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荒立族:每日一卦,洞天种长生 第186节
“东荒这地方,战乱不断。今天云家打天龙部落,明天就有可能邪祟入侵。躲不掉,也避不开。”
他的声音不大,但听得很真切。
“李家能在青岚山立足,靠的不是运气,是拳头。这一仗,云家让我们去当先锋,说白了就是炮灰。但炮灰也有炮灰的打法。我不想骗你们。这一仗,会死人。但你们记住,李家的人,死也要死得值。”
李长明抱拳:“族长放心,我们不会给李家丢人。”
众人齐齐应声。
……
半盏茶时间不到。
天边,一艘黑色的战船破云而来。
战船通体漆黑,以万年寒铁为骨,以千年灵木为肉,船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流转间,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船头刻着一只张牙舞爪的黑龙,双目赤红,栩栩如生。
云家战船——黑龙舰。
二阶极品战船,以灵石为动力,以符文为驱动。速度堪比紫府修士全力飞行,防御力可扛二阶妖兽全力攻击。
只有九品以上世家才能从朝廷购置。
一艘造价十万灵石,每年维护的费用也是天文数字。
战船悬停在青岚山上空,舱门打开,一道光柱从舱门射下,在广场上化作一道光幕。
李长生带着十五人踏入光幕。
光幕收缩,众人的身形被吸入舱中。
……
船舱底层。
云家战船的船舱分为三层。第三层是云家筑基修士和核心子弟,第二层是云家炼气修士,第一层是被征召的炼气家族。
船舱狭长,两侧挂着一块块木牌——孙家、杜家、南宫家、周家、吴家……李长生找到了李家的木牌,带着众人走进去。舱室不大,只容十几人盘膝而坐。没有床铺,没有桌椅,只有冰冷的地板。
李长生盘膝坐下,传音给众人:“休息。养精蓄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战。”众人依言坐下,闭目调息。
李长生看着木牌,他的目光落在杜家的木牌上。
许久未见,也不知道杜六娘这次是否已经出关。
李长生站起身,走出舱室。
走廊——两侧的木牌一块块从眼前掠过。他在杜家的木牌前停下来,门虚掩着。
他敲了敲门。
门从里面打开,一个女子站在门内。
二十出头,面容姣好,穿着一件淡青色的长裙,青丝如瀑,用一支碧玉簪挽住。她的眉眼间带着几分精明。杜六娘曾经提过,她叫杜如烟,正是加入杜家的两名炼气巅峰客卿之一的妻子。
“李族长?”杜如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意盈盈,侧身让开,“快请进。”
李长生没有动:“杜族长在吗?”
杜如烟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恢复如常:“族长在闭关,闭关前说了谁都不见。李族长若有事,可以跟我说。开战后,杜家和李家可以守望相助。”
李长生笑了笑,没有应答,应付了几句,便道:“等杜族长出关,我再拜访。”
杜如烟站在门口,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走廊中,李家木牌前,李长明靠在墙上,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未出鞘。看见李长生回来,他低声道:“族长,杜家那位……信得过吗?”
李长生摇头:“我只信得过杜六娘。”
…
…
天龙部落,议事大帐。
帐中炭火烧得正旺,兽皮地图铺在长案上,图腾柱上的狼头雕像双目赤红,在火光中明灭不定。大祭司乌木坐在主位,面容枯槁,手中握着一枚骨珠,骨珠表面有细密的符文流转。
帐门掀开,一名哨探快步走进,单膝跪地,将一枚传讯符双手奉上:
“大祭司,紧急消息。云家数日前便已经启航,正驾驭战船全速前来,不到一个时辰就会抵达我部,云家对外宣传,师出之名,是我族劫掠大周边境、还有杀害云家子弟云七郎。”
话音未落。
拓拔烈霍然站起身,脸上满是怒意:
“云七郎不是我们杀的!当日我们追到那片山林,他的气息就断了。赶到时人已经不见,地上只有一滩血。我们根本没有得手!”
拓拔雄站在父亲身后,脸色铁青,握紧拳头。
大祭司脸色微变,声音沙哑:
“是不是你们杀的,已经不重要了。云家认定是你们杀的,朝廷的批复也下来了。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
可拓拔烈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委屈,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大祭司,肯定是乌塔部落。”
“乌塔部落的大祭司乌塔汗,与我有旧怨。他儿子当年在天龙山深处与我争夺一株灵草,被我打伤。他一直记恨在心,这些年没少在暗中使绊子。这次云家出兵,多半是他从中挑拨。云七郎的死,说不定就是他栽赃陷害……”
他还想再说。
被大祭司抬手打断: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云家要打,我们就打。天龙部落立族千年,不是没有打过打仗。现在,听我安排。”
他从案上拿起一枚令牌,递给左侧的长老:
“你带三百人,守住东面山口。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云家的人若从东面来,必须经过山口。你在那里设伏,能拖多久是多久。”
长老接过令牌,大步走出帐外。
大祭司又将令牌递给右侧的长老:
“你带二百人,守住西面的河滩。那里地势开阔,不好守,但也不能让云家的人从西面绕过来。必要时,炸掉河上的桥,延缓他们的进攻。”长老接过令牌,领命而去。
“其余人,随我守在部落中央。图腾神像就在那里,是部落的根基。”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神像在,部落就在。”
大祭司起身,走到帐门口,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他转过身,看着帐中几位长老,声音放低了:
“部落的年轻一代,不能全折在这里。选一批资质好的,从密道送走。去北面的深山,等消息。部落若胜了,他们回来;部落若败了,他们活着,部落的血脉就还在。”
几位长老对视一眼,眼中都充满担忧。
拓拔烈站起身,抱拳道:“大祭司,我请求留在部落,与云家决一死战。此事因我父子而起,我们不能一走了之。”
拓拔雄也站起身,没有说话,只是站到了父亲身后。
大祭司叹了口气:“部落的年轻一代,需要有人护送。你父子二人修为最高,你们不去,谁去?走吧。若部落真的败了,你们活着,就还有希望。”
……
拓拔烈带着拓拔雄和二十余名部落的年轻人,从后山的密道悄然离开。密道幽深,蜿蜒曲折。他们在黑暗中走了半个时辰,才从一处隐蔽的山洞口爬出来。洞口外是一片密林,月光透过树梢洒下斑驳的光影。拓拔烈取出罗盘辨明方向,带着众人向北面深山掠去。
刚走出数里,前方忽然亮起刺目的光芒。
一道巨大的光幕从地面升起,将整片密林笼罩。光幕上符文流转,灵光涌动,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他们落入了早已布好的阵法陷阱。
拓拔烈咬牙,从怀中取出一枚骨符,灵力灌入,骨符化作一道黑光轰在光幕上。光幕剧烈震颤,裂开一道缝隙,随即又愈合了。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这是二阶阵法,以他的修为,根本破不开。
云七爷从黑暗中缓步走出,一身锦衣,面容白净,嘴角挂着和煦的笑容。身后跟着四名筑基修士,各守一方,将阵法牢牢锁死。
“拓拔烈,你杀我儿子,今日我便让你血债血偿。”
拓拔烈咬着牙,将拓拔雄和那些年轻人护在身后,声音低沉:“云七郎不是我杀的。我到的时候,他已经……”
“闭嘴!死到临头还狡辩,都给我死!”
话音刚落。
四名筑基修士同时催动阵法。
光幕上的符文开始逆转,化作无数道锋利的剑芒,铺天盖地地向阵中斩去。
两名长老从拓拔烈身后冲出,祭出法器,护住那些年轻人。
一人从怀中取出一枚骨珠,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在骨珠上,骨珠炸开,化作一道血色的光幕将众人笼罩。
另一人从袖中取出一张漆黑的符篆,灵力灌入,符篆化作一道黑光轰在光幕上,光幕裂开一道缝隙。那是他们拼尽性命换来的生机。
“走!”长老回头大吼,声音沙哑。
拓拔烈咬牙,拉着拓拔雄从缝隙中冲出。
身后,血色光幕碎裂,那名长老被剑芒淹没,尸骨无存。另一名长老被云七爷一掌拍在胸口,口中鲜血狂喷,倒地气绝。
……
天龙部落,魂殿。
看守长老每日早晚各巡查一次。暮色渐浓,他提着一盏灵灯缓步走进魂殿。
殿中密密麻麻排列着数百盏魂灯,灵光如豆,明灭不定。他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过第一排、第二排,忽然顿住了。两名护送长老的魂灯灭了,二十余名年轻子弟的魂灯接二连三地熄灭——像是有人一口气吹灭了一排蜡烛。
看守长老跌坐在地,灵灯掉在地上碎成几片。
他爬起来跌跌撞撞冲出魂殿,向后山跑去。
乌木正站在图腾柱下,手中握着骨杖,双目微闭,口中念着古老的咒语。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天龙部落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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