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不到神的我只好自己成神 第407节
那光芒柔和而内敛,却蕴含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引水。”
她轻声吐出两个字。
那团淡蓝色的光芒骤然绽放,化作一道水波,将那蛮兽覆盖。
唰!
黑鬃蛮兽的咆哮戛然而止。
它那凶戾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涣散而迷茫,四肢一软,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发出沉闷的响声,扬起一片尘土。
身躯之上肌肤变得干瘪,似是在瞬息之间,身躯之中所有的水分便是被一抽而空。
整个过程,不过是一个呼吸的时间。
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洛珊收回手,面色平静如常,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陈术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
洛珊的实力虽然提升的不多,但她的司职极为特殊——【洛水】,作为古神洛神的供奉家族,洛家的实力也是不差的。
对付这种纯粹依靠本能行动的异兽,简直是手到擒来。
两人继续前行。
沿途又遇到了几次异兽的袭扰,但无一例外,都被洛珊轻松解决。
陈术全程没有出手。
他只是走在前面,偶尔轻咳两声,偶尔抬头看看天色,偶尔用五官权柄扫过四周,确认没有值得他亲自动手的威胁。
洛珊跟在他身后,一边处理着那些不开眼的异兽,心中也是不由得暗自感慨。
跟着术哥行动,果然是最轻松的选择。
那些在梦中需要拼死战斗才能勉强应付的凶险,在现实里,不过是她随手便能解决的小麻烦。
至于那些真正危险的,足以威胁到她性命的存在。
有陈术在,它们根本不敢靠近。
……
行至一处山坳。
陈术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的五官权柄在方才的行进过程中一直保持着低功率的扩散状态,如同一张半开的网,不刻意搜索,但也不放过任何异常。
而此刻,那张网捕捉到了一些不太对劲的气息。
前方约莫十里之外,有数道人类神师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
不是一两个,而是七八个。
而且他们的目标,显而易见。
就是冲着洛珊手中的灵引来的。
“有人来了。“陈术淡淡开口。
洛珊微微一顿,旋即也感知到了那些气息,清冷的面容上没有太多波澜,只是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灵引。
远处密林之中,数人潜藏。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精悍的青年,约莫二十出头,一身灰色劲装,腰间别着一柄短刀,周身气息凝实而内敛,大约是灵神师巅峰的修为。
在他身后,还跟着六个人,修为参差不齐,最低的也有灵神师中期,最高的则与为首之人相当,同为灵神师巅峰。
七个人。
一位感知系神师稍稍动用能力,一道水波一般的镜面在几人面前浮现。
其上所显示的,正是陈术与洛珊二人的画面。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洛珊手中的灵引上,眼底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之色。
“只有两个人?”
为首的青年扫了一眼水波镜面,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这陈术的确是有些胆色。”
他身后一人低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敢只带一个人就在万灵山脉里晃悠,也不怕被人围了?”
“他毕竟是境神师……”
“境神师又怎么样?我们又不是要跟他正面硬碰,我们在暗,他在明,有的是办法。”
“他身边那队友,气息似是连灵神师后期都未达到吧?”另一人插嘴道,目光在洛珊身上扫过,带着明显的轻蔑。
“他身边那个灵神师,就是最好的突破口。只要制住她,陈术投鼠忌器,灵引还不是手到擒来!”
“只有这种实力……”
为首的青年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他看向陈术,目光中带着一种猎人审视猎物般的从容。
只是他们却是没有注意到。
在镜面之中的陈术,脸上却是露出了一种复杂的神色。
明明是在镜面之中,可他的那双眸子,却像是透过了整个镜面,扫视过镜面前的每一个人。
“诶…等等。”
突然有人发现了不对劲,心脏猛然的一缩:“我怎么觉得这陈术……好像是在看我们一样?”
“他发现我们了?”
“怎么可能!”那感知神师自信的开口道:“这镜神是我花费了大价钱,连续请了七次才是成功缔结了契约,其所运用的司职本质乃是光线折射,连续的数百种折射角度,极难察觉到!”
“我使用至今,还从未失手过!”
“诶……?他刚才是不是看了我一眼?”
“等等兄弟们,……我这镜神怎么在发抖啊?”
镜神:该死的家伙,你到底用我的能力做了什么啊?!
镜子中。
却见到陈术终于有所动作了。
只见轻轻抬起右手,以食指与中指并拢,极其随意地在右眼前一抹。
那双暗金色的瞳孔之中,右眼的光芒骤然褪去。
暗金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漆黑。
那黑色不是普通的黑,不是墨汁的黑,不是深渊的黑,甚至不是虚空的黑。
而是一种。
吞噬一切的,不可名状的漆黑旋涡。
那旋涡在陈术的右眼之中缓缓转动,如同一只从亘古黑暗中睁开的眼瞳,凝视着世间万物。
其中似是蕴藏着这世间极致的恐惧。
一切恐惧的源头,都在那只漆黑的眼瞳之中,找到了归宿。
那右眼的目光扫过几人。
而在远目定位的加持之下,右眼司职【恐惧】的力量,瞬间便穿透了空间的阻隔,直接作用于七人的神魂深处。
轰!!
无形的冲击波以陈术的右眼为中心,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那不是物理层面的冲击,而是精神层面的,一种纯粹的、不可抵挡的恐惧之力,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瞬间淹没了七人的心神。
为首的青年首当其冲。
他的瞳孔骤然放大到了极致,那双原本精悍而锐利的眼睛,在一瞬间变得空洞而涣散。
他的身躯僵在原地,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咽喉,连呼吸都停滞了。
下一刻。
“不……不要……”
他的嘴唇开始颤抖,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而破碎,像是一个在噩梦中挣扎的孩子。
他的双眼紧闭,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冷汗滚滚而落,整个人的身躯都在剧烈地颤抖着,仿佛正在经历着什么不可言说的恐怖。
他陷入了噩梦。
不是睡眠中的噩梦,而是清醒状态下被强行拖入的、由恐惧之力所编织的噩梦——他最深层的恐惧被从神魂深处挖掘出来,无限放大,化作了一场足以摧毁心智的精神酷刑。
他身后的五人,情况更加不堪。
一个灵神师中期的青年直接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双手抱头,浑身蜷缩成一团,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声,像是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幼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