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秦神话:从河神开始 第143节
“吾亲自护送王归郢都。”
权铭说罢,驱车而行……其后,那些仆从与甲兵纷纷跟上,至于对岸,原本还欣喜熊通之死,激动不已的诸侯们,此刻纷纷在甲兵的护送下退离。
十年……
权铭甚少露面,这些人还是少了些记性。
但此一目,也足够让这些人消停一段时间,至少,在熊通下葬前,不敢轻举妄动。
不然,等待他们的是权铭亲至!
……
轰隆隆……
御车而行,权铭目中悲色逐渐隐匿。
“昭阳君,王尸岂是如此好触碰的,你这是又要入七情六欲之劫?”
少司命的声音闯入权铭耳畔,与权铭对言,语气冰寒,带着一丝幸灾乐祸……这令权铭心生烦躁。
他道:“七情六欲之劫又如何。”
说着,权铭笑了几声。
少司命的嘲弄也随之而来:“一向以理智为首的昭阳君,竟然在此时放下理智……那为何……上一任少司命死时,无此情绪?”
这,或许才是‘少司命’前来的缘故。
楚王之死,对仙神而言虽有影响,但并不多,因为仙神倚靠道天,道天不灭,世间再多变化,他们也不会插手。
而面对‘少司命’的追问。
权铭心中烦躁更甚,他不耐烦,直言:“她没有死,吾需何情绪?”
“而你……是她,也非她。”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呵,布局在吾身上,吾清楚,却并不打算顺着你们的布置进行……十年前那一战,吾不就打乱了你们的计划……如今十年过去,是又想继续……你……还是让她亲自来与吾言说罢。”
权铭挥出一鞭子。
一道气浪飞出,直杀向少司命所藏身的天穹。
少司命施展神力挡下……再一看,权铭已经御车离去,她气愤咬牙,随之转身,眼中却是不甘……哀怨……不解……
“为何,你知晓吾是她,还如此对吾。”
“呵……”
“你不愿依照‘我们’的布置而行,吾偏要让你行此道……即使,吾需以身殉之!”
少司命气愤而离。
……
……
第147章 楚王遗令·得罪昭阳君
楚王崩,在权铭御车送归王尸后,楚国第一任王,时代落幕,举国上下皆披麻戴孝,不敢有喜事,皆在筹备王上归天之大祭,以此为葬礼。
同时,也在筹备新王上位事宜。
……
“主上,公子赀前来拜见。”
昭阳君祠内,权铭坐于侧厅席间,正手持一份诏令,上面是郢都颁布的王上遗令——
熊赀为王……
迎娶陈国宗女·妫桃为后;昭氏·昭巨之女为夫人!
……追封屈瑕为罗地之主……
……
看着遗令,且在听见丰华出言告知公子赀前来后,权铭捂住眉心,目中略有无奈,只得浅声道:“迎他进来罢。”
说实在话,权铭恼怒熊通这份遗令。
竟然让他才八岁的孙女嫁与熊赀为夫人……呵,真当是……枉顾他还为熊通收尸归郢都,竟在此处算计他,就这般急迫,想让昭氏与楚王一脉联谊吗!
见权铭眼中暗怒。
丰华胆战心惊……他手持一堆信件,并未离开侧厅,而是呈上信件,先道:“主上,这些是诸地世家婉拒几日后昭阳学会的来信。”
——楚王葬礼将至,此刻不宜聚会言政——
权铭目光沉寂,并未有打开信件的想法,只是随手放在桌上,表示知晓。
“莫让公子赀等久了。”
“至于这昭阳学会……免了,那鄾国与申囯的事情,什么联盟邓国……且让他熊氏自己解决。”
“……诺。”
丰华咽了咽唾沫。
他清楚,主上是真的气愤了,如今都不想管楚国的事情。
唉!
也是,楚王这一手遗令,昭氏上下都有怨言,即使公子赀在昭地还算有威望,但他们昭氏的长女才八岁,如何能嫁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想到此,丰华也是气恼,子月那丫头,他也是看着长大,如何能不怜惜。
可是,这是楚王遗令……昭氏若是抗拒,那这几十年来昭氏奠定的威望,怕是要顷刻崩塌。
丰华小心退下。
心中只想道:希望主上快些想出法子,免得子月受此劫难。
……
哒哒哒!
很快,熊赀走入殿内,在侧厅门前整理衣袖,恭敬一礼。
口中呼道:“弟子熊赀,前来拜见老师。”
闻声。
权铭漠声回应:“吾并未认下这份师情,公子赀切勿乱言……您即将是新君,可不能随意定下师承。”
说着,权铭却是看向熊赀手上正拿着的《商书》。
这是记录商朝因为大河之水河道变迁,洪水泛滥,不得不迁都的历史,其中有不少治水之法。
而近几年来,大江水势也年年满溢。
在楚国引起不少水祸之事,且因为湘君只是代掌大江,无法彻底掌控大江之水,这让大江周遭的国人苦不堪言……
而依照此势,若无法压制水祸,怕是建于大江之畔的郢都城都要受其影响。
是以,熊赀这几年都在研究商书,不时前来请教权铭,或翻找典籍室中的书籍,还带领不少从昭阳族学中借读出来入仕的外姓学子,以求治水之策。
只是……
都要登基楚王了,还带着来做什么?
权铭审视熊赀。
却见熊赀猛地跪地一拜,声含啜泣,低声道:“在昭地十年,昭阳君待熊赀亲厚,教导无私,求问皆有所答,熊赀在此学到此生难得之智,早已将昭阳君当作师长……如今老师明显与弟子生疏,弟子惶恐至极,在交接昭地事宜后,紧忙赶来,望与老师一诉衷肠,以解其困。”
“唉?”
权铭轻叹一声。
他清楚,熊赀也是为了遗令而来,是以不作言语,只等熊赀来说。
熊赀见有缓和之势,赶忙道:“弟子怎敢耽误子月女侄……或者说,弟子确实有与昭氏联姻之想,但那也是希望为自己儿子所求……但,吾子……说来惭愧,因处理政务,少有教导,那孩子愚钝,怕是也配不上子月……弟子想,日后再诞下一子,悉心教导,若是个好胚子,再向老师与昭巨贤弟求亲,让二子结那连理枝。”
熊赀所言深情,此言发至肺腑。
权铭听着,松了口气。
若是熊赀死认那遗令,他倒还不好办,可若是新君都如此言,那一切都好办了,即使大臣会借以遗令,以新君不尊遗令为由,打压熊赀,他权铭……也会尽其力,让熊赀快速坐稳朝堂,执掌楚国上下。
“起来。”
“且入座罢。”
权铭松了口,熊赀面色惊喜,赶忙擦去泪水,来到侧席坐下。
如此,丰华才端来茶水,又为权铭添了一盏。
既然子月的事情有了解决的眉目,权铭也不吝啬,看向熊赀,直接道:“熊通,吾友,吾其实也清楚,他写下此遗令,不管此令之下,昭氏嫁女,还是你……这位新君违令,都对楚国有利。”
“当然,若是嫁女,自然是利于王室,吾会保王室与昭氏血脉。”
“而若你违令,那则是利你,吾会助你执掌楚国……吾这昭阳一脉的学子,也会出仕于你。”
说至此,权铭拿出一份名单。
丰华接过,递给熊赀。
“这上面,是昭氏与武氏中,可以出仕的弟子,你可调用为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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