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荒立族:每日一卦,洞天种长生 第142节
但卦象不会骗他。
他收回神识,在镇外寻了一处隐蔽的山洞,盘膝坐下,闭目调息。一夜无话。
……
翌日一早,天光微亮。
李长生睁开眼,意念沟通天书。
“今日卦象,开。”
黄光流转,推演文字徐徐浮现,这一次,那字迹血红如墨,透着令人心悸的凶兆。
【魔族祭坛·献祭之日】
魔族祭坛位于李家堡东北三十里外的鬼哭岭,献祭仪式定于后日的午夜举行。届时,魔族将献祭李家堡、陈家坝、柳河镇等方圆百里内所有凡人,以精血神魂召唤上古魔神降临。祭坛四周已布下魔族阵法,可屏蔽外界感知。若不及时阻止,李家堡将寸草不生。
李长生霍然起身。
后日午夜。只剩不到两天。
他取出传讯玉符,正要灌入灵力,忽然停住了。魔族能在李家堡附近建立祭坛,说明他们早有预谋。传讯符的灵力波动,很可能被魔族截获。一旦打草惊蛇,他们提前动手,后果不堪设想。
他收起玉符,冲出山洞,一路向北,奔出数十里,确认距离李家堡足够远后,才从灵兽袋中放出赤羽。
“赤羽,全速,去裕昌县!”
132 大功一件,论功行赏
裕昌县,修仙县城。
李长生从未见过如此繁华的县城。
城墙高达十丈,通体以青黑色的巨石垒成,城墙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灵光流转,远远望去如同一道横亘在大地上的光带。城门楼阁飞檐斗拱,气势恢宏,楼顶悬挂着一面巨大的铜镜,镜面直径丈许,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光芒。
避邪镜。二阶上品法器,可照出魔族、邪祟、阴魂等一切不洁之物。任何进入县城的人,无论修士还是凡人,都要在镜前走一遭。
城门口,两队修士值守,一队身着御神司制式黑袍,腰悬铜牌;另一队身着县城守卫青袍,腰悬铁牌。进出的行人排成长队,井然有序。
轮到李长生时,守卫看了他一眼,指着铜镜:“站过去。”
李长生走到铜镜下,银光扫过,没有异样。守卫又看了看他的腰牌——青岚县李家族长。守卫微微一怔,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青岚县?东荒那个青岚县?”
“正是。”李长生点头。
守卫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东荒那个地方,邪祟横行,南蛮部落年年劫掠,朝廷册封的炼气家族,十有八九撑不过几年。他以为李家早就被灭了,没想到还有人活着,而且还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从一介凡人修炼到了炼气六层。
“不错。”守卫点了点头,语气中多了几分敬佩,“能在东荒立足,不容易。”
他将腰牌还给李长生,道:“东荒物资稀缺,你若身上带了什么特产,不妨去坊市出手。这边的东西到了东荒,价格能翻好几倍。”
李长生抱拳:“多谢兄台提醒。”
他心中焦急,哪有心思赚钱。
但此人的好意,他记下了。
守卫姓周,名承恩。他的身份有些特殊——裕昌县御神司司主周镇山的外室所生之子。他不愿回周家看人脸色,从御神司最底层的守卫做起。
……
裕昌县的街道宽阔平整,两侧商铺林立,比青岚县城繁华了不止十倍。丹药铺、法器阁、符箓店、灵材行、酒楼、客栈、茶馆……应有尽有。街上行人摩肩接踵,炼气修士随处可见,筑基修士也不时出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从李长生身边走过,周身气息如渊,赫然是筑基后期。
李长生目不斜视,快步穿过街道,在一家名为“悦来居”的客栈落了脚。
客房不大,但陈设雅致,桌上摆着灵茶灵果。李长生关上门,布下隔音阵法,从怀中取出传讯玉符,灵力灌入。
片刻后,玉符亮起,沈铁衣的声音传来:“李族长,何事?”
“沈前辈,晚辈有紧急情况禀报,事关李家堡方圆百里百姓的生死。”
“你在哪?”
“裕昌县,悦来居客栈。”
“等着。”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房门被敲响。李长生开门,沈铁衣一身黑色官袍,神色肃然,大步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房中布下的隔音阵法,微微点头,随手又加了一道禁制。
“说。”
李长生将“偶然发现”的魔族祭坛之事和盘托出——鬼哭岭的位置、祭坛的规模、献祭的时间、魔族的数量,一一说明。他没有提天书,只说自己提前返回李家堡,在附近探查时发现了端倪。
沈铁衣听完,脸色凝重。他从怀中取出一枚传讯符,低声说了几句,符篆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你留在这里,不要离开。”他站起身,大步向门外走去,“此事若真,你便立了大功。”
……
裕昌县,御神司。
司主周镇山正坐在书房中批阅公文。他五十余岁,面容方正,浓眉大眼,一身黑色官袍,腰悬金印,气度威严。筑基巅峰。
沈铁衣推门而入,抱拳行礼:“司主,属下有紧急军情禀报。”
周镇山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说。”
沈铁衣将李长生的发现一五一十地说了。周镇山的脸色越来越沉,手中的毛笔“啪”地一声折断。
“鬼哭岭?”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压抑不住的怒意,“魔族在鬼哭岭建祭坛,你们竟然没有发现?”
沈铁衣低头:“属下失职。”
“不是你。”周镇山摆了摆手,站起身,在书房中来回踱步,“是本官疏忽了。鬼哭岭百年来无人敢进,本官便放松了警惕。魔族正是利用了这一点。”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沈铁衣:“那个发现祭坛的人,可靠吗?”
“可靠。”沈铁衣道,“他是青岚县李家族长,李长生。属下在五龙山外被魔族伏击,重伤垂死,是他救了属下的命。”
周镇山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此人救了你的命,又发现了魔族祭坛,于公于私,都是大功一件。此事过后,本官要好好谢他。”
他走到墙边,拉开一幅地图,手指点在鬼哭岭的位置:“传令下去,调集所有可用人手,今夜子时,雷霆出击。布‘九阳诛魔大阵’,二阶极品,以九阳之力克制魔族阴气。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是!”
……
子时,鬼哭岭。
月黑风高,阴气如墨。
御神司三十名修士悄然潜入,将鬼哭岭团团围住。周镇山亲自带队,手持测魔镜,镜面银光闪烁,照出祭坛周围数十道魔气波动。
“布阵!”
三十六面阵旗按九宫方位插入地面,阵盘嵌入阵眼。周镇山一道法诀打入,九阳诛魔大阵轰然启动。九道金色的光柱从地面升起,直冲云霄,在天空中交织成一道巨大的光幕,将整座鬼哭岭笼罩其中。
光幕上,符文流转,灵光涌动,散发着炽烈的阳气。
祭坛上,魔族祭司乌木正在主持最后的仪式。骨杖顿地,血光冲天,九根石柱上的铁链哗啦作响,骷髅头中的幽绿鬼火疯狂跳动。
“不好!御神司的人来了!”一名黑袍人惊呼。
乌木脸色骤变,骨杖一挥,一道黑光轰向光幕。光幕剧烈震颤,但纹丝不动。
“九阳诛魔大阵!”乌木咬牙,眼中满是不甘,“只差一步……只差一步!”
“祭司大人,怎么办?”黑袍人惶恐不安。
“拼了!”乌木从怀中取出一枚漆黑的珠子,灵力灌入,珠子炸开,化作漫天的黑雾,向光幕冲去。黑雾与金光碰撞,发出刺耳的嘶鸣声,光幕上的符文剧烈闪烁,但依然稳固。
周镇山从黑暗中走出,手中长剑出鞘,剑气如虹,直取乌木。
“魔族宵小,受死!”
乌木挥动骨杖抵挡,黑光与剑气碰撞,炸开一圈圈涟漪。筑基巅峰对筑基巅峰,二人战得难解难分。
沈铁衣带着御神司修士冲入祭坛,与黑袍魔族厮杀在一起。法器交击,灵光闪烁,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名黑袍人被沈铁衣一剑枭首,黑血喷涌。另一名黑袍人被三名御神司修士围攻,左支右绌,最终被一剑穿心。
“御神司怎么会发现这里?”一名黑袍人临死前不甘地嘶吼,“我们隐藏了整整三十年!三十年!”
乌木被周镇山逼得连连后退,骨杖上的血光越来越暗。他知道大势已去,咬牙从怀中取出一张漆黑的符篆,灵力灌入,符篆化作一道黑光,将他包裹其中。
“想跑?”周镇山冷哼一声,从袖中取出一枚金色的印章,灵力灌入,印章化作一道金光,轰在乌木身上。
乌木惨叫一声,黑光碎裂,身体从半空中坠落,重重摔在地上。
沈铁衣一剑刺穿他的心脏。
功亏一篑!
乌木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主上不会放过你们的……不会……”
乌木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终于不动了。
……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
魔族三十六人,全部伏诛。御神司战死三人,重伤七人,其余皆有轻伤。
周镇山站在祭坛上,看着那些被铁链锁住的骷髅头,脸色铁青。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留影玉简,将祭坛的景象记录下来,收入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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