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秦神话：从河神开始 第1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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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界——

　　轰隆隆……

　　半空中，仆御驾驭着五马拉车而来，青铜篷车上，玉石珠宝，流光溢彩，香草鲜花，各色缤纷，而之后，是十辆二马拉车，车上，是礼官陶俑，左右为手持祭器的士者陶俑，而车下，有百位手持乐器的乐师陶俑跟随，吹奏礼乐，再之后，则是千尊手持兵器的甲兵陶俑……

　　——上公之礼——

　　以请权铭入座！

　　权铭满意。

　　如此车架，在楚国中，只在楚王六架之下。

　　再往上，便是大牧，方可在出征时乘坐六架……不过，楚国的王权位格，却无法敕封大牧之尊，是以，上公，已是到头；可以说，如果权铭是楚臣，已经当到了位极人臣之列。

　　“战已起。”

　　“他国自能打探到楚国欲行招魂之禁忌，是以必会调动本国道天之至高降临，供伐我楚，以此彻底覆灭楚之希望……呵，此番却是要让他们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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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昭阳君·入劫

　　权铭上车！

　　他一手持【道令】，一手持【鬼门】。

　　随之篷车飞纵而上……隐匿在大江、云梦大泽、汉水之下的昭水，也蠢蠢欲动，只待权铭下令，即可漫溢而出，覆在之上，那时，楚国过半的水域，都将由权铭执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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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隆隆！

　　水流磅礴之声，在黑夜中汹涌而前。

　　翻涌的水面上，火把燎燎，映照两方对阵之景……只见在楚泽之南，汉水诸侯联盟已经攻下一处处楚国据点，楚国阵营只能不断抵挡、撤退……血流成河，灌入楚泽，再至汉水，又至梦泽……

　　“天……天亡于楚……”

　　楚军上下，哀嚎一片，这场战役本就看不见胜算，如今又连连受挫，即使后续来了援军，也被折磨哀兵之势感染，战力难成。

　　“莫敖！”

　　“不好……罗地传来急报，汉水盆地诸侯，已开始渡水攻罗城！”

　　“且罗地新城的罗旧贵族们发动了叛乱！”

　　“……我屈氏布置在罗地的甲兵怕是难以抵挡！”

　　“还请您下令，请罗世子出手……”

　　“若是不敌，也可退守荆门！”

　　“而我楚布置在楚泽之南的三十六处营寨皆被拔除！”

　　“如今，只剩下昭地赶来驰援的斗廉县领能抵挡一二……我军伤亡惨重，还望您速速决策……我楚腹地平坦，过了楚泽则无险可守，如今，是退守郢都，等待楚王回援，还是继续坚守……”

　　由屈氏提拔上来的楚国统帅之首，这右领纵马而来，与战车上沧桑满目，衣衫狼狈的屈瑕商议。

　　姿态恭敬，言语亦然。

　　可拱手低眉的目中，却满是复杂……隐隐有怨怼。

　　但谁都清楚，屈瑕出兵去争【道亡之地】是兵败山倒的关键，而出兵又是各氏族，特别是屈氏促成，作为屈氏推上来的右领，他自然无法在此时责骂屈瑕，只能说，他也与屈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唉！

　　可……如此情形，因世家之利，而几乎要祸害整个楚国。

　　他们如何担得起？

　　如何对得起楚国上下，国人各族，列祖列宗！

　　“退？”

　　“都得退……那我楚数十年的基业，岂不是毁于此时！”

　　突而，屈瑕惨笑一声。

　　他捏紧了战车车栏，沙哑道：“你难道不知如今能救楚国的唯一方法？”

　　“呵……”

　　“楚兵浴血奋战，死于战场，亦可招魂归来，其魂有仙神加持，如何是现在的哀兵能比的……可不死，如何招魂归来……又如何救楚？”

　　哒！

　　浑浊的血泪垂落战车之上。

　　屈瑕已如枯木，他清楚，如果此刻不是屈氏的甲兵在他身侧护卫，且国难当头，恐怕随便一个楚人上前，都想杀了他泄愤，因为如今楚国之危不管是不是他之意愿，但，都是他所为，他必死无疑，但他不能死……

　　或者说，死亡在前，他才清明，那为楚之心，才压过了什么世家、王权、利益……此刻唯一能支撑他活着的，唯有救楚……再无其他！

　　救楚！

　　救楚？

　　招魂亡者，这份禁忌已成必然！

　　“祭祀，可备好了？”

　　他目光突而一利，瞪向右领。

　　右领浑身寒毛竖起，赶忙道：“备好，已备好……如今只差三牲祭品，即可……”

　　“三牲？”

　　“不必！”

　　屈瑕回望身后已经搭建的祭台，最后望向前方正在交战的各国兵马、那一丛丛的烈火硝烟……目中火光烁烁，神情却坚定。

　　他凄厉一笑，道：“通知下去，本莫敖愿以此身行燎祀……愿先祖庇佑我楚，度过此劫！”

　　——人牲——

　　右领痴语，而屈瑕命令仆御调转战车，向着祭坛赶去。

　　而离去前，屈瑕冥冥之中似有感应，他往昭地方向看了一眼，留下一句：“昭阳君他会来的，他布局如此之多，吾虽看不透，但种种之多，皆出他手，也决非游戏……他会来……而……若你这屈氏出身的右领也想救楚，就听令于他……而此时，你且去统帅残军，继续作战罢。”

　　轰隆隆……

　　战车离去。

　　右领愣了转瞬，但很快，他捏紧缰绳，立即调转马身，向战场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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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祭台处，屈瑕还是以自己的莫敖令，通知了罗世子，罗世子也将此事通过罗人道天，及时转告权铭。

　　如今，正在梦泽边缘，天穹之上隐匿的权铭。

　　乘篷车，携上公仪仗。

　　他闻听罗世子转述，随即下令：一切按照原先设想，以‘黄巾军’拿下那些吃饱了没事干的罗国旧贵族，抄家搬往荆山……同时，也迁罗人暂入荆山躲避，至于罗地……留个空地给汉水盆地的诸侯，以抵在荆门外，等战后再清算他们。

　　与此同时，权铭也在注视着对岸的祭坛。

　　那是屈瑕所建。

　　这里也是楚国如今最后一处还未祭祀的祭坛……只等战争过半，招魂归来……

　　权铭蹙眉

　　他清楚，这会牺牲无数楚人！

　　同时，他也清楚，这样做，才能最大限度地保证，楚国有救。

　　可……这是在屈瑕等楚臣看来的策略。

　　他权铭却有另外之想。

　　是以，权铭传音。

　　声如风，随着战火飞入祭坛之上，来到那已经穿上了礼服，跪于台上，跟前是火坑龟甲的莫敖，这位楚国执掌祭祀大权的最高臣子跟前。

　　轻声传言：“为何不占卜？”

　　“卜……仙神可愿为楚，涉足七情六欲，下界灭敌？”

　　“以……避免楚人之死！”

　　仙神下界。

　　就如同权铭一般，亲手斩杀活人……这违背了神不近人的规则，其越是斩杀气运深厚者，七情六欲的反噬越深。

　　可不见，此刻权铭言此话时，浑身已冒起了浓郁的玄黑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