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你也跳剧情? 第283节
白衣青年的眉头略微皽了一下,不过很快也就舒展开了,眼中还闪过了一丝了然。
“原来如此。那东西确实有把时空搅乱的能力,你能在炼气期活着从它的乱流当中走出来,也算是气运不凡了。”
他并没有继续追问那场“帝战”的具体内容,似乎对那段过往并不在意,或者说早已经看开了。
“能在那样一种状态下捕捉到一缕真意,悟性确实很不错。”
白衣青年随手把那粒白金光点弹回张孟体内,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对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进行评价:
“不过,领悟归领悟,但想要真正去驾驭这股力量,还是差得很远。”
白衣青年并没有继续出手,反倒像是对张孟更感兴趣了,目光从他的五脏以及道基上扫过,淡淡地说道:
“一个小小筑基,身上还兼有数门太上法,并且又从宙光碎片里活着走了出来,还学了本君的道……”
“你这小子,可比外面那群废物妖王有趣多了。”
“本座现在倒是有些舍不得杀你了。”
白衣青年那双纯粹如烈日般的眸子里,透出毫不掩饰的审视。
这仿佛能将张孟从里到外看穿的目光,让张孟一阵不适。
然而,下一秒。
白衣青年原本还带着几分淡然的眼神,骤然一凝!
仿佛发现了什么极度隐秘,又极度危险的东西。
“不对……”
他微微眯起眼睛,那股切割虚空的杀机再次如潮水般涌出,瞬间锁定了张孟:“你体内,好像有两只躲在暗处的小老鼠。”
“而且……还是上面下来的老朋友。”
此言一出。
内景地中,原本还在极力收敛气息,试图蒙混过关的青婴和浩先两位天君,身躯猛地一震!
“被发现了?!”
青婴那张稚嫩的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和浩先可是动用了仙宫秘传的敛息之法,再配合张孟那特殊的太上五行道基掩护。
就算是此界的天道意志都未必能轻易察觉。
这白帝转世,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就看穿了?!
“当时在悬空阁暗中窥探本座的,也是你们两个吧?”
白衣青年一步步走向张孟,每走一步,周围的空间都仿佛在扭曲:“本座还在想,区区一个筑基蝼蚁,怎么可能避开本座的感知?”
“原来,是你们这两只仙宫养的狗在背后指点。”
“怎么,怕本座复苏,所以派你们下来盯着?”
白衣青年的声音越来越冷:“把他们交出来,本座可以让你死的痛快点。”
张孟脸色骤变,这白帝转世不仅看穿了青婴和浩先的存在,而且新仇旧恨一起算,这是要斩草除根啊!
交人?开什么玩笑!
且不说青婴和浩先是被他用《太上曲素五行秘符》强行“请”下来的,一路上对他的帮助极大。
单说青婴之前用青精保命秘符救了他一命,这份恩情,他就绝不可能做出这种卖友求生的下作事!
“前辈说笑了。”
张孟顶着那股几欲碾碎神魂的威压,咬紧牙关,一步不退:
“我体内并没有什么小老鼠,只有晚辈苦修的道基。至于前辈所说的什么仙宫、老朋友,晚辈更是一概不知!”
“不知?”
白衣青年冷笑一声,眼中杀机毕露:“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不肯交,那本座就亲自剖开你的内景,把他们揪出来!”
轰!
话音未落,白衣青年并指如剑,一道耀眼到极致的白金剑芒瞬间斩出,直劈张孟眉心!
这一剑,快到了极点,也狠到了极点!
张孟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剑芒在瞳孔中极速放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够了。”
一直静静站在玉阶上的红衣少女,终于开口了,她看着白衣青年,声音清冷:“他是我的客人。”
“客人?”
白衣青年闻言失笑,手中剑芒去势不减,只是转头看向她:“老鸟,你什么时候开始学会护着人了?”
“还是说——”
他的目光在张孟与红衣少女之间扫了一圈,神色玩味:“你也看上他了?”
“滚。”
红衣少女只吐出一个字。
轰!!
那个“滚”字出口的瞬间,大殿内九彩火光骤然暴涨!
无数道沉寂已久的凤纹,自周围那些白玉砖、蟠龙柱与穹顶裂纹中齐齐亮起,仿佛整座凤眠殿在这一刻都短暂活了过来。
一股不弱于白金杀气的古老威压,猛地自红衣少女身上升腾而起!
她虽然同样只是筑基圆满。
但此刻身上那股焚尽诸天、涅槃不朽的真意,却硬生生与白衣青年的杀伐气场分庭抗礼!
“你若在外面,我懒得管你。”
“但这里是凤眠殿,在我的地盘动我的人——你试试看。”
红衣少女说话间霸气十足,红裙飘舞,宛如一尊巡视领地的太古神祇。
张孟听得一愣,什么叫我的人?
前辈,话不是这么说的吧?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啊!
但不得不说,这句话听着确实挺有安全感的,穿越这么久,他也总算是第一次尝到了真正抱大腿的滋味。
白衣青年闻言,也终于微微眯起了眼,他看着红衣少女,脸上的笑容淡去几分:“你现在这副新生之躯,还没彻底稳住根基,真要跟我动手?”
红衣少女懒得答他,只是抬起一根手指,指尖之上,一点九彩火苗悄然浮现。
那火苗不过豆粒大小,却在出现的瞬间,让整座大殿的空间都炙热如焰。
张孟看得心惊,他毫不怀疑,这两位真要在这里狠狠干上一场,整个凤眠殿怕是都得炸!
而自己这不坏金身,十有八九都会被卷成渣!
都是筑基,自己还差点远啊!
张孟此时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之前他还以为自己在筑基期已是无敌。
没曾想自己只不过是坐井观天,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内景地,原本还在为张孟的大义而感动的青婴和浩先,听到他此时的感慨。
顿时脸色都忍不住怪异起来。
都不知道该说这小子是谦虚,还是飘了!还真跟转世帝君比起来了!
“行吧,既然你都开口了,那本座便卖你一个面子。”
就在气氛紧绷到极致,仿佛一触即发之际。
白衣青年忽然笑了,将手缓缓收回,周身那股切割万物的杀气也如潮水般稍稍敛去。
张孟暗暗松了口气。
然而,白衣青年下一句话,却又让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人,今天我可以不动。”
“但他体内的那两只老鼠,必须死。”
白衣青年目光冰冷地盯着张孟,语气不容置疑:“仙宫的走狗,绝不能留。”
“前辈。”
张孟强顶着压力,再次开口,语气中透着决绝:“那两位天君,是被晚辈用秘法强行招来的。”
“他们现在受制于晚辈的内景地和天道法则,除了晚辈,谁也无法将他们释放出来。”
张孟知道,一味地退让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
他必须抛出足够的筹码,才能保住青婴和浩先:“晚辈可以向您保证!在您的大事完成之前,晚辈绝不会放他们离开内景地半步!”
“更不会让他们将这里发生的事情,透露给上界分毫!”
“这是晚辈的底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