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不到神的我只好自己成神 第638节
几人紧紧盯着那特制的问神香。
待到三息之后,香火不灭。
他们才是微微松了一口气。
祭神之后,便是问神。
这是古礼中最关键的一道环节。
问神灵香便是这道环节的媒介,香身中封着一道极细的感应神纹,能在点燃时捕捉神灵意志的波动。
香火不灭,便是神灵默许;香火中途熄灭,便意味着典礼不可继续进行。
虽然早已经知道问题应该不大。
但他们也是颇怕出现什么意外。
问神香火不灭,典礼便过了最要紧的那道关口。
有专门的神师主持,接下来便是立誓、呈典、授印、拜四方,一整套古礼走下来,繁复而庄重。
有专门的神道礼仪师在台侧高声引礼,每一步都依着传下来的旧制,分毫不差。
终于。
数个时辰过去。
终于是到了众人最为期待的环节。
张千里从主位上站起来,没有走到台前,只是站在原地,整了整衣冠,朝神庙方向深深一揖。
“吉日已至,典礼已成。”
“感知学院于此落成,自今日始,肇启斯文,开化一方!”
“使徒张千里,代天下信众,恭请真君显圣!”
第435章 信奉我吧
礼声落下,整座典礼广场陷入了一片极深极沉的寂静。
数万人屏息凝神,连聚灵炉中灵香燃烧的细微噼啪声都清晰可闻。
下一刻。
嗡……
一道恢弘至极的波荡从神庙正殿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似是整个神域都在震颤。
典礼广场上的数万信众最先感知到了异样。
脚下的青玉砖在极轻微地颤动,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缓缓苏醒。
原本温和的微风骤然凝滞,整个广场上的空气在一瞬间变得如琥珀般凝固,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沉重而缓慢,像是生物在面临某种存在的本能反应。
有神灵,在凝视着他们。
轰!
神庙上空的香火云,在这一刻,骤然沸腾。
而后,云层裂开。
一道虚影自云层之中浮现而出。
祂身披一件由光织成的法袍,法袍上流转着目、耳、鼻、舌、身五感司职的暗金色神纹,随着祂的呼吸明灭不定。
脑后的功德光轮缓缓旋转,其中似乎是蕴含着道道箴言,隐约之间似是能够听到有信众的声音在其中传唱。
五官模糊在淡金色的辉光之中,像是被一层极薄极透的光膜轻轻地罩着。
你无论从哪个角度望去,都只能看到一双平静的眸子,似是能够包容一切。
但每一个被祂目光扫过的人,都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里到外翻了个遍。
所有的秘密、所有的念头、甚至连自己都已遗忘的记忆,都在那道目光的注视下无所遁形。
所有人只觉得心头一震。
一种猛烈无比的情绪冲击着他们的身躯。
抬头看去。
虚影明明不大,不过是三丈之高,可但那翻涌的香火云却像是只能堪堪漫过祂的脚踝。
祂的身形一路向上延伸,站在广场上仰头去看,脖颈折到极限也只能看到祂下颌的弧线,再往上便是一片翻涌的金光。
祂只是静静地悬在云端,平静地俯瞰着下方的芸芸众生。
最先出现反应的,是五大奉香世家的家主。
张千里躬身在前方,原本紧绷的身躯忽然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狠狠撞了一下。
然后。
他的眉心裂开了一道缝。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他的神祠之内往外挤。
一道虚影从他眉心那道缝隙中浮现而出。
那是一樽神似人型,但是顶着一颗像是眼珠的巨型球状的虚影,晶莹剔透的眸子,似是纯白无瑕,干净的如同一枚绝世的琥珀一般,又似乎是内含万千,能看破世间一切虚妄。
“阴神千里眼!”
有人在心中低呼。
千里眼的这一道虚影,刚一出现,便是朝着空中真君虚影俯首。
紧接着是通家、苟家、广家、徐家。
四位家主的身后,同样有虚影显化。
【狗神】的嗅神显化;
【灵通尊·顺风耳】显化;
【万籁神·广听】显化;
【触尘之神】显化。
四尊形态各异的感知系神灵虚影浮现在各家头顶,与千里眼一样,齐齐朝着神庙上空的方向躬身拜下。
“参见上神。”
五道声音重叠在一起,带着一种源自权柄的臣服。
而这仅仅是开始。
观礼区中,各大感知世家的家主几乎在同一时刻感受到了神祠之中的异动。
他们的入樽之神、供奉之神、契约之神,所有与感知一道相关的神灵,无论位格高低、无论实力强弱,都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从神祠之中浮现而出!
一尊。
两尊。
五尊。
十尊。
数十道神灵虚影在观礼区的上空接连浮现。
高的有数丈之巨,低的不过常人大小,形态各异,有的形如老者,有的状若异兽,有的只是一团模糊的光雾。
祂们之中有灵神,有游神,甚至还有几尊境神级别的强大存在。
但此刻,无论祂们的位格高低、实力强弱,所有的虚影都在做同一件事:
朝着神庙上空的方向,俯首躬身。
“参见上神!”
声音汇聚在一起,像是一道低沉的闷雷,滚过典礼广场的上空,震得每一个人的耳膜都在嗡嗡作响。
这便是感知正神!
陈术执掌天地感知权柄,在位格之上,天然便是凌驾在所有感知系神灵之上!
神灵尚且如此。
那更不用说是凡人了。
此番景象,早已经是让不少普通人直接跪伏在地面之上,口中喃呢自语着。
即便是神师,除却几位阴神师依旧俯身站着之外,其余神师亦是以敬神之礼,单膝跪伏,不敢抬头。
“使徒张千里,率奉香世家、感知一脉,拜见上神!”
张千里的声音之中带着难以自抑的激动,但声音却也算得上是平稳。
但是那神像虚影却是并未回应。
祂的那双眸子微微一动,落在了观礼区最末排的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