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荒立族:每日一卦,洞天种长生 第189节
说着,朝不远处的陈文远努了努嘴。
陈文远正带着征战堂的十名修士清理战场。他们将尸体拖到一起,搜走储物袋和法器,又用清洁术将地上的血迹抹去。动作干脆利落,像做过很多遍。陈文远直起腰,擦了擦额头的汗,看向李长生,眼中带着几分跃跃欲试,又强自按捺下来。
另外几个李家修士蹲在树荫下,有人唉声叹气,有人小声嘀咕。
“好不容易来一趟,连部落的大门都没进去。云家吃肉,咱连汤都喝不上。”
“就是。等咱回去,人家早把好东西搬空了。”
陈文远听不下去了,走过去一人踹了一脚,语气是训斥,却也不乏道理:
“都闭嘴。能活着回去就不错了,还想怎样?云家让你们去当炮灰,你们去不去?去了还能站在这儿说话?”
那几人讪讪地闭了嘴。
李长生没有理会,盘膝坐在一棵大树下,意念沟通天书。
“今日卦象,开。”
黄光流转,推演文字徐徐浮现:
【酋长令牌·遗失】
天龙部落酋长呼延烈被云七爷打成重伤后,又遇孙家老祖孙万山截杀。呼延烈拼死激发符篆和秘术,逃之夭夭,其身上的酋长令牌在激战中遗落,埋在战场边缘一处深坑的泥土中。此令牌是开启酋长密室的关键。密室藏有酋长多年积蓄,以及一座秘密药园。
李长生收起天书,站起身。
“大姐夫,你带人守在这里。不管谁来,就说我闭关调息,谁都不见。”陈文远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点头应下。
墨玉从百鬼幡中飘出,素手拨弦,一道无形的波纹将李长生笼罩。身形隐匿,气息全无。又取出千幻面具戴在脸上,心念一动,化成一个面容普通的东荒汉子,向卦象所示的方向掠去。
战场边缘是一片被法术轰得面目全非的乱石滩。
地上到处是焦黑的坑洞,有的还在冒烟,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孙家的人已经离开,地上只剩下几滩干涸的血迹和散落的法器碎片。李长生神识探出,在泥土中一寸寸搜寻。
在一片焦土中,他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
蹲下身,用手扒开浮土,从半截埋在土里的兽皮囊中,摸出一枚巴掌大的令牌。令牌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个狼头,双目赤红,栩栩如生。
李长生将令牌收入储物袋,迅速离开了现场。
……
李长生回到截杀位置,李长明迎上来还没来得及开口问,腰间的传讯符忽然亮了。
他取出一看,是云家发来的消息:
“天龙部落已破,大祭司伏诛。各炼气家族速往部落附属村镇,捉拿世俗凡人。能捉多少捉多少,押回大周。朝廷有用。”
李长生眉头一挑。
正要趁机补充封地人口,凑够晋升准九品世家所需的十万之数。他收起令牌,对身边的李长明和陈文远道:
“云家让我们去捉凡人。李家有宝船,能装不少人。这一次,正好凑够晋升准九品世家需要的人口,一个人都不能放过。”
陈文远咧嘴笑了:“族长,那还等什么?走!”
众人从密林中掠出,向天龙部落附属的村镇赶去。
村镇不大,只有几百户人家,草屋泥墙,鸡犬相闻。
云家的大军已经来过,但只带走了青壮。剩下的老弱妇孺蜷缩在屋角,女人抱着孩子低声哭泣,老人跪在地上祈求神灵保佑。看见李长生等人从天而降,人群骚动起来,有人尖叫,有人四散奔逃。
陈文远一挥手,征战堂的修士散开,将村子包围。
“不要伤人。”李长生道。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大木桶,桶中装着黑乎乎的药汤,散发着苦涩的气味:
“这是忘忧汤。”
他让陈文远分给药汤,派人给每一个俘虏灌下去。一碗碗药汤灌下去,哭喊声渐渐平息,人群眼神变得茫然。
李长生又从储物袋中取出宝船,灵力灌入,宝船迎风而长,悬停在村子上空。
他开始将俘虏一批批押上船。
老人在前,女人在中,孩子在最后。没有人哭,没有人闹,所有人像木偶一样,木然地走上船。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走在队伍最后面,怀里抱着一只脏兮兮的布偶,怯生生地看着李长生。
李长生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抱起她走上船。
小女孩上船后,脸上露出一丝与年纪不相符的激动之色,只不过一晃而过。
…
…
同样的场景,在附近几个村镇不断重复。
半日之间,数千名俘虏被装上宝船,船舱挤得满满当当,连甲板上都坐满了人。
此时。
云家传讯,半盏茶后班师回朝。
他收起传讯符,对身边的李长乐说:“小妹,跟我去一趟天龙部落。”
赤羽从灵兽袋中掠出,双翼展开,赤金色的翎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李长生跃上鸡背,将李长乐拉上来。赤羽双翼一振,冲天而起。李长乐拉着兄长的衣襟,小脸上带着几分不解:
“哥,云家都打算撤了,部落里还能剩下什么?”
“好东西。”李长生没有多解释。
……
赤羽在天龙部落上空盘旋。
昔日繁华的部落如今已是一片废墟。
帐篷被烧成灰烬,寨墙倒塌,图腾柱断成几截横在地上。
那些被云家安排冲锋的炼气家族还没有走。
一具具大周修士的尸体被抬到空地上,排成一排。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少年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胸口有一个拳头大的血洞,眼睛还睁着,脸上的表情定格在惊恐。
妇女旁边站着一个中年汉子,他的左臂被齐肩斩断,伤口处胡乱缠着布条,布条被血浸透。他站在那里,沉默地看着儿子的尸体,没有哭。但他的嘴唇在发抖。
赤羽降落在一片废墟后面,李长生将赤羽收入灵兽袋,让墨玉施展无影无踪,带着李长乐向部落深处走去。
部落深处,一片乱石堆。
卦象说,酋长密室就在这里。
招财蹲在他肩头,小鼻子翕动了几下,跳下来,在一片乱石堆前停下,用小爪子扒拉了几下。
李长生蹲下身,将乱石移开,露出一块平滑的青石板,石板上刻着一个狼头,与令牌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他将令牌嵌入石板。
石板上的狼头亮了起来,地面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条幽深的甬道,两侧石壁上嵌着荧光石,散发着微弱的荧光。
甬道口有一股奇异的气息,他闭上眼,神识探出——这股气息与周围的泥土、岩石完全融合,肉眼看不见,神识也察觉不到。
若不是有令牌指引,根本不会想到这里藏着一个入口。
李长生没有多想,带着李长乐踏入甬道。
甬道尽头,是一间石室。
石室很大,足有数丈见方。
室顶嵌着一枚拳头大的夜明珠,将整间石室照得通明。
石室左侧是三间石室,石门紧闭。
石室中央,是一座药园,以青石围栏,栏上刻满了符文,灵光流转,将灵气牢牢锁在园中。药园中种植着十几株翠绿色的灵草,叶片如翡翠,根茎粗壮,散发着淡淡的灵光——催灵草。炼制催灵丹的主药。药园对面,是一间炼丹房。丹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隐约有丹香飘出。
炼丹房的门从里面打开。
一个女人站在门口。
三十出头,面容清秀,她的修为是炼气巅峰,周身隐约有丹香缭绕,那是常年炼丹的人身上特有的气息——丹香入骨,洗都洗不掉。
沈若璃。
她看着李长生和李长乐,眼中没有惊恐,没有慌张,只有一种沉到谷底的平静。她的目光从二人脸上扫过,在李长生腰间的令牌上停了一下,问:“呼延烈呢?”
“死了。”李长生没有隐瞒。
“你们是什么人?”她看着李长生,目光审视。
“大周修士。”李长生没有多说。
沈若璃没有多问,低着头想了很久,再抬起头时,眼中已有决断:“你们若破开阵法救我出去,我可以无偿为你们炼丹,做你们的客卿长老。期限二十年,到了期限放我自由。”
她怕李长生不信,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贴在眉心,口中念动咒语。玉简亮起,一道灵光从她眉心涌出,没入玉简。
她已在契约上留下魂印,只等李长生签字。
“好!”李长生签了契约。
二十年的免费劳动力不要白不要。
破开阵法后。
沈若璃获得自由,带着二人走进药园,指着那些翠绿色的灵草:“催灵草,炼制催灵丹的主药。呼延烈让我种这些,是为了催熟药园中那株枯树。”
走到药园中央,指着那株三尺来高、通体漆黑、没有一片叶子的枯树。树干上布满了裂纹,像是被雷劈过。树皮干裂,没有一丝生机。
上一篇:请不到神的我只好自己成神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