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你也跳剧情? 第37节
“道昀子师兄孤身前往‘凤眠殿’,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一个声音响起,温润平和,却带着穿透虚空的质感。
说话者身影笼罩在淡淡青色光晕中,依稀是位道髻高挽,手持玉如意的修士。
“道昀师兄功参造化,早已触摸元婴门槛,更有其宗门至宝翻天印护身。何况那妖凤被‘九阴锁灵大阵’困镇万载,真灵涣散,早已不复当年之威。此行不过是依循旧例,甲子之期取走一缕‘涅槃残焰’与些许‘凤栖梧屑’罢了,当无大碍。”
另一侧,一位周身隐有金色梵文流转、似僧似道的修士缓声道,语气笃定。
第三道身影,身着玄黑剑袍,身形笔直如剑,即便静坐也散发着割裂虚空的锋锐之气。
他并未参与前两人的对话,只是目光冷冷地扫过镜台某处画面——那里隐约是张孟三人分赃的场景。
“倒是此番进入囚凤冢取走云裳梳的小辈,有些出乎意料。”一名身着五彩羽衣的美妇人掩嘴轻笑,目光流转,“慕道友,贵派那位气运所钟的核心弟子,看来福泽还是稍浅了些啊。”
“哈哈,或许那小力士,才是真正的福缘深厚之人?”第五位笑道,声音洪亮,周身缠绕着紫色雷霆,似有龙虎虚影在身后沉浮。
“气运深厚,岂会沦为一介力士?”第六位淡淡接口,声音中性,辨不出男女,周身有阴阳二气如鱼游动。
几道目光,或明或暗,似有若无地投向那位玄黑剑袍的身影。
流云剑阁在此地的代表,慕晏。
慕晏面沉如水,周身剑意隐而不发,却让周遭虚空都泛起细微涟漪。
他冷哼一声,声如剑鸣:
“陈运虽身负气运,然心性浮躁,眼界狭隘,贪功冒进,陨落于此,亦是咎由自取。我慕晏,非是输不起之人。”
他顿了顿,目光如实质剑光,穿透洞天壁垒,仿佛直接落在下方张孟身上,声音愈发冷冽:
“机缘流转,各有定数,有人能取走本该属于我流云剑阁之物,亦是天意,只是——”
他话锋一转,剑意陡然升腾,虽未针对在场任何人,却让整个洞天气氛都为之一肃:
“这‘因’从何而起?这‘果’又将落向何处?慕某希望,莫要让在下看到,是有些不该插手的人,在暗中拨弄了命运的弦丝,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那股斩断一切,破灭万法的凛冽剑意,已表明态度。
其余几人或微笑不语,或眼观鼻鼻观心,或出言缓和。
“慕道友言重了。”
“只不过是机缘巧合。”
“一切自有定数,非我等能摆弄。”
镜台之上,光华流转,映照着下方浣溪镇的夜色,也映照着那几个刚刚分完赃,正筹划如何逃离的“蝼蚁”身影。
而在那囚凤冢深处,无人可见的凤眠殿内。
手持古朴石印,道袍飘飘的道昀子。
正与棺中那再次睁开双眸,瞳中霞光与炽焰交织的红衣女子,静静对峙。
第28章 师兄救我
“何事惊扰了前辈清眠?”
道昀子立于殿中,身形颀长,一袭朴素青灰道袍,手持一方古朴无华的灰白石印,气息圆融内敛。
他并未落地,而是悬浮在棺椁三丈之外,对着那具红衣女尸微微稽首,神色间带着几分晚辈的恭谨,却又透着一股掌控全局的从容。
棺中,霞帔如血,红衣女子静卧。
她并未起身,甚至眼帘都未完全抬起,只是那深邃如寰宇初开,内蕴星火流转的眸子,淡淡地“瞥”了道昀子一眼。
“甲子轮转,阴阳循例。”道昀子面不改色,声音依旧平稳,如同在陈述天经地义之事,“昔年之约,晚辈依例前来,取一缕涅槃余温,数片栖梧旧痕。”
“还请前辈,行个方便。”
他话语中提及的“约”,似乎牵扯到一段淹没在时光长河中的古老秘辛,语气恭敬,却无半分退缩。
棺中女尸双眸紧闭,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
只有那鲜红如血的嫁衣无风自动,似乎在无声地嘲弄着什么。
道昀子也不恼,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
“既然前辈默认,那晚辈便依约行事了。”
道昀子淡淡一笑,大袖一挥,几道金光没入棺椁四周的阵眼。
“还请前辈,好生安歇。”
说完,他身形渐渐淡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那几道没入阵眼的金光,像是一道道加固的枷锁,让这座大墓的气息更加沉重了几分。
……
待道昀子彻底离去后。
墓室深处,那盏原本幽暗的长明灯,忽然剧烈跳动了一下。
一道白金色的虚影,毫无征兆地在棺椁旁凝聚成型。
这道身影高大,却有些模糊不清,身上的能量波动微弱得连筑基期都不如。
但当他出现的瞬间,整个墓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是一种凝练到极致、蕴含着无边锋锐与破灭意志的气息!
身影轮廓模糊,难以分辨具体形貌,但其存在的本身,便散发着一种极其古老、极其本源,仿佛自开天辟地之初便已存在。
“呵,这群练气的牛鼻子。”
虚影看着道昀子离去的方向,发出一声冷笑:
“窃取了几缕天机,便真以为自己能代天牧狩,将吾等禁锢,按着他们的规矩轮回摆布?”
他转过头,看向棺中那个依旧沉默的女子,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红衣女子依旧没有任何回应,仿佛一尊真正的死物。
虚影也不在意,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棺椁之上。
“我看你是关太久,把脑子都关坏了。”
……
“走这边!坎位生水,水生木,木在东方!”
黄煜手里捧着那个祖传的罗盘,满头大汗地在前面带路。
这囚凤墓的外围迷宫远比想象中复杂。
无数条一模一样的甬道交错纵横,墙壁上的长明灯忽明忽暗,时不时还有阵阵阴风吹过,仿佛有无数冤魂在耳边低语。
若非有黄煜这个摸金校尉传人在,光是这迷宫就能把张孟和秋辞困死在里面。
“终于到了。”
穿过最后一道石门,黄煜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抹微光。
那里已经遥遥看见出口方向,散发着微弱却真实的天光。
张孟遥遥看了一眼身后那座渐渐隐入黑暗的庞大殿宇。
脑海中,那句莫名其妙的话再次浮现:
“你是哪一个你?”的空灵诘问,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
“终于可以出去了。”
张孟摇了摇头,将那些杂念抛诸脑后,转头看向秋辞:
“接下来就看你的演技了,这外面还有你们流云剑阁的人把守。”
“放心。”
秋辞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衫,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我自有说辞。就说里面机关重重,陈运师兄贪功冒进,我实力低微跟不上,半路退回来了。至于陈运和其他人的死活,我一概不知。”
“反正死无对证,他们也不会对我搜魂。”
“外面看守的弟子实力如何?”张孟问道。
“很强。”
秋辞神色凝重:“陈运虽然是核心弟子,但主要是因为他气运好,才被选中带队。论真实战力,外面负责接应的那位李长风师兄才是真正的狠角色。”
“炼气九重天,剑心通明,距离筑基只差临门一脚。而且他性格古板严苛,极难糊弄。”
“硬闯肯定是不行的。”
“李长风……”
张孟记下了这个名字。
既然不能硬闯,那就只能智取了。
正当两人商议细节时,一旁的黄煜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的目光并没有看向出口,而是死死死死盯着侧前方一条幽深向下,寒气更重的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