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不到神的我只好自己成神 第624节
只是几人刚刚冲出门外,却是又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
那波荡来的突然,走的却也同样突然。
此时他们竟是感应不到丝毫了。
……
“这么快?”
而此时灵海深处,六识通感大帝正习惯性地缩在建木根须里装死。
感受到陈术的气息之后,心中叫苦连天。
自从上回被陈术榨走了一门神通传承之后,祂的日子就一直过得不太安稳。
那门《清元辨息天眼》的传承耗费了祂一缕本源,到现在都还没完全恢复过来,生怕陈术又来找祂要什么观理之境的心得。
祂是真没恢复过来,不是推脱。
只是这一次,陈术却是并没有他所预料的那般来寻祂。
祂这才是看过去,见到愿力包裹金身,似是在尝试着恢复。
“仅凭这个,想要恢复金身?”
作为金身的缔造者,祂心中清楚的很,自己那金身受了重创,几乎已经是半残境地,想要恢复,绝非易事。
“也好。”
“此子有金身之事缠身,想来就没有精力再来寻吾了。”
祂琢磨了琢磨,觉得这是个好事,又把自己往建木根须里又缩了缩。
这一次祂保守了不少。
“五年。”
“五年内,应当是能过一些消停日子。”
……
而此时陈术的意识却是早已沉入神像的最核心处。
在一片浓稠得近乎金色的愿力海洋之中,他的意识像是一柄极薄的刀,无声地破开层层叠叠的愿力层,一路向下,一直探到神像底座的最深处。
在那里,愿力的密度已经高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每一缕愿力都像是被压缩到了极致的丝线,彼此缠绕挤压,形成一个肉眼无法直视的能量核心。
而在这核心的正中央,悬浮着一团光芒。
“找到了。”
陈术心中一动。
那光芒像是一种介于虚实之间的实体,形状不规则,约莫只有指甲盖大小,表面流转着一层极淡极正的金色光晕。
但它散发出的气息却让陈术的意识在触碰到它的瞬间骤然凝滞了。
那是——不朽的气息。
这是由无数信众的虔诚愿力在时间中自然沉淀、由虚化实、最终凝结而成的不朽雏形的物质。
乃是神道最为珍贵的资材之一。
寻常神庙想要凝结出这样一团不朽之力,至少需要数年乃至十数年的积累,且必须是信众、愿力、神域规则三者合一,才是能够达到。
陈术立庙不过大半年,便能凝结出指甲盖大小的这么一团,已经是不少神灵做梦都不敢想的成果。
这其中固然有他正神位格的加持,但更多的,还是幽陵山这大半年来如潮水般涌来的信众所汇聚的香火之力太过庞大了。
量大到一定程度,质变便自然发生了。
当然。
就这么一点,想要将这神像转化为金身,连个指甲盖都不够。
但是用来修补金身胸前的贯穿伤,却是正好。
陈术念头一动,感知权柄化作无形之手,如同手术刀一般精准地将那团不朽之力从神像核心里完整地剥离出来。
不朽之力刚刚一出来,便是不安分的震荡了起来。
砰砰砰!
陈术的感知权柄竟是都被震得松懈开来。
不朽之力的凝结,每一缕的愿力都被时间压缩到了极致,即便只是一道雏形,也不是那么简单能够被控制的。
陈术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将这团不朽之力送入灵海,拍进了金身胸前的贯穿伤处。
嗡。
那团不朽之力在接触到金身缺口的瞬间便自动铺展开来,像是一层极薄极韧的金色薄膜,沿着伤口的边缘一寸一寸地蔓延。
像是将一个破了洞的容器贴上了一层临时的封口布,虽然承受不住太大的压力,但是至少能让那些香火愿力,不再从伤口处漏光。
这也就足够了。
他本来也没指望这点不朽之力能直接把贯穿伤填平。
那不现实。
但是只要能够完成这一步,待到金身立于神国之后,修复的速度自然是会快上不少。
和陈术所预想的不同,这整个封堵的过程,足足耗费了三天的时间。
光是将那团半虚半实的不朽之力精确地铺展在伤口表面,就耗去了大半日的工夫。
这东西太难缠了,每推一寸,他的神念便要铺上去十缕,在毫厘之间反复校准,即便是他也要慢慢摸索。
完成铺展之后,还要进行缝补,那些在铺展时被撕裂的细密裂纹多到数不清,每一条都细如发丝,却足以让愿力从缝隙里渗出去。
每一次的动作都要极为细微小心,不然很容易将这薄膜撕扯的更大。
待到第三天,最后一条肉眼可见的裂纹也被封上时。
陈术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这不朽之力用起来实在太耗神了,更多是规则层面上的持续对抗,像是有一种时间的错乱之感。
每一刻都需要以极高的专注度去维持封膜与金身之间的平衡,稍有松懈,那层膜便会像被风吹皱的春水一样泛起裂痕。
三天下来,即便是他,也觉得脑袋有些嗡嗡发麻。
他不得不每天抽出一个时辰来休息。
不过结果也是喜人的。
三天下来,金身上那些细小的裂痕已经基本消失不见,胸口那道贯穿伤之上附着了一层极淡极透的金色薄膜,每一次呼吸都随着金身的轻微震颤而微微起伏,薄得像蝉翼,却韧得像龙筋。
虽然依旧能透过它看到底下那个空洞,但它确确实实地将那窟窿封住了。
香火愿力再灌进去时,终于不再从伤口处溢散,而是在金身内部缓缓流转、积聚,一点一点地凝实。
“如此一来,神国立像之事,便是只欠东风了。”
陈术将这尊封好伤口的金身重新沉入灵海中央,让它在愿力中自行温养,然后从主殿里走了出来。
正殿外的回廊下,周河正抱着几份文件经过。
这三天里他每天都会抽时间往主殿这边绕一圈,倒不是有什么事要汇报。
他只是下意识地过来看看,想着神使在里面关了好几天,万一有什么需要安排的事,自己守在回廊里也能第一时间处理。
毕竟哪个领导会嫌自己属下太积极呢?
此刻迎面撞上陈术的目光,他脚步猛地一顿,差点把文件甩飞出去。
周河连忙低下头,不敢抬头直视。
神使回来了三天。
可每一天自己见到神使,那股压迫感便是会更强一分。
第一天的时候,他还能站在对方面前正常汇报工作,甚至偶尔抬头看上一两眼,虽然那时已经觉得对方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但至少还能撑住。
昨天他再来时,那股压迫感已经重到了他汇报到一半时忘了下一句的程度,从头到尾连眼皮都不敢抬。
而今天一见,却让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站在高山脚下的蝼蚁,只能感受其巍峨。
不敢生出一丝一毫的不敬。
说白了。
要不是碍于脸面以及长久以来接受的教育。
他这会都想直接跪下了。
可是即便是面对张千里这位阴神师的时候,他也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啊?
“神、神使。”周河有些磕巴地开口,声音绷得紧紧的:“那建庙基底,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
为了这建庙基底,他这三日也是费了不少神。
库里那几块现成的标准品,证书手续倒是一应俱全,只是存了大半年没动过,品相多少有些不如人意。
他亲自钻进库房,把每一块都搬出来用净布反复擦拭了三遍,又请了附近手艺最老练的阵符师给每块基底重新做了一道稳固检定,确认灵材的纯净度和稳定性都在标准线以上,才放心地封存进库,等着神使随时取用。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