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荒立族:每日一卦,洞天种长生 第504节
韩大师震惊得无以复加。
一百零八个窍穴,闻所未闻。
这,简直是妖孽一般的存在!
韩大师回过神来后,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了:“不错不错,一百零八窍全通,前途无限!接下来便是要走唤神那一步了吧。“
“正是。弟子手中有一批唤神草,想请师尊出手炼制唤神丹。“
“成。不过,我在炼丹协会有过承诺,此丹方不得外传,所以我只能替你炼丹,不能将丹方给你。你避个嫌,等炼好了我叫你。“
李长生拱手:“弟子明白。“
韩大师神情郑重了几分:
“唤神那一步,我说几句你记着。
第一,唤神丹服下之后,你会进入一次深层次的魂魄共鸣,届时过去的记忆、执念、恐惧都会以幻象的形式涌上来,切记守住本心,不要被那些幻象牵着走。
第二,赋予神性是往魂魄中打入一道'我识',这一步全凭意志,旁人帮不了你,只有你自认'我是我',神性才能凝实。
第三,神魂迁入紫府之后,会有三到五日的虚弱期,那段时间不要动用灵力,静养即可。“
李长生一一记下。
从韩大师院子离开。
一名族中侍从,前来禀报:“家主,山下黄埔族长求见,说是有要事当面与家主商议。“
黄埔庭已经在堂中等候了。
见到李长生进来,他连忙起身拱手行礼,姿态放得很低。
“黄埔庭见过家主。“
“族长不必多礼。“李长生在主位落座,示意对方也坐,“听说你有要事商议?“
黄埔庭在椅沿上坐下:“家主,黄埔家跟了李家也有二十余年了,承蒙家主不弃,赐了灵山和灵种,这些年才勉强站稳了脚跟。今日厚着脸皮前来,是想……想向家主借一枚筑基丹。“
他说到“借“字时声音压得极低,显然自己也觉得这要求冒昧。
李长生等着他说下去。
黄埔庭连忙补充道:“黄埔家如今有炼气巅峰的族人三名,若能有一枚筑基丹助他破关,我黄埔家便有了第二名筑基修士。按照朝廷规制,我们只差一名筑基,还有三名举荐世家,便有资格申请晋升九品世家。”
李长生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他要借筑基丹,李家目前不缺。更重要的是,李家晋升八品世家还差两个九品附庸家族——若黄埔家能晋升上去,便正好补上一个。至于另外两个九品世家的联名举荐,以李家如今的实力和人脉,在岚州范围内找到两家愿意卖面子的九品世家并非难事。
“筑基丹可以给你。“李长生放下茶盏,语气平淡,“另外两家九品世家的举荐,我来帮你张罗。“
黄埔庭整个人怔住了,似乎没料到对方答得这么干脆。他嘴唇抖了抖,猛地站起来,朝着李长生深深鞠了一躬,脊背弯得几乎与地面平行:“家主大恩,黄埔家无以为报!“
李长生摆了摆手:“起来说话。等你们家那位突破筑基、晋升九品之后,好好经营便是。“
黄埔庭直起身来,眼眶微微泛红,手忙脚乱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尺许长的旧木匣,双手捧到李长生面前:“家主厚恩,我这当族长的无以为报。这是族中一位大限将至的老前辈早年从血色禁地中带出来的东西,说是能辅助紫府修士唤醒灵魂、避免心魔劫。老前辈走之前留下的遗言,说此物若遇明主,可献之。家主对我黄埔家恩重如山,此物请家主收下。“
李长生接过木匣,打开盖子的瞬间,一股极其清冽的异香扑面而来。匣中卧着一截约莫三指长、拇指粗的香柱,通体呈琥珀色半透明状,表面有细密的金色纹路螺旋缠绕,像是天然形成的。仅仅是打开匣盖闻到这一缕香气,他便觉得神魂深处微微颤动,那些积压在意识底层的杂念似乎被轻轻抚平了一层。
天书空间中,一行金字无声浮现:
【凝魂定心香·三阶上品。点燃后可使修士在冲击紫府时神魂稳如磐石,抵御心魔幻象侵扰,大幅提升唤神成功率。附带效果:点燃香柱后十二个时辰内,神魂感知范围扩大三成。】
“这香柱的价值,远在筑基丹之上。“李长生将木匣郑重收好,“黄埔家的筑基丹算我赠与,不需归还。另外你回去之后挑几个有资质的年轻人,送到落凤山来,李家可以安排他们在灵田和药园里学些技艺,也算是给黄埔家培养后辈。“
黄埔庭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家主这是要在晋升九品之后进一步扶持黄埔家。他嘴唇翕动了半晌,最终只说出四个字,却字字重若千钧:“家主仁厚。“
李长生又问起血色禁地的事。
黄埔庭正色道:“那地方近些年似乎没那么凶险了。以前进去的人十个里能活着出来一两个就算不错,如今外围区域进去的十有五六能活着出来,气血衰败的症状也轻了许多。我们黄埔家那位老前辈就是在里面得了些灵石和灵材,才将族中灵脉从一阶升到了二阶。家主若有意,可以组织人手进去探探路,外围的风险现在应该可控。“
289 爵位之争,蓝玉县主,家族发展
黄埔庭千恩万谢地走了,李长生在堂中又坐了片刻,将那截凝魂定心香取出重新端详了一番,才收进天书空间中那只专用的玉匣之内。他算了算时辰,起身更衣,换了一身正式的玄青色家主常服,腰间系了族长令牌,独自下了落凤山。
御神司的驻地设在落凤山脉以南约莫三十里处的一座矮丘之上,占地数亩,青砖院墙围成一座方方正正的营寨模样。寨门口悬着一面黑底金字的御神司令牌,门两侧站着两名佩刀守卫,皆是筑基初期的修为。此处是朝廷在岚州边境设置的诸多哨点之一,名义上是缉查邪修、巡视边境,实际这些年最大的作用便是在东荒部落与李家封地之间充当一道缓冲。
李长生走到院门前时,守在门口的甲士认出了他的身份,躬身行礼后快步入内通传。片刻后一名身着青色官袍的中年文士迎了出来,面上挂着无可挑剔的客套笑意:“李族长来访,有失远迎。请随在下来。“
李长生跟着他穿过前院,绕过一道影壁,在偏厅外候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
偏厅内,御神司司主秦瑶正坐在上首,手边一摞公文堆得齐整,却显然根本没在看。她被派来这僻壤之地已然数年,原以为一两年便能找到周云深的下落,可那个郡王府的嫡孙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数年间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未曾在这片封地内暴露过。洪侧妃那边的催问信一封接一封,语气一封比一封冷,而她除了继续“搜查“之外,连个像样的进展都报不上去。
“司主,“心腹执事从门外侧身进来,压低声音道,“李家那位族长来了,说是有庶务要见您。“
秦瑶头也没抬:“打发走。就说我闭关了。“
执事犹豫了一息,没有立刻退出去。
秦瑶终于抬眼:“还有事?“
“司主,属下忽然想起一事。“执事的声线压得更低了,“当年周云深消失的时间,李家的族长李长生恰好也在百万大山一带活动。据查是李家狩猎堂陈袙棋被妖兽围困,李长生带人前去营救——时间点与周云深失踪前后相差不过三日。“
秦瑶的手指在公文上顿了一下。
“行,让人带李长生进来,我正好找个机会查一查李家……“
…
…
一名面容清瘦的中年文士从寨中快步走出,朝李长生拱了拱手:“李族长久等了,司主有请。”
李长生跟在他身后穿过院落,一路青砖铺地,两侧廊下挂着几盏风灯。他感知到沿途至少有五处暗哨,神识扫过角落时能察觉到几道冰冷而克制的探查之力,显然这座矮丘上的驻军远比外观看起来要严密得多。
正厅的门是敞开的。
秦瑶坐在主位之上,眉宇间却笼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郁,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一枚玉制的镇纸,像是心思完全不在这间屋子里。听见脚步声,她才抬了抬眼,目光落在李长生身上。
下一瞬,她手中那枚玉镇纸顿住了。
秦瑶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她记得数年前初见这个年轻的九品家主时,对方不过筑基后期的修为,在她眼里算不得什么。可如今站在她面前的李长生,周身气息浑厚如渊,一层一层叠压下来,筑基巅峰圆满得不能再圆满,距离紫府只差临门一脚。
短短数年,从筑基后期到半步紫府。这等进境放在岚州任何一个世家都称得上天才。秦瑶心思微转,面上却不动声色,将镇纸搁回桌面,声音淡淡的:“李族长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僻壤之地坐坐了?”
李长生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声音清朗:“秦司主说笑了。御神司驻守落凤山外围数年,替李家震慑火鸦部落不敢轻举妄动,这份人情我一直记在心里。今日特意前来,一是向司主道谢,二是有桩庶务要劳烦司主。”
秦瑶的指尖在桌面上极轻地叩了一下:“什么事,直说。”
“李家想向朝廷购置一座传送阵,连通落凤山脉主峰与青岚城。”李长生从袖中取出一枚早就备好的玉简,双手递上前,“这是李家的申请文书和封地坐标,请司主过目。”
秦瑶接过玉简扫了一眼,眉头微微一动:“九品世家按制只能购置一阶极品传送阵,传送距离有限,倒是够你落凤山到青岚城来回用的。你要用功勋值兑换还是灵石购置?”
“灵石。”李长生答得毫不犹豫。
秦瑶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她当然知道李家正在积攒功勋值冲击八品,能省下功勋值的地方绝不会多用。不过这事按规章办即可,她没有刁难的必要。
“传送阵的事,我会报给朝廷阵法司批复。按流程,明日会有阵法师前往你封地勘测基址和坐标,勘测完毕返回阵法司建造阵盘,大约一个月后便可运来安装。”秦瑶将玉简放到一旁,话锋忽然一转,“李族长,我倒是有一事好奇——听闻数年前你曾深入百万大山,为救族人狩猎被困?”
李长生神色如常,仿佛早就料到对方会提这一茬:“是。当年族中狩猎堂堂主陈袙棋带队进山,误入妖兽巢穴被围困,我带了几名族中好手进去接应。好在运气不错,活着出来了。”
“可曾遇到过什么特别的事?或者……见过什么特别的人?”秦瑶盯着他的眼睛,语气轻飘飘的,像闲话家常。
李长生坦然迎上她的目光:“百万大山里除了妖兽就是巫族部落,倒真没遇见过什么特别的人。司主为何这么问?”
秦瑶看了他几息,忽而展颜一笑,那笑容却没什么温度:“随口问问罢了。李族长这些年经营有方,封地蒸蒸日上,日后李家若真晋升八品,可别忘了御神司这些年替你看门护院的苦劳。”
李长生拱手:“不敢忘。”
他从御神司驻地出来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暮色从四面的矮山之间合拢过来,将那座青砖营寨笼在一片沉甸甸的阴影里。
秦瑶方才最后那句话里的试探之意,他听出来了。
她在怀疑周云深的去向。虽然只是模糊的直觉,但被她盯上总归不是好事。
好在韩大师已经正式入住了李家,一位金丹修为的炼丹大师坐镇,即便除去了炼丹协会的头衔,秦瑶也不敢轻举妄动。
…
…
阵法师姓赵,单名一个“衡”字,在阵法司供职二十余年,修为半步紫府,一手阵纹勘测的功夫在岚州地界上排得进前十。他在御神司驻地东侧分了一间独立的小院,院里堆满了各式阵盘残件和勘测灵具,平日里除了画阵就是修阵,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除了阵法什么都不在乎的执拗劲儿。
秦瑶的传讯玉符亮起来的时候,赵衡正蹲在院子里调试一架三阶勘测罗盘,满手灵墨还没擦,嘴里叼着一根用来拨弄阵纹的银针。他低头看了一眼玉符上浮出的几个字——“速来偏厅,有事相托”——皱了皱眉,把银针从嘴里拔出来扔进工具箱,胡乱擦了擦手,起身往正院走。
偏厅里秦瑶已经等了片刻。
“赵阵师。”秦瑶示意他坐,面上带着客气的笑,“有桩事要麻烦你。”
赵衡在椅沿上坐下,局促地搓了搓手上残留的灵墨:“司主请说。”
“明日你带阵盘去李家的落凤山脉勘测传送阵安装位,这个你知道。”秦瑶从袖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乌木匣子,匣身通体漆黑,表面无任何纹路和禁制,平平无奇得像一块边角料,“你勘测的时候把这个匣子带在身上就行。”
赵衡接过匣子掂了掂,很轻,晃了晃也听不到任何声响。他抬头:“司主,这里面是什么?”
秦瑶不甚在意道:“东荒那边最近有些部落不安分,有消息说可能与内陆一些家族暗中有往来。李家在百万大山一带活动频繁,我们查一查心里有底。你这匣子里封了一枚感应蛊珠,若接触过东荒巫族的气息会有反应,你只消带着它勘测全境即可。”
赵衡将匣子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总觉得哪里不对。感应蛊珠他听过,但那东西炼制不易,用于探查巫族气息也并非御神司的标准手段。他迟疑道:“既然司主怀疑李家与东荒有染,何不直接带人入山彻查?”
秦瑶面上笑意淡了几分,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韩大师如今长住在落凤山脉里,真闹僵了不好收场。我们在暗处探探,若无异样便罢了,若真有问题再议不迟。”她又补了一句,“赵阵师只消帮我这个忙,便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话说到这份上,赵衡不好再推。他攥着那只乌木匣子站起身拱了拱手:“成,明日勘测时我带上便是。”
他揣着匣子回到自己的小院时,妻子苏氏正在廊下收拾晾晒的灵药。苏氏在落凤山脉附近住了数年,平日里跟李家几个管事妇人打过不少交道,脾气爽利,眼光也毒。她见丈夫一脸心事重重地回来,手里还攥着一只从来没见过的乌木匣子,便放下药筐迎了上去:“怎么了这是?那秦司主叫你去做什么?”
赵衡把匣子搁在桌上,压低声音把事情原委说了。苏氏听完皱起眉头,拈起那只匣子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忽然冷笑了一声:“感应蛊珠?还探测巫族气息?这话你信?”
赵衡搓了搓手:“我……我不太懂这些弯弯绕。她要我带我就带了,反正就是走一圈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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