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不到神的我只好自己成神 第318节
自五官神位归位一来,第一次的。
肥猫没有从陈术身上嗅到丝毫的神的气味。
“我妹妹。”
陈术声音平静,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柔和。
肥猫喉咙有些发干,异色双瞳死死盯着那片空荡却热闹的厨房,声音艰涩地挤出几个字:“…你复活了她?”
“怎么能这么说。”
陈术开口,声音之中带着一种清澈见底的、不容置喙的笃定:“她从来就没有死过,何来的复活。”
“我只是将她带回来了。”
肥猫:“……”
你家的从未死过,是指连我这种层次的神灵都完全无法观测到她的形体与气息?
是指这间屋子里弥漫着的、浓郁到近乎实质的认知扭曲与存在悖论感?
肥猫悬着的那颗心,终归还是死了。
那张猫脸上,头一次的露出了极为认真的、甚至是严肃的表情:
“陈术。”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这可是天地之间的大忌!”
陈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肥猫:合着你不知道就不存在是吗?
你咋这么理直气壮啊,法盲啊你?
肥猫生怕陈术不了解其中存在的滔天风险,严肃开口,几乎是接近警告:
“逝者归寂,生者前行,这是黑暗时代之后,天地规则重塑时就定下的基石之一。”
“哪怕神灵陨落,其神性也要回归天地,不得长留。”
“你这样就像在万丈悬崖上走钢丝,随时都有可能被发现,且不说是现世之中神灵会如何出手对你……
一旦被规则本身察觉,因果追溯,信息坍缩,陈沁与你便是要被修正的畸点!”
到时候,你怎么办?”
陈术目光平静,暗金色的瞳孔深处,有某种冰冷、坚硬、不容置疑的东西流转而过,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那祂就死。”
肥猫呼吸一滞,猫脸上露出一种近似荒谬的无语:“那你要是打不过呢?”
陈术丝毫没有犹豫,眉宇间甚至没有半分动摇,只是微微侧过头,用陈述事实般的平淡口吻回道:
“那就我去死。”
空气骤然凝滞。
肥猫彻底沉默了。
“其实,以你的逆天程度,未来的事谁说得准呢?何必……”
祂看着陈术,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终于意识到,任何关于规则、风险、后果的理性分析,在这份意志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这并非是权衡利弊后的选择,而是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她甩了甩尾巴,跳上窗台,背对着陈术,望着窗外看似寻常的世界。
良久,才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近乎叹息的咕噜声。
“陈术啊。”
“…你真的有病。”
……
“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是代价应该不小,进入这房子之后,你像是才变得完整。”
“你也不用跟我说。”
“也不需要让我看得见她。”
“我什么都不知道。”
肥猫甩了甩脑袋开口道:“毕竟等你死了以后,你这具身体可是我的宝贝,要是中途就被搞死的话,我可是没什么收益。”
陈术:“……”
“我还是先同你讲怎么规避吧。”肥猫正了正心神开口道:“这方面我还算是有一些经验。”
要么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呢。
肥猫那些年挨过的毒打,终于是兜兜转转的成为了经验。
“现世的规则之下……
规则如同无孔不入的罗网,早已覆盖整个现世,它循着信息的细微涟漪追溯根源,所以任何禁忌的维系都如履薄冰。
每一个知晓陈沁存在、每一个见过她的个体,都在庞大的信息域中,为这个本不该存在的事实,添上一笔确凿的认知痕迹。
知晓者越多,痕迹便是越深。
这种集体认知就像是漆黑海面之上的灯塔,引向的却是极端的危险。
“所以,你要尽可能少的,让任何存在知道陈沁的存在。”
肥猫如是说道。
“另外。”
肥猫开口道:“你们人类不是有所谓的请神贴吗?若是你能联系到【忘川慈霭大神】的话,倒是能规避不少。”
“这尊正神执掌忘川支流,性格相对没有那么古板,我们当年总是一起合作……一起交流来着,说不定能给你开道后门。”
“不过黑暗时代之后,我也不知道祂是否陨落。”
“若是已经陨落的话,这条路便也就行不通了。”
陈术微微点了点头,心神流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请神帖本来他倒是没有太过在意,现在看来,倒是有了不得不参加的理由。
时间一点点流逝,厨房里的忙碌接近尾声。
“开饭啦!”陈沁雀跃的声音传来。
杀猪刀帮忙端菜。
陈术也是起身在餐桌旁坐下。
三菜一汤。
两荤两素。
简单的家常菜式,此刻却散发出一种近乎圆满的气息。
单单是看着,就叫人有一种食指大开的感觉。
吃下一口。
一股温暖的暖流,顺着味蕾弥漫开来,瞬间席卷了整个口腔。
沉入胃部之中,那股温暖之意便是瞬息之间化开,融入到四肢百骸之中。
味道依旧是熟悉的好吃,虽然只是简单的食材,甚至比不上学府食堂里那些用特殊灵谷制作的餐点,但却让他空空许久的胃,忽然踏实了下来。
像是幸福的一种实质化。
妹妹在灵厨上颇有天赋,这确实不是什么假话。
几人吃饭。
杀猪刀倒是吃不了。
陈沁的那两位小小的【筷灵神】,也在桌子餐点间坐下,吸取着食物之上的锅气。
肥猫低头吃着自己面前小碟里的食物——陈沁特意给她分出来的一份。
偶尔陈沁会说起学校里的小事语气平常,就像任何一个放学回家的妹妹,对着久未见面的哥哥絮叨着分开时日的见闻。
陈术大多只是听着,偶尔应一声,给她夹一筷子菜。
肥猫吃得慢,耳朵却竖着,目光在陈术和陈沁之间来回移动。
这气氛太寻常了,寻常到诡异。
明明这屋子里弥漫着某种她无法理解、却又沉重到令人窒息的东西,可眼前这两人,却像真的只是在对坐吃饭,聊着家常。
他们彼此都默契的没有提及之前几人,也为提及任何与之相关的不对劲。
仿佛这是一个他们心照不宣的禁忌区域。
饭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