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你也跳剧情? 第395节
“你们浮黎元界有三个人在山顶,但无名山的三枚道印,目前还没有拿下一枚。”
张孟闻言先是一愣,随后很快反应过来。
三个人,那估计就是真凤、白帝、渊龙那三位了。
但他们三可都是帝君转世,联袂登顶无名山,居然抢不下来一枚道印?
玄都少君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微微摇头。
“不要轻看无名始山,玉虚万古以来只开过寥寥数次。登顶者中从不缺帝君转世,但留名者寥寥。这一次尤其凶险。”
她又补了一句:“山顶传回来的讯息很零碎,天君们看不到山中情况,只能从各家天骄的传讯里拼凑碎片。目前知道的是有三方占了道印,一方是混沌神魔一脉,号浑图,一方是仙宫的底牌,第三方——”
“第三方是一个人,独身,无出身,无来路。太虚灵榜无名,仙录无记。连星宿海的星命推演都只能推出一片空白。”
张孟皱眉:“散修?”
“散修。”玄都少君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有一种很少在她身上出现的凝重。
“浮黎元界那三位呢?”张孟试探着问。
“还在打。”玄都少君道,“无名山的规则不同寻常,道印之争不是一对一,而是多方位混战。那三位虽未得道印,但也未败,只是被那三方联手压制。战况胶着,一时半刻分不出。”
张孟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
三方占道印,联手压着真凤他们打。
三位帝君转世都拿不下一枚道印,无名山第二关,还真是藏龙卧虎。
他忽然觉得自己走错路,好像也不算太亏。
嘴上却是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可惜这次错过了,下次一定得上去看看。”
玄都少君看了他一眼,面露不解:“下次?”
张孟笑了笑,道:“对,下次。”
……
观星台。
夜深了,喧嚣散去大半。
三千入道山的道印之争,一时半会看样子不会有结果。
诸位天君各怀心思地散去,只留下满天星辉,静静淌过高台。
张孟寻了处僻静的台角坐下,把那枚白金玉符摩挲了两下,收回袖中。
今天这一遭,他算是开了眼。
诸天的天君们围着他喊价,祖日、剑碑、半片混沌海、妖帝传承,一样样往外抛。
不久前他还在小院里盘算怎么装好一个低调的四禁,三天后他成了诸天的货架顶流。
世事难料。
张孟摇摇头,左耳轻轻痒了一下。
很轻,痒得一闪而过,跟那夜光里那若有若无的低笑一个分量。
张孟抬手揉了揉耳朵,四下看了一圈。
星辉起落,云海平静,巡夜仙官的灯火在远处一明一暗。
诸天的天,安安静静。
什么都没有。
“钟声后遗症?”
他嘀咕了一句,没当回事,起身往床边走。
台角的星光里,他的影子跟着他站起来。
渊君、朽帝、太初钟、诸天哄抢、三师争徒……一桩桩一件件,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慢慢沉了下去。
忽然,一个念头轻飘飘浮了上来。
太上服炁餐霞当初,是怎么到手的来着?
徐翩翩塞的。
对,徐翩翩塞的,浣溪镇那个小财迷,揣着一门连天君都眼馋的禁忌太上法,硬塞给了他。
那《太上黄庭内景经》呢?
是那块残碑……黄庭的残碑……
张孟胡乱想着,一问,一答,就像是温书的学生。
观星台的星辉落在他肩膀上,执律大天君的金纹微微发亮。
他脑子里还在转,真凤三人被压制、无名山局势凶险、散修剑修来历不明、玄都的另一面仍在战局中。
太多的信息,需要消化。
静室很安静。
窗外星辉如织,蒲团是观星台的天律石所化,坐上去后神识清明,体内气息流转比平时快了不少。
裴焚舟那缕暗金劫火悬在身侧,安安静静地烧着。
张孟盘膝坐下,双目闭合。
太上三法流转平稳,大五行道基稳固。
太清祖炁与混沌余韵各据一角,互不侵扰,吞下的那片黑潮渊力,早被劫火烧得干干净净,只剩一缕极淡的混沌清气沉在丹田深处。
一切正常。
张孟吐出一口浊气,绷了一整天的心弦稍稍松了一点。
然后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很自然的念头,自然得像是他自己在温故知新。
《太上服炁餐霞》,后阶奥义为吞法,万古之前,太上道脉分化五行而创,立意为收,万炁万法,无所不食。
张孟皱了皱眉。
第二个念头紧跟而来,滑进识海的速度快得不正常。
《太上感应真篇》,纠正自残篇。
感者,万法未发,先知其机。应者,万法既动,皆归其用。与服炁餐霞,一收一放,一主动一后发。修到深处,二者合一,便是太上法巅峰。
张孟猛地睁开眼。
第三个念头悄无声息地滑入。
混沌之炁,高于太清、太浊等已分属性的祖炁。以混沌之炁为基,若再纳太清祖炁入太极、融太浊祖炁入太初……
等等。
他脑子里怎么冒出这么具体的消化路线和后续?
张孟用力揉了揉眉心,窗外星辉依旧温柔。
劫火悬在身侧,安静燃烧,没有一丝异样。
内视一圈,混沌之炁正常,太清祖炁正常,太上法域正常,大五行道基正常。连劫火都没反应。什么都查不到。
可那股感觉还在。
很轻,像是在他脑子里有一扇极窄的门,门缝里透出一线不属于他的气息。
很淡很古很沉,像埋了万古的旧书简,被什么东西一页一页翻开。每翻一页,就带起一片他不该知道的知识。
张孟重新闭上眼,试图注意力集中。
神识缓缓沉入内景地,太上法域在三尺之内安静铺开,大五行道基在脚下生根,四周是内景地的云雾,混沌清气在天灵盖上方轻轻浮动。
就在他静息的临界点上,识海里又浮现了一行念头。
“跳过是何含义?具体是指向什么?”
张孟倏地睁眼。
他坐在蒲团上,脊背微微发凉,浑身鸡皮疙瘩。
窗外星辉温柔如水,劫火安静燃烧。
静室里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第285章 心海浮渊
静室里,张孟坐得笔直。
窗外星辉显得温柔,天律石蒲团正托着他,四面墙壁上还留有宋含光亲手布下的执律波纹,身侧那缕暗金劫火也安静地燃烧着。
这里大概属于观星台,今夜最为安全的屋子。
可张孟却觉得混身发冷。
修行也这么久了,识海当中掠过的念头,哪个升起哪个落下,他自己心里都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