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崆峒掌派人 第111节
铁意便知,说不得等三人应是已经动身了。
他推说胸肺闷痛,说不了许久话,只问答了半个时辰便闭口不言。
如此,徐寿辉只得作罢,次日再来。
这般拖延数日,下半部功法迟迟未讲透彻。
忽然有一天到了下午,徐寿辉还未如平常一般前来论法,铁意便呼婢女来问:
“陛下今日竟失约矣,不知可是有俗事缠身,你们且去打探打探。”
“是。”
少顷婢子回转而来,禀告道:“将军,听说今日又有一位国师大驾光临,陛下亲率满朝文武,陪着国师去视察水军了。”
“陛下宫中的小黄门托我向您请罪,说今儿个真是忙极了,这才忘记遣人来禀告您。”
在他们这些下面人眼中,自家弥勒陛下日日都要亲自移驾到铁意这里,待上半个时辰,显然是宠幸已极,自是不敢得罪。
铁意听了这话,心忖其打探消息应当不假,当即一个翻身坐了起来。
“啊——!”
女婢一声惊呼,将屋内屋外的伙伴都吸引了过来。
“将军,您......!”
铁意清喝一声:“有口谕!”
几个女婢当即争先恐后跪了下来。
铁意便道:“弥勒降世大圣佛皇帝口谕,太师邹普胜、大将倪文俊图谋不轨,心怀反意,背离教义,本教教众当共讨之,以清君侧!”
他脚尖一勾,便自床板下提溜了横刀起来:“陛下赐我尚方宝剑在此,命我假扮重伤,以待时机,尔等可都看清楚了!”
女婢们抬起头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觉不敢置信,却又不敢不信。
铁意又喝道:“你们速去宫中各司局传旨意,说陛下仁厚,恐伤及无辜,令各处宫人先行疏散,事后再行听用。”
说罢,他一披外裳,提刀便走。
装了这么多天病号,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将军,这......”
女婢们还在迟疑,不知如何是好,铁意却已然迈了出去。
他正辨认方位,准备拔身而起,忽然听见外间一阵密集脚步,甚至还有丁零当啷的甲胄之声。
“嘭——!”
院子大门被一脚踹开,一个粗豪汉子提刀在前,正与铁意双眼对上。
来人愣了一愣,竖眉喝道:“好小子,原来你早就行动自如,某今日真是来对了!
快如实招来,你一个六大派子弟,每日在我家弥勒面前蛊惑些什么?!”
铁意问道:“阁下何人?”
那汉子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明教巨木旗掌旗副使,邹普胜是也!”
说话之间,他身后已有甲士鱼贯而入,外间更显然已被团团围住。
铁意笑道:“原来是太师当面,为何刀斧相向?”
邹普胜:“弥勒陛下恐已叫你蛊惑,某家此来,自是清君之侧!”
“呵~”铁意不禁冷笑一声。
徐寿辉还真没夸大其词,他在这天完皇宫里,还真是个泥胎木偶。
想必是日日到他这里来待一阵太过扎眼,引起了明教人物的怀疑。
此时皇宫内没有五散人那一级数的高手,正是脱身的良机,铁意不愿多作纠缠,当即飞身而起,欲上房离去。
“放箭!”
邹普胜见状大喝一声,院墙外头拉好弓的兵士顿时松手。
“咻咻咻咻——!”
铁意才起身两丈,陡然间瞳孔一缩。
观其箭速,这些弓手并不如何精锐,但十数支羽箭攒射下来,也不是等闲可凭肉身硬抗的。
幸好徐寿辉先前早将铁意的独门家伙什送还。
只见他左手一震,飞索顿出,钉在房梁上发力一拉,将身子凌空折回,撞烂窗户飞回屋里。
“趴下!”
“笃笃笃......!”
箭矢入木的声响疾落如雨,更有零星几支穿门破窗进来,顿时有三、四个不及反应的倒霉女婢中箭而倒。
余下者翻滚躲避,尖叫声四下而起,刺在耳中,令铁意心里的烦躁难以抑制。
又听院外邹普胜大喝道:“破门!”
铁意心里仿佛有一团火“嘭”地炸起,瞬时便燃了起来。
好,好,好!
区区十几个甲士、十几个弓手,还有什么劳什子掌旗副使,一个个都当自己是五散人了是吧!
沉重杂乱的脚步已在门外,甲胄的轮廓被天光映在了门上。
铁意凔地拔出横刀,迎面冲上前去。
留命给尔等竟不知珍惜,今日......非得杀光了这起子混账再走不可了!
速战速决便是!
? 第111章 瞬息万变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自一着不慎落在说不得袋中被扣作人质,又屡遭周颠肆意出手打伤拿捏,铁意早已攒了一肚子火气。
“哐啷——!”
木门纸糊的一般破碎四溅,当先的甲士刚撞进来,视线便骤然一黑。
一只刀鞘照面怼来,山洪一般的力道爆发在一点之上,抵住面甲和鼻骨,一齐塞进了他的脑子里去。
此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即刻便去见了阎罗王。
铁意左右开弓,掌中长刀抡圆了劈砍一侧,简直像是在使棍棒一般。
倒不是他因胸中愤懑而失了方寸,只是对付戴甲之士,轻刀轻剑原不合用,非得如此施为不可。
有前头的队友做个垫子,他右手这敌人总算能反应过来,好歹将圆盾举起,格挡上来。
只听“邦”的一声震响,那圆盾质地坚厚倒未怎地,此人一双髌骨却难承受,咔嚓裂出脆响,整个人顿时嚎叫着栽倒。
不过一个照面儿的功夫,两个全甲猛士相继滚倒,反将后续之人都逼了开去。
铁意甩了甩右手,噌地收刀入鞘挂回背上。
他俯下身去,左手自那裂髌之人怀中扯过圆盾扛在臂外,右手在破面之人腰间一抽,已多了一只长柄金瓜锤在掌心掂量。
嗯...合用!
崆峒弟子别的不说,这些东西却是每样都会一点点。
“来!”
铁意暴喝一声跨出大门,气势之盛,仿佛他才是包围了敌人的那个。
左右皆是明教五行旗中精锐弟子,又全副武装,人多势众,倒也并不会就此胆怯,立即围了上去。
铁意不退反进,硬冲硬打,对付这些着甲之士,浑然用不上什么精妙招式。
他全身内炁勃发,左手持盾运起七伤拳劲,但有所触必能一震而开。
右手砸锤跟上,纵然擂不破铁盔,但力道借助钝器之利宣泄出去,震也能将人脑浆震成浆糊。
甲士虽众,却也只有三四人能围在铁意身边而已。他出手迅如风雷,稍有动作便砸翻一人。
更兼其身法灵活,来回纵跃,绝不陷进他们阵势之中,场面简直便是一面倒的屠杀。
一连抛下上十具尸体,这些甲士显然意识到了,坚厚的铁甲并不能带给他们任何一丝安全感。
虽还不至于出逃兵,但势头显而易见地缓了下来,不复开始的英勇。
数合之后,铁意一个转身晃肩推倒一人,环顾一看,身周一丈之内竟已无人,当即喝道:“邹太师,只敢让下属送命吗!”
一声喝罢,铁意反冲向院门,直取邹普胜而去,绝不叫敌人彻底拉开,有放箭攒射的空间。
左右砸开拦路之人,铁意三步并两步,已冲至邹普胜丈许之外。
邹普胜自忖堂堂掌旗副使,岂能叫人在属下面前如此杀了威风,当即怒喝道:“小子猖狂,本旗来会你!”
他心想道:这般硬冲硬打,最耗气力。这小子已锤杀十数甲士,当没剩什么劲了,我此时出手,正好以逸待劳。
他挺刀而上,却见铁意左手一挥,尺方的圆盾飞旋砸来,呼呼生风。
邹普胜持刀一挑,将其击飞,却只觉手上一震,心中惊道:好大的力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