的感知加持渐渐消散,空气中的香火气息也淡了许多,那种无时无刻不被信众愿力与香火包裹的感觉也随之消散。
那种似乎是掌握着一切的感觉,也是渐渐的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平静世界的真实感。
陈术本身也并不眷恋这股力量,反倒是觉得心旷神怡——到了外界,身躯之中的神性更好压制了。
力量本身本来就没什么值得欣喜的地方,相比起这些,闲适的四处走走,倒是更符合陈术的性子。
此间事了以后。
陈术想换个身份,到处走一走。
当初在佛国之中沉淀了半年的时间,但这一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还是太浮躁了一些。
至于终点?
终点就是回家吧。
他有点想回家了。
走了也不知道多远的距离。
寻了一处风水宝地。
陈术缓缓的坐下,取出一枚果子来,感受着这难得的闲适。
“三天吗?”
“那就休息三天。”
三天后,会有人来这里找他。
别问为什么。
他就是知道。
请一天假
好久没休息了。
今天和朋友出来小酌两杯,嘿嘿。
休息一天哦。
大家都快乐幸福哈。
第275章 非但不逃跑,甚至还向我走来吗
三天的时间飞逝而去。
对于他人而言,三天的时间不过是日升月落的三个轮回,是工作日里忙碌的三天,是一日三餐的九顿饭。
但对陈术来说。
却是放空一切的一场修行。
他哪里都没去,只是在那处自选的风水宝地——静静地坐着。
这是一片向阳的山坡,几块被岁月磨平棱角的青石,一株老松斜伸着枝桠。
风水宝地也不是陈术瞎掰来的。
他总归是在命运学院上了几天课程的,许是别的没有掌握多少,但像是一些只需要记忆便能掌握的宝地风水,对他来说,实在是颇为简单。
以他如今的感知境界,此地身后靠山,视野开阔,脚下地气温养,虽然说不上是什么龙脉结穴的惊天宝地,却也是一处契合自然生息的天然休憩之所。
挺好。
没有刻意修行,没有梳理权柄,甚至没有主动展开那覆盖数千里的神明感知。
他只是像个最普通的旅人,看云卷云舒,听风过松涛,
他在感受这片天地,并非是以神灵的权柄,而是以个人的所有感官去体验。
阳光晒在皮肤上带来温暖的触感,而非能量粒子的分析;风声是自然的白噪音,而非声波频率的拆解;灵果的味道是纯粹的满足,而非化学成份的解析。
他在进行一场主动的降维。
将神性那浩大冰冷的全知视角暂时关闭,重新沉浸在属于人的、有限的感知之中。
原本脑海之中紧绷着的弦,此时却是松弛了不少。
他得尽快的将自己的心神变得舒缓一些。
相比起那庞然的神性,他这几十年的光景显得极为渺小,虽说自己的意志与念头抵御一切。
但有话讲:“当身体达到极限的时候,意志会带你杀出重围。”
不论是被抓入灵海监牢的众多神灵,亦或是当初的建木意志,以及如今的神性意志,都是依靠念头与意志将其抹杀。
但没有一颗强悍的、古井无波的内心将意志收束,再强悍的意志与念头都会分崩瓦解。
两者之间的关系,内心更像是意志的发源地,而意志则是内心的执行者。
若是稍有不慎,便又会坠入到神性的深渊之内。
只是三天的时间。
陈术便是感觉到那股平衡变得平缓了一些,中间像是存在了一些弹性的空间。
没有一开始的时候那么极端。
就像是一张拉成圆月的长弓,随时都有断弦的风险,不过此时却是稍稍的松了一点劲。
就在这时。
他身后的青岩,阴影最深、苔藓最厚的那片区域,毫无征兆地蠕动了起来。
不是岩石崩裂,也不是土石滑落,而是那片坚实的岩体本身,像一块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开一圈圈灰黑色的、粘稠的涟漪。
涟漪中心,岩石的质感迅速消融,化作某种类似陈年棺木的深褐色木质纹理,并且向着四周蔓延、凸起。
短短三息的时间吗,一具巨大棺椁的轮廓便从岩壁中生长而出。
棺椁高达近三丈,通体呈暗沉的黑褐色,表面并非光滑,而是布满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浮雕。
仔细看去,那浮雕并非祥瑞图案,而是无数扭曲、哀嚎、挣扎的生灵剪影,有类人形,亦有妖兽、精怪,甚至隐约有神祇的轮廓,它们彼此纠缠、吞噬、融为一体,最终归于棺椁中央一个巨大的“葬”字神纹。
棺盖大开,一股令人灵魂发怵的气息从中弥散开来,仿佛是一切生灵的终末与归寂。
轰!
一股庞然的吸力从棺材之中涌来,仿佛是要将陈术整个装入其中!
“来…来……”
“来我这儿……”
“如我葬棺,归于永寂。”
一阵阴森的低语在陈术耳边响起,像是腐烂尸骨开口,带着一股浓郁的腐臭之气。
那是死亡的气味,孤寂的死亡。
棺椁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光线被吞噬,声音被隔绝,连风都绕道而行,形成一片绝对的死寂领域。
山坡上的草木,以棺椁为中心,肉眼可见地失去颜色,褪为灰白,继而脆化、粉碎,化作簌簌尘埃。
那株为陈术提供荫蔽的老松,靠近棺椁一侧的枝叶瞬间枯死,松针如雨落下。
而这一切的终点,便是仍坐在青石上的陈术,连眼皮都未曾抬起。
所有作用在感知之上的力量,在陈术面前都归于虚无,全然没有影响到他丝毫。
在他的视觉之中,一切都变得极为缓慢,仿佛是慢放的电影,一帧一帧的在他面前播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