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不到神的我只好自己成神 第565节
六处,全称后勤技术保障处。
都不是什么核心部门。
但更关键的是——
五处的处长王志和,是杜柏生的老部下。十七年前杜柏生刚进天网司的时候,王志和就是他手把手带出来的人,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早就超出了普通的上下级。
把五处交给陈术分管,就等于让陈术去管杜柏生的人。
六处的处长张正清,是孟怀章的旧识,三年前从总部一起调来,私下里走动频繁。
把六处也交出去,孟怀章那边的面子同样不好看。
这个安排,明眼人一看便知。
是在给陈术找麻烦,还是在给陈术一个立威的机会,就看陈术自己怎么接了。
杜柏生坐在椅子上,面色没有变化,但眼底有一道光一闪而过,沉而冷。
孟怀章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要笑,又像是什么都没有。
千里通说完,转向陈术:“陈副司长,你看呢?”
陈术收回目光,淡淡开口:“可以。”
直到千里通宣布散会。
各处室的负责人依次起身,鱼贯走出会议室。
刚刚分给陈术的五处和六处,两位处长却是看都没有看陈术一眼,随着杜柏生与孟怀章走了出去。
陈术也没有太在乎。
他对这个职务本来就不是很在乎,也懒得掺和到他们这种可笑的权力斗争里。
他的要求也不高,只要该配合他的时候配合一下就行。
至于其他的,那就随他们去吧。
千里通倒是又同陈术说了几句,虽然说的隐晦,但是大概意思还是很清楚的。
若是有什么拿不准的,去找他便是。
他执掌天网司这么长时间,自诩还是有几分掌控力的。
……
陈术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在三楼走廊的中段,左边是五处,右边是六处,夹在两个处室之间,不知道是不是特意的安排。
不过倒是也方便。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不大,但布置得规整,一张宽大的办公桌,桌上摆着几摞文件,是千里通提前让人整理好的,旁边放着一个茶杯,还是新的,包装都没有拆。
靠窗的位置有一张单人沙发,窗外是驻地内部的广场,银杏叶还在落,一片一片,无声无息。
陈术在椅子上坐下,随手翻了翻桌上的文件,都是些内部文件,《天网司规章制度汇编》《北部神所文件汇编》《神师管理条例》等等。
既来之,则安之。
他本来打算来露个面、走个过场就回去,但来都来了,有些事情正好可以在这里做。
之前在生命遗迹里,肝部神化已经推进到了近八成左右。若不是他一直压着,恐怕当时就已经完成了。
但生命遗迹那地方太过古怪。
那种本能的预警,至今想起来还让他心有余悸。
那就只能另寻他处了。
只是,像生命遗迹那种生命能量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地方,在整个现世之中,恐怕找不出第二处。
但是,退而求其次。
一些生命能量相对浓郁的区域,也能满足肝脏神化的需求。
天网司的情报网络覆盖整个北部地区,关于神国遗址、秘境废墟、以及各类特殊区域的信息,这里应该是最全的。
他心念一动,对着门外唤了一声:
“来人。”
声音穿透墙壁。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没有声音。
没有人应声。
陈术微微皱了皱眉。
也许是没听到?
他稍稍提高了声音,又唤了一声:“来人。”
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了几下,然后归于沉寂。
依旧没有人应声。
相隔不远,他的声音不可能没人听到。
感知权柄无声无息地铺展开去。
五处有人,六处也有人。
五处的办公室里至少有七八道气息,其中一道沉稳而缓慢,是他之前在会议室里见过的王志和。
六处的办公室里人更多一些,十来道气息或坐或立,有的在翻动文件,有的在低声交谈。
他们都在。
但没有人理他。
陈术的眉头微微皱了皱,心头肝火滋生。
这帮人,好生没有规矩。
他站起身来,推门而出,脚步一转,朝着五处的办公室走去。
五处的办公室,门是开着的。
陈术走进去,在门口站定,目光从这些人身上一一扫过。
年龄大些的,眼观鼻鼻观心,或者低下头,或者转过头,或者假装在忙手头的工作,总之就是不看他,像是他不存在一样。
年纪轻的,则是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但眼角的余光却在偷偷地瞟,瞟一眼,移开,再瞟一眼,像是在看一出好戏,又怕被人发现自己在看。
他们的心中,都存了看热闹的心思。
陈术毕竟是太年轻了。
二十出头的副司长,在整个北部神所的历史上,恐怕都是头一份。
即便是实力很强,但是在这机构之内,单单有实力,是远远不够的。
人物之间的相互斗争,反正和他们也没有什么关系,他们就等着看热闹就行。
他实力再强,还能挨个把他们抓着打一顿不成?
你要立威,拿什么立?
拿拳头?那是外面做法,在这神所的办公楼里,你动一个手指头,明天督查处的人就会找上门来。
你要是忍气吞声呢?那更好。
今天你不吭声,明天你的话就出不了这间办公室。
以后你想做什么,下面的人有无数种办法阳奉阴违,叫你有苦说不出。
这群人混迹神所体制多年,早就摸透了其中的规则门道。
陈术空有副司长的头衔,却无半点根基,初来乍到就被分到了两块烫手的废地,手下全是别人的嫡系。
在他们看来,这位年轻的过头的新上司,已然是被架空的摆设。
陈术径直走到王志和的办公桌前,居高临下,视线落在对方的卷宗上。
三秒,五秒,十秒。
王志和依旧伏案阅卷,笔尖滑动,不曾停顿,仿佛身前空无一人。
终于,陈术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半点情绪:“王处长,我刚才喊话,怎么没人应?”
王志和这才缓缓抬眼,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错愕与歉意:
“抱歉陈副司长,方才属下专注阅卷,心神沉浸在情报分析中,未能及时听闻,疏忽职守,还请副司长见谅。”
话说得滴水不漏,姿态谦和,却无半分真心悔过。
所有人心中了然,这就是摆明了的敷衍。
偌大一个五处,七八号人,各司其职、闲谈走动,偏偏没人听见副司长的传唤?
荒唐至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