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荒立族:每日一卦,洞天种长生 第430节
替命蛊。
那只赤金色的蛊虫正安静地蜷缩在他的心脉附近,与他心血相连。卦象中他命丧黄泉,但替命蛊可替他挡下致命一击。只要那一击被挡下,他就有机会在异火暴起的瞬间找到脱身之法。不过替命蛊只有一次机会,用了就没有了。他必须确保在那之后能活着逃出来。
“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
他打算用这段时间做两件事——
第一,将筑基七层的修为彻底夯实,不留任何根基虚浮之处;
第二,将晋升后的青莲剑剑阵演练到最熟练的程度,要让“三才剑阵“的运转如同呼吸一般自然。
他站起身,走出静室,来到城主府后院的演武场。
演武场以青石板铺就,方圆三十丈,四角各立着一根刻满符文的石柱,专门用来承受法术和灵力的冲击。李长生走到演武场中央,右手按在腰间的青莲剑柄上。
青莲剑出鞘。
他闭上眼睛,太乙剑典的心法在体内缓缓运转。灵力从丹田中涌出,沿着经脉流入剑身,在青莲剑中走完一个完整的循环之后,他猛地睁开眼睛。
青莲剑脱手飞出。
剑身在半空中一分为三——三道青影分别占据天位、地位、人位,剑尖相对,在三者之间形成一道流转不息的灵力循环。雷纹在三剑之间跳跃连接,像是一条银色的锁链将三剑串联在一起。
三才剑阵·立阵。
他神识一动,三剑同时旋转起来,带起一片青银交织的剑光。剑光所过之处,空气被切割出一道道细密的波纹,演武场四角的符文石柱都微微震动了一下。他控制着剑阵在演武场上空盘旋了数圈,然后意念再动——三剑同时转向,剑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落在演武场中央的地面上。
青石板被剑气切割出数道深浅不一的裂痕。
李长生召回青莲剑,剑身合三为一,落回他的掌心。
剑阵本身已经足够锋利,但他在切换剑阵姿态时的衔接还不够流畅——从天位攻伐转到地位防守的时候,中间有大约一息的迟钝,在真正的生死搏杀中,一息足够对手破阵而入。
他再次将青莲剑掷出。
剑光在半空中再次分化为三道,这一次他刻意放慢了速度,仔细感受着每一道剑影在切换姿态时灵力流转的变化。
日头从东边升到头顶又向西滑落,演武场上剑光闪烁不停。
...
...
东荒,火鸦部落。
后山禁地。
禁地的入口被一道暗红色的光幕封住,光幕表面有细密的火焰纹路在缓缓流动。穿过光幕,沿着一条窄窄的石阶向上走了一盏茶的功夫,便来到了一处幽深的山坳。山坳四面环壁,正中是一方巨大的蛊池,池中翻涌着暗绿色的粘稠液体,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泡沫,散发出一种腥甜与腐朽交织的气味。
蛊池中央,一只蛊虫正半没在液体中。
蛊虫通体暗红,它的体型足有三尺来长,形如蜈蚣却有八对节足,蛊虫的头部有两根细长的触须,触须尖端是暗金色的,在空中轻轻摆动,像是在感知着什么。
赤火蛊。三阶中期,距离三阶后期只差一步。
蛊池边缘盘坐着一个老者,灰白的长发披散在肩头,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巫袍。
他闭着眼睛,双手结着印诀,指尖有细密的灵力丝线没入蛊池中,与那只赤火蛊的气息相连。他的周身散发着一股沉稳而内敛的灵压,紫府中期的修为浑厚如渊,将整个山坳都笼罩在一片若有若无的威压之中。
脚步声从石阶上传来。
一个身材魁梧、面容方正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入山坳,在蛊池边缘停下脚步,朝老者躬身行礼:“老祖。”
火鸦老祖没有睁眼,手指依然维持在印诀的姿态,灵力丝线稳定地输送着:“什么事?”
“白虎部落出事了。”酋长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压抑的兴奋,“昨夜有人突袭了白虎部落,议事殿被夷为平地,护山大阵阵台被毁,乌木札已经确认陨落。现在白虎部落只剩下一些残兵败将,连像样的筑基修士都没剩几个了。”
火鸦老祖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维持着灵力的输送:“无面组织干的?”
“应该是。”酋长上前一步,“老祖,这是我们吞并白虎部落最好的机会。他们那片地盘有现成的灵田和矿场,而且听说乌木札这些年囤积了不少灵材,藏在部落的密库中。若是我们出手,至少能拿下大半。”
火鸦老祖扫了酋长一眼:“打打杀杀有什么意思?争来争去,到头来还不是黄土一捧。白虎部落既然已经残了,让他们自生自灭便是,何必多此一举。”
酋长像是早就料到老祖会这么说,立刻接上话头:
“老祖,我听说白虎部落腹地有一座三阶中品灵脉,而且他们这些年开垦出来的灵田有近千亩。若是咱们拿下来,每年光是灵田出产的灵米和灵材,至少能多为部落增加数万灵石的进项。老祖您培育赤火蛊这些年花费了多少灵石?若有了这笔稳定的进项,赤火蛊的品阶提升也会快上不少。”
“乌木札确实死了?”火鸦老祖问。
“千真万确。”酋长的语气笃定,“白虎部落现在连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咱们派一支精锐过去,最迟三天就能把整片地盘拿下来。”
火鸦老祖点了点头:“那就去吧。把白虎部落的地盘拿下来,灵脉和灵田都收归部落名下。别杀太多人,留些劳力开荒种田。”
......
火鸦部落的出兵比预想的更加顺利。
数日后,白虎部落的地盘全部落入火鸦部落手中。
当夜,酋长在白虎部落的城主府中设宴犒赏部下,正喝得兴起时,一名亲卫在门口低声禀报:“酋长,有一个黑衣人来了,说要见您。”
酋长放下酒碗,眯起眼睛:“什么人?”
“看不清面容,但气息不弱。他说有要事相商,关乎落凤山李家。”
酋长走出宴会厅,在偏厅中见到了那个黑衣人。
黑衣人开门见山:
“火鸦部落拿下白虎部落,这是件好事。但白虎部落这块地盘,只能让你们吃饱这一顿。真正的大头,在落凤山脉。李家在落凤山耕耘数年,灵田千亩,三阶灵脉,库中灵材无数。若是你们能趁天云宗遗址开启之际出兵落凤山,我的人会引开御神司的秦瑶,你们可以放手去攻。拿下落凤山,收获是白虎部落的十倍。”
酋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眼中闪过一丝意动。
他确实想过继续扩张,落凤山李家他也早有耳闻,一个九品世家,根基尚浅,若能拿下……但他没有当场答应,只是点了点头:
“容我考虑考虑。”
黑衣人也不催促,留下一枚传讯符便离开了。
翌日清晨,酋长来到后山禁地,将黑衣人的提议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火鸦老祖。
“李家是朝廷册封的九品世家。你动了他,你以为大周朝廷会坐视不理?”火鸦老祖站起身来,背着手踱了两步,“御神司的秦瑶虽然是紫府初期,但她背后站的是镇世司。就算黑衣人能把她引开一次,等她回过神来,知道自己被耍了,必定会带着镇世司的人来兴师问罪。到时候我们火鸦部落拿什么挡?拿我这只还没突破的赤火蛊吗?”
酋长的脸色变了一变。
火鸦老祖继续道:
“我们刚拿下白虎部落的地盘,正是需要好好消化的时候。那些灵田要重新分配,灵脉要梳理,矿场要恢复生产。你若是现在去招惹李家,等于两头开战,到时候什么都保不住。更何况——”
“再过数年,东荒巫族的二阶秘境就要开启了。那个秘境里,有能够辅助突破紫府的灵物。若是能从中得到几样,部落中那些筑基巅峰的子弟就能有人踏出那一步。你与其去跟李家硬碰硬,不如让族人好好修炼,等秘境开了,去里面争一争机缘。这才是正道。”
酋长朝火鸦老祖躬身行礼:“老祖点拨得是。是我被眼前的利益蒙了眼,差一点成了别人手里的刀。”
...
...
一个多月的光阴,在日复一日的修炼中悄然流过。
李长生站在演武场中央,缓缓收剑入鞘。
他的气息比一个多月前更加沉稳内敛,筑基七层的修为已经彻底夯实,剑阵已经练到了收发由心的地步。
他意念沉入天书。
黄光流转,每日一卦如约而至。
金色的文字在识海中缓缓浮现——
【卦象·天外碎片】
天云宗遗址深处,有一处被强大禁制遮蔽的隐秘空间。空间内悬浮着一枚晶石碎片,约莫巴掌大小,通体透明,表面流转着七彩光晕。此物乃上界洞天空间碎裂后遗落人间的残片,内蕴乾坤法则的微弱烙印,可融入洞天类法宝之中,拓展空间、提升品阶。
碎片外有三阶邪祟镇守。
此邪祟名为“石骨阴煞”,乃天云宗覆灭时,宗门修士怨念与地底阴气交织所化。它不食人肉,不饮人血,却以修士的神魂为食。
“三阶邪祟,这可是有些难办!”
他记住卦象中标注的大致方位,退出天书,睁开眼睛。
就在这时,袖中的传讯玉符亮了一下:
“李族长,我伤势已无大碍。你若有空,来青岚山后山一趟,我有东西给你。”
李长生看着那行字,微微怔了一下。
周云深在青岚山后山养伤已经有四年多,期间几乎闭门不出,连他都很少见到对方的面。
他将传讯符收起,走出城主府,唤出赤羽。赤金色的灵禽双翅一展,载着他向青岚山后山的方向飞去。
青岚山后山,一片幽静的竹林深处。
竹林中掩映着一座小院,青砖黛瓦,三间正房,院中种着一株老梅,梅树下放着一方青石棋盘。
他推开院门时,看到周云深正坐在廊下,手中捧着一卷书册,膝上摊着一幅泛黄的地图。
周云深看起来比四年前好了太多——面色红润,目光清亮,筑基巅峰的修为气息平稳而浑厚,显然修为已经彻底恢复,甚至比当年全盛时还精进了几分。但他眉宇间依然有一丝极淡的暗影,像是还有某些细微的隐患没有完全清除。
“来了?”周云深放下书册站起身来,朝李长生笑了笑,“四年多没怎么出过门,这院子里的梅树都长高了一截。”
李长生在廊下的竹椅上坐下,打量了他片刻:“你的修为恢复得不错。筑基巅峰,比我上次见你时稳固多了。”
“多亏你收留。”周云深在他对面坐下,给他倒了杯茶,“当初若不是你把半死不活的我带回来,我现在可能已经尸骨无存了。不过……”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按了按胸口,“确实还有些小毛病没能根除。经脉里有些淤积多年的暗伤,平常不影响灵力运转,但到了突破关口的时候,可能会成为隐患。”
李长生看了他一眼,放下手中的茶盏:“你坐好,别动。”
周云深愣了一下,但还是依言坐正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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