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荒立族:每日一卦,洞天种长生 第116节
李长生打出一道法诀,光幕裂开一道口子。他侧身让开,让沈铁山先进去。
洞府内,灯火通明。
沈青正坐在椅子上,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爹……”
沈青猛地站起来,身子晃了一下,差点摔倒,但他没有停,踉踉跄跄地向门口冲去。沈铁山也看到了他,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涌出泪水,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扑过来的儿子。
“青儿……青儿……”老人的声音哽咽,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你瘦了……你受苦了……”
沈青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四年的矿区生涯,他没有流过一滴泪。被人打、被人骂、被人踩在脚下,他都没有哭。但现在,抱着父亲,他哭得浑身发抖,泣不成声。
“爹……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你早就不在了……”
“活着,活着。”沈铁山拍着儿子的背,声音也在发抖,“爹还活着,你也活着。咱们都活着。”
父子俩抱头痛哭。
李长生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李长乐从里间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粥,看见门口那对相拥而泣的父子,鼻子一酸,眼眶也红了。她将粥放在桌上,退到李长生身边,悄悄扯了扯他的袖子。
“哥,”她压低声音。
李长生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小妹的头。
过了好一会儿,沈铁山才松开儿子,扶着他坐回椅子上。他转过身,走到李长生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李族长,救命之恩,沈铁山没齿难忘。”
“沈老不必多礼。”李长生伸手扶住他,“我说过,救你们父子,也是有事相求。”
沈铁山直起身,看着他,目光郑重:“李族长但说无妨。只要能办到,沈某绝无二话。”
李长生正色道:“沈师傅,我不需要你卖命。我需要你帮我修复一件法器。”
沈铁山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好!恩人放心,我沈铁山别的本事没有,炼器是一把好手。只要给我材料,什么法器我都能给您炼出来!”
李长生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递给他:“这是李家的身份令牌。从今日起,你们父子就是李家的人了。等回了青岚山,我会给你们安排住处。沈师傅安心炼器,沈青安心养伤。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沈铁山接过令牌,双手捧着,老泪纵横。
……
翌日一早,李长生带着沈家父子,与李长乐一起,乘坐赤羽向青岚山飞去。
赤羽背上,沈铁山看着脚下渐渐远去的云山县,想起一事,道:“恩人,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什么事?”
“卓家矿区那块血魔石,不是偶然埋在那里的。我在地下密室炼器的时候,听到卓族长和别人的谈话。这是他们人为放置在哪。”
人为?
这卓家要干什么?!
与此同时。
识海中,天书轻轻震颤:
【招揽二阶炼器师一名,当前家族气运值:16600/20000】
109 魔镜,空间三大变化
云山县,卓家别院。
卓族长卓正堂接到传讯时,正搂着外室小妾饮酒作乐。传讯符亮起,他只扫了一眼,脸色骤变,一把推开怀中人,起身大步向外走去。小妾在身后娇声唤他,他充耳不闻,脚步快得像阵风。
别院密室,四名守卫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卓正堂站在密室中央,看着空荡荡的炼器炉,炉中的火已经熄灭,余温散尽。石桌上原本堆放的炼器图纸和材料不翼而飞,连墙角那口用来淬火的水灵缸都被搬走了。他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一拳砸在石桌上,石桌应声裂开。
“谁干的?”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暴风雨前压抑的闷雷,让人喘不过气来。
守卫首领额头贴地,声音发颤:“回族长,来人速度极快,没有留下任何踪迹。属下等人赶到时,密室已经空了。别院四周的阵法没有被破坏的痕迹,守卫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没有异常?”卓正堂一脚踹在他肩头,将他踹翻在地,“人关在密室,阵法完好,守卫完好,然后人就凭空消失了?你告诉我没有异常?”
守卫首领爬起来,又跪好,不敢再说话。
卓正堂在密室中来回踱步,脑中飞快地转着。
沈铁山在云山县举目无亲,儿子被丢进矿区,对外也宣告了死讯,知道他活着的人不超过五个。谁会来救他?又是谁有这个本事,能无声无息地破开四象锁灵阵,避开所有守卫,把人带走?
“加派人手,查。”他停下脚步,声音冰冷,“把云山县翻过来也要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守卫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卓正堂独自站在密室中,看着墙上那副被撬开的八卦阵图,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他正要离开,腰间的传讯符忽然亮起——不是普通的传讯符,而是那枚他从不离身的、通体漆黑、刻着诡异符文的特殊传讯符。
他的脸色彻底变了。
……
云山县百里外,一处隐秘的地下洞穴。
洞穴不大,四壁光滑,明显是人为开凿的。洞穴中央立着一面等人高的铜镜,镜面漆黑如墨,隐隐有暗红色的纹路流转。卓正堂跪在铜镜前,额头贴地,姿态卑微到尘埃里。
“主上。”他的声音发颤。
铜镜上,暗红色的纹路越来越亮,越来越密,最终凝聚成一道扭曲的人影。那人影罩在黑袍中,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血红色的眼睛从兜帽下透出,冷冷地注视着跪在镜前的卓正堂。
“血魔石,不见了。”黑袍人的声音沙哑,像是金属刮擦玻璃,每一个字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卓正堂额头沁出冷汗:“主上,属下已经派人去查——”
“查?”黑袍人打断他,声音骤然拔高,“本座已经感应不到血魔石的气息。你告诉本座,查有什么用?”
卓正堂不敢再说话,只是拼命磕头。
黑袍人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压抑怒火。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你可知,那块血魔石,本座谋划了数十年?”
卓正堂当然知道。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五十年前,他不过是卓家旁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穷小子,父母早亡,灵根低劣,在族中受尽白眼。别人修炼,他只能干杂役;别人领丹药,他只能靠吸收天地灵气。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混吃等死,了此残生。
直到那一天,他在后山砍柴时,无意间掉进一个废弃的矿洞。矿洞深处,他捡到了这面铜镜。
铜镜中,有一个声音。那个声音说,可以给他一切——修为、地位、权势。只要忠诚于他,为他办事。
卓正堂答应了。从那以后,黑袍人赐他功法、丹药、灵石,他的修为突飞猛进,从一个炼气一层的废物,一路攀升到炼气巅峰。黑袍人还帮他谋划,让他一步步从旁支子弟爬上族长的位置。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有的死了,有的废了,有的跪在他面前摇尾乞怜。
他的命,是黑袍人给的。他的一切,都是黑袍人赐的。
“属下知道。”卓正堂的声音沙哑,“主上的大恩大德,属下万死难报。”
“万死难报?”黑袍人冷笑一声,“那你告诉本座,血魔石怎么丢了?”
卓正堂无言以对。
黑袍人沉默了片刻,忽然叹了口气。那叹息中没有怜悯,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对棋子失手的失望。
“罢了。血魔石的事,本座自会追查。眼下,有一件事要你去办。”
卓正堂连忙抬起头:“主上请吩咐。”
“五龙山,你要进去。”
卓正堂脸色一僵,迟疑道:“主上,卓家没有进入世家大比前五,没有进入五龙山的资格……”
“废物!”黑袍人骂了一声,声音中满是厌恶。
卓正堂低下头,不敢辩解。
铜镜上的暗红色纹路忽然亮了一下,一枚巴掌大的玉盒从镜面中缓缓浮现,落在卓正堂面前。玉盒通体碧绿,表面刻着细密的符文,隐隐有灵光流转,一看就不是凡品。
“拿着这个,去云家七房,找云志武。”黑袍人道,“这份厚礼,足够他给你三个名额。”
卓正堂双手捧起玉盒,郑重叩首:“属下遵命。这一次,属下一定不会让主上失望。”
黑袍人没有再说话。铜镜上的暗红色纹路渐渐黯淡,那道扭曲的人影消散在镜面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卓正堂捧着玉盒,站起身,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五龙山。
他一定要进去。
不管是为了主上的任务,还是为了他自己的前途。
…
…
赤羽无声无息地降落在青岚山后山。
墨玉怀抱琵琶,素手轻拨,一道无形的波纹将沈家父子笼罩其中。李长生带着二人,绕过巡逻的族人,向家主府走去。
家主府后院,原本是设计给李长生日后妻儿所住。
院子不大,但清幽雅致,院中种着几株灵竹,竹影婆娑,月光透过竹叶洒在地上,斑驳如画。
他将后院的五间厢房全部腾了出来。
一间给沈铁山做炼器室,两间给二人闭关修炼所用,另外两间留作父子二人的起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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