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从拜师西王母开始 第303节

　　恰在这时，素女自云端缓缓降下，步步生莲。

　　玄曜便请素女从旁点化。素女精通阴阳造化，也深明礼仪之理。

　　她上前几步，温声细语，为缁衣氏讲解衣冠与礼法的关系。

　　“衣分上下，以应天地。冠正衣整，方显人族气度。

　　有了衣冠，便有了长幼尊卑之序，也有了男女之防。秩序一立，族群才能不乱，气运方可长久。”

　　缁衣氏听得入神，连连点头，心中顿时豁然开朗。

　　“弟子明白了。衣裳不只是御寒蔽体之物，更是人族礼仪秩序的根本。”

　　三人得传大法，皆有所悟。

　　他们心里都清楚，自己肩上的责任，早已不只是修行求长生，而是要为整个人族开出一条能长久生存、繁衍不绝的大道。

　　道台下方，十族人族见三祖受封，又得圣师亲传，心中对玄曜愈发敬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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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岁月悠悠，转眼又过数百年。

　　西昆仑外山，十处灵谷之中，气象已与从前大不相同。

　　夜幕降临时，山林间不再一片死寂黑暗。

　　一堆堆篝火在各处灵谷中燃起，火光摇曳，驱散寒意，也惊退了那些意图趁夜袭来的野兽。

　　丙丁火族的族人，在燧人氏带领下日夜守护火种。

　　他们甚至已开始尝试以火烧陶，熔炼一些粗浅的铜铁矿石，再打磨出简陋兵戈。

　　火星飞溅之间，人族的武力已悄然萌发。

　　山林古木之间，也不再是人族席地而卧的景象。一座座木巢、树屋相连成片。

　　有巢氏带着族人依山傍水，搭建坚固居所。

　　这些居所既能遮风挡雨，也暗合地脉走势，避开了山洪与泥石流之患。

　　至于各族之中，族人们也已不再赤身裸体。缁衣氏教导族中女子剥取树皮麻丝，揉捻成线。

　　又将狩猎所得的兽皮，以草木灰洗去腥臭，再硝制得柔软坚韧。

　　族人们身披草衣、麻衣、兽衣。长者穿得厚实，壮者穿得利落。

　　自从有了衣冠，人族相处之间也渐渐多了规矩礼数，不再只凭本能行事。

　　人族依旧弱小。放在这大罗遍地、金仙众多的洪荒天地里，十数万人族实在微不足道。

　　可他们身上，已慢慢生出一种截然不同的气象。

　　那是有别于巫族粗犷、妖族血腥的文明之气。

　　是秩序智慧。

　　也是生生不息的创造之力。

　　玄曜立于青玉崖上，俯瞰下方点点篝火，又看着那些在木屋前演练龙虎武道的人族，微微颔首，心中极为满意。

　　“根，已经扎下去了。”

　　他轻声自语。

　　他知道，自己能做的，基本都已经做了。

　　造人，立教，传武道，封三祖。

　　人族的骨架已经立起，血肉也在一寸寸丰盈。

　　只要火种不灭，巢居不毁，衣冠不绝。

　　终有一日，人族会走出西昆仑的庇护，越过千山万水，遍布整个洪荒大地，成为天地之间真正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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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顿好三祖，理顺人族诸事后，玄曜心神渐渐空明。

　　忽然，他脑海中掠过一道清冷月华。

　　他想起了昔日东海之战。那时在瀛洲仙岛之外，东皇太一曾出言提醒，邀他代西王母前往太阴星，拜见羲和、常羲二位娘娘。

　　此事本是妖庭拉拢西昆仑的一步闲棋，也是太一顺手送出的一份善意。

　　“太阴之邀，拖了这么多年，也该去一趟了。”

　　玄曜心中暗道。

　　如今他已证大罗金仙，道基稳固，人族这边也步入正轨。正适合外出一行，了结因果。

　　太阴星乃盘古右眼所化，与太阳星并列洪荒，底蕴深不可测。

　　若能前去观摩太阴大道，对他所修的阴阳水火之道，也自有不小助益。

　　打定主意后，玄曜起身，化作一道清光，直往瑶池圣境而去。

　　瑶池大殿之中，西王母端坐九天云台，周身圣威内敛，正闭目神游天道。

　　玄曜入殿，恭敬行礼。

　　“弟子玄曜，拜见师尊。”

　　西王母缓缓睁眼，目光温和。

　　“人族诸事，你打理得不错。三祖归位，文明初显，你这个圣师，也算当得其职。”

　　玄曜谦声道：“皆赖师尊造化，弟子不敢居功。今日前来，是有一事要禀明师尊。”

　　他将昔日太一之邀，以及自己欲往太阴星拜见两位娘娘之事，如实说出。

　　西王母听罢，微微点头。

　　“太阴星与我西昆仑，同属先天至阴一脉。昔年紫霄宫听道时，吾与羲和、常羲两位妹妹，也算有几分旧谊。”

　　“你既已证得大罗，去星海之中走动一番，也是好事。

　　太阴星清冷幽寂，却藏无上玄理。你到那里之后，当细心体悟。”

　　说罢，西王母大袖一挥，两只白玉匣落到玄曜面前。

　　“你代为师前去，不可失了礼数。这两匣之中，一匣是瑶池清露，一匣是三枚极品壬水蟠桃。你且带上，代吾问候两位妹妹。”

　　玄曜双手接过玉匣，恭敬收好。

　　“弟子遵命。”

　　辞别西王母后，玄曜又去寻了素女与九天玄女两位师姐，将人族诸事暂托她们照看。之后又召来燧人氏、有巢氏、缁衣氏三祖，叮嘱三人勤修不辍，不可懈怠。

　　一切安排妥当，玄曜换上一身崭新墨色道袍，大袖飘然，走出西昆仑。

　　“起。”

　　他抬手捏诀，脚下顿时升起一朵福德祥云。大罗法力轰然运转，化作一道璀璨清光，直上九天。

　　昔日他还只是太乙金仙时，穿梭星海尚需小心谨慎。

　　如今他已证大罗，道果圆融。九天罡风也好，星辰乱流也罢，都已难阻他的脚步。

　　罡风如刀，星潮如瀑。

　　玄曜立于云端，神色从容。

　　他心念一动，元神之上，功德金灯顿时大放光明。玄黄色的功德金焰化作一层光幕，将他周身尽数护住。

　　与此同时，极品先天灵宝翠光两仪灯悬于头顶。黑白两仪仙焰流转不息，与功德金灯彼此辉映。

　　两件重宝护持之下，任凭星海深处寒煞冲刷，虚空乱流席卷，也难近他身周三丈。

　　玄曜负手而立，衣袂不动，宛如闲庭信步一般，穿过重重星潮，直往太阴星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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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海浩瀚，无边无际。玄曜一路遁行，越往极高极深之处去，周遭星辰便越发稀少。

　　渐渐地，天地间的气机也随之大变。

　　太阳星的气机，霸烈炽盛，刚猛无俦，似要焚灭万物。

　　可这片星域却截然不同。

　　这里的气机清冷，纯净，幽寒入骨，四方一片寂静。

　　这股清冷之气并不伤人，反倒透着一股洗练神魂的玄妙。

　　玄曜沐浴在月华星光之中，只觉元神深处那一缕燥意都被洗去，灵台愈发空明。

　　“太阴之道，果然玄妙。”

　　玄曜心中赞叹。

　　他停下遁光，遥遥望去。

　　只见无垠星海最深处，悬着一颗巨大无比的皎洁古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